第5章 莫名煩躁（1 / 1）
景帝此舉，是要把他綁上八皇子的戰車啊。
事實上，他一直都不看好八皇子劉牧。
沒有母系勢力的支援，朝堂之上，根本站不住腳！
這也是景帝也深感無奈的原因。
趙青硬著頭皮開口：“陛下，八皇子他……”
“老趙。”
景帝打斷他，意味深長地說道：
“你當了二十多年的驃騎將軍，朕的意思，你應該很清楚。”
趙青聞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。
景帝這是要玩平衡之道啊。
將他綁在八皇子的戰車上，以此平衡劉牧與幾位皇子的差距。
如此一來。
趙青以後的日子，就不安生了。
況且據他所知，棠兒自小便對三皇子頗有情意，對八皇子卻十分不屑。
如此一來。
景帝親自點的鴛鴦譜，恐怕是波折橫生了。
“帝皇心術啊……”
他心中不禁暗暗嘆息，嘴上說道：“微臣明白。”
景帝點點頭，又道：“西楚與匈奴同時興兵犯邊，你怎麼看？”
“西楚皇帝駕崩了，其女即位，乃西楚第一位女帝，登基那天殺了不少人，護城河都被染紅了。”
趙青一臉篤定之色：
“女帝登基，殺得人頭滾滾，此刻興兵犯境，不過是先發制人，企圖震懾一番罷了，不足為慮。”
景帝微微點頭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趙青神情嚴肅：“匈奴此次揮兵南下，短短數日攻破居平關，顯然是有人裡應外合，陛下，此事必須徹查！”
“恩，已經在查了。”
景帝目光陰寒：“邊關那邊的將領，不可信！朕命老八前往邊關，也有這一層意思。”
“老爸只是明面上的，暗地裡還得靠棠兒，你讓她……”
……
“這個便宜老子，到底幾個意思？”
退朝後，劉牧捧著御賜的寶劍、甲冑，獨自往住處走去，暗暗琢磨景帝的意圖。
他很肯定。
景帝已經看出自己處境危險，因此封了他一個雜牌將軍，放他去邊關。
但，為何要把趙青的女兒塞進來，當自己的副將呢？
防止自己掌控兵權？
提防自己興兵造反？
“應該不至於吧……”
劉牧有些莫名煩躁。
他隱約覺得，景帝安排驃騎大將軍的女兒的目的……
就是釘死自己！
如果真是這樣，他不可能搞得到兵權！
“八殿下，請留步。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尖細的聲音忽然從後面響起。
劉牧停住腳步，回頭，發現是太監總管李英！
“李公公好！”
劉牧立馬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。
這老傢伙是皇帝身邊的紅人。
“呵呵，八殿下無需如此。”
身材高大的李英笑眯眯打量劉牧一眼，擺擺手：
“八殿下折煞老奴了，你斬殺侍衛，傷了三殿下依舊安然無恙，大殿之上又舌戰群儒，令輔國大將軍也無話可說，更令陛下刮目相看。”
“老奴，深感佩服啊。”
李英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。
劉牧挑了挑眉，苦笑道：
“李公公說笑了，小子當時別無他法，現在想起，仍舊心有餘悸。”
李英話鋒一轉，道：
“老奴要去往驃騎將軍宣旨，陛下有令，命八殿下一同前往。”
“恩？”
劉牧愣了愣，不明白什麼意思。
“殿下不明白？”
李英神秘一笑，道：
“驃騎大將軍趙青之女趙棠兒，年方二八，卻出落得明豔動人，且聰明伶俐，曾在殿上談兵論道，陛下龍顏大悅，賞賜金牌令箭。”
“陛下私下曾言，若趙棠兒生得男兒身，必是下一個驃騎大將軍！”
“八殿下，陛下任命趙姑娘做你的副將，大有深意啊。”
那不完蛋了麼！
派這麼出色的女人盯著自己。
想要弄點小動作，根本不可能。
“想辦法制造一場意外，弄死她？”
劉牧計上心頭。
劉牧坐著轎子來到驃騎將軍府。
驃騎將軍早已得到小太監的傳信，知道太監總管前來傳旨。此刻中門大開，趙夫人和趙棠兒領著闔府眾人靜立侯旨。
“聖旨到！”
太監總管李英神色肅穆的拿出聖旨，站在香案之後，尖聲尖氣的說：
“八皇子劉牧，驃騎將軍府趙棠兒接旨。”
被點名的兩人跪在香案之前，其餘沒有點名的人錯開一個身位，跪在兩人之後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，突厥破關，西楚進犯，為安邊軍將士之心，欽封八皇子劉牧遊擊將軍，賜府另居，趙棠兒為副將，十日之後，代天巡邊，欽此。”
“二位，起來接旨吧。”
劉牧早在金殿之上就知道自己被封遊擊將軍，此時只是走流程，昭告天下。只是十日之後才出發，讓劉牧有些頭疼。
今日他在宮中重傷三皇子劉興，又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得罪輔國大將軍張何。
這二人權勢熏天，心胸狹窄，對今日之事必然不會善罷甘休，說不定出發之前就會對自己下毒手，這十日定然萬分兇險。
就在劉牧思考著該怎麼防備三皇子和張何的暗算時，他身邊忽然響起一個淡淡的聲音。
“李公公，小女子才疏學淺，恐怕耽誤陛下大事，因此不敢接旨。”
抗旨不尊？
劉牧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，之前還想著製造一場意外，沒想到自己的辦法還沒用，趙棠兒就要自尋死路。
“趙小姐，抗旨不尊可是死罪。你若此時接旨，咱家可以當做剛才什麼都沒聽見。”
李英臉色微沉，言語之間帶著淡淡的寒意。
宣旨是景帝交給李英的差事，趙棠兒抗旨不尊，等於李英把差事辦砸。若不是驃騎將軍位高權重，深得景帝信任，李英早就發火了。
“李公公，這旨意我真的不能接。”
面若桃花的趙棠兒輕輕瞥了一眼旁邊的劉牧，陰陽怪氣的說：
“古人曾言，一將無能，累死三軍。三皇子長於深宮之中，不通兵法不知謀略，若以他為將，此行定然凶多吉少，所以我才堅辭不受，望公公海涵。”
自己不懂兵法？
劉牧簡直要被趙棠兒氣笑了，自己堂堂軍校畢業的高材生，部隊的儲備將才，竟然被一個千金小姐鄙視了。
等將來掌握兵權以後，老子一定讓你見識見識，什麼才叫天生將才！
可李英聽了趙棠兒的話，臉上卻閃過一絲瞭然，看向劉牧的眼神也有些玩味。
八皇子懦弱膽怯，朝堂之上無人不知。
一個懦弱膽怯之人，就算帶著精兵強將，下場肯定也是一敗塗地。趙棠兒之言，自有她的道理。
不過，若是趙棠兒知道，今日劉牧重傷三皇子，斬殺侍衛之事，臉色一定很好看。
眼見李英沉默不語，趙夫人以為女兒兩度不接旨惹怒了他，趕忙站出來打圓場。
“棠兒年輕衝動，言語之間難免有些失禮，還請公公不要計較。”
“不過，沙場縱橫從來都是男兒之事，棠兒一個姑娘，的確不適合領兵打仗。請公公進府稍坐，我即刻進宮，請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劉牧眼睛轉動，若是趙棠兒拒絕景帝旨意，那代天巡邊之事就是自己說一不二，這麼看來，倒也是件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