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價值連城(1 / 1)
拿一幅畫換一座城?
這個人的腦子不是壞掉了吧?
店老闆仔細打量著劉牧。
劉牧的表情很認真。
管家用力憋著笑。
確定劉牧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後,店老闆為難的說:
“公子,價值連城只是一個比喻而已。”
“在下做字畫這行這麼多年,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拿一座城去換一幅畫。”
“你沒見過,不代表沒有。”
劉牧嘴角泛起笑意,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。
“說不定天下真有這麼一幅畫,而且還正好在我這裡。”
在老闆呆滯的目光中,劉牧讓管家拿了幾百份白帖,準備回去寫帖子請朝臣參加喬遷宴。
......
三皇子宮中。
劉興躺在軟榻上,津津有味地看著舞姬們翩翩起舞。
“殿下,有飛鴿傳書。”
一個小太監湊到劉興身邊,低聲稟報。
“你們都下去!”
劉興擺手讓樂師和舞姬退下,伸手拿過傳書展開。
只是看了一眼,劉興就忍不住拍榻大叫。
“劉牧,你個混蛋!”
“東西果然在你手上!”
之前劉興嚴刑逼問玉璽和地圖的下落,劉牧被打的遍體鱗傷都不曾開口。
弄的劉興真的以為,自己是錯怪了劉牧。
現在看來,劉牧當初是在演戲,把自己都騙過去了。
只是搬出皇宮後,他以為身邊沒人監視,所以露出了馬腳!
“你悄悄去請母妃,還有舅舅進宮。”
劉興低聲吩咐小太監。
“我有要事與他們商量,切記,不要讓別人知道這件事!”
“不然小心你的腦袋!”
小太監顫顫巍巍的應下。
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,賢妃匆匆忙忙來了。
又過了盞茶時間,張何也來了。
劉興揮手示意宮女太監都退下,房中只留下他們三人。
“母妃,舅舅,那兩件東西有下落了。”
這兩人是自己的母妃和孃舅,又有擁立自己登基之心,絕對可以相信。
玉璽就是在賢妃的幫忙下,悄悄從景帝身邊偷出來的。
而地圖是張何派御林軍中的親信秘密繪製。
這兩件東西關乎三人乃至整個張家的興衰。
所以劉興有了訊息,才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兩個。
“在誰手裡?”
張何的眼睛睜大,神色凝重的看著外甥。
要是得到玉璽和地圖的人,把東西交給景帝,張何的兵權定然會被奪走。
到時候劉興再想登基,可就難如登天了。
所以東西必須儘快拿回來,而且要保證整個過程,人不知鬼不覺。
“在老八手裡。”
劉興將自己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交給舅舅,咬牙切齒的說:
“早知道老八這麼奸詐,當時我就該打死他!”
“興兒你就是太過仁厚。”
賢妃看了一眼劉興的傷腿,趁機教育他。
“以後行事要看人,對於老八這種奸詐卑鄙的小人,就不應該手下留情。”
難怪平時劉興囂張霸道,下手狠辣。
有這麼一位母妃,他要是能學好,那才怪了。
“從老八和店老闆的對話來看。”
張何將飛鴿傳書看完,仔細琢磨片刻。
“那幅價值連城的畫無疑就是皇宮地圖。”
“他話裡提及的城,就是皇城。”
有皇宮地圖在手,張何可以在景帝崩殂之後,率領御林軍拿下皇城。
老八所說的一幅圖換一座城,就是這個意思。
“舅舅,你給我調一百御林軍精銳。”
“我親自帶人去老八府上,他要是再跟我耍花招,我就在他的府裡滅了他!”
一想起自己被老八騙了,而且還被他傷到大腿,劉興就怒不可遏。
甚至想要帶兵將整座八皇子府踏平。
“你要是帶兵去了老八府上,陛下立刻就會知道。”
相比衝動的外甥,張何老成持重,一點著急的樣子都看不出來。
“到時候老八把東西交給陛下,你能脫得了干係?”
張何做了這麼多年輔國大將軍,深知龍椅上那個男人,看起來溫潤和善,但真動起手來,絕不會對任何人有半分仁慈!
他們做的事,一旦大白於天下,整個張家必然被誅滅九族。
所以,行事必須小心謹慎。
“那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,什麼都不做吧?”
劉興當然知道自己脫不了干係,所以他才著急想要把東西拿回來。
“老八之前被你打的遍體鱗傷都沒有鬆口。”
張何捋著短鬚,仔細分析著當前的情況。
“現在卻主動透露風聲,還說要把這幅圖賣掉。”
“明顯是想跟我們做筆交易,讓我們花錢把這幅圖買回來。”
不愧是混跡朝堂多年的老狐狸,張何很快就看透了劉牧的意圖。
現在劉牧開府另居,維持府中開銷,培養忠於自己的親信,都要花錢。
可他剛剛從宮裡搬出去,沒有別的謀生手段,只能用這種辦法跟三皇子做交易。
“花錢買回來?”
“老八想的美!”
“我一個子都不會給他!”
劉興背靠賢妃和張何,並不缺錢。
只是他剛在劉牧手上吃了大虧,現在又得主動送錢,心裡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興兒,小不忍,則亂大謀!”
張何看著怒氣衝衝的外甥,心中知道他還年輕,自然做不到忍辱負重這四個字。
不過有他保駕護航,不會出任何意外。
“老八想要錢,咱們就給他錢。”
“等過幾日我的人得手,那些錢還是咱們的。”
昨夜回府之後,張何已經安排好刺殺八皇子的殺手。
再過幾天,應該就會有好訊息傳來。
“這是一萬兩銀票,興兒你先拿著用。”
賢妃看到兒子氣成這樣,忍不住有些心疼,連忙從身上拿出幾張銀票。
“要是不夠的話,母妃隨後再讓人給你送些過來。”
“舅舅,咱們用得著這麼怕老八嗎?”
劉興在宮中生活多年,當然知道舅舅的話才是對的。
只是想到自己得跟老八那個軟蛋說好話,他心裡就有些膈應。
“老八不算什麼。”
張何輕輕搖頭,豎起食指向上面指指。
“咱們顧忌的是上面那位。”
“要是他不在了,你對老八想打就打,想罵就罵。想做什麼都沒人管。”
“我明白了舅舅,我現在就去找老八,談談畫的事。”
聽了舅舅的話,劉興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。
“我倒要看看,這個軟蛋,敢不敢在我面前抖威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