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匈奴殺手(1 / 1)
大殿之上,寂然無聲。滿朝重臣,各懷心思。
三皇子心中十分慌張。
不由自主地看向舅舅張何。
弄死老八,是他們兩個的主意。
要是老八死了,就算景帝再生氣,三皇子也敢保證自己可以平安無事。
沒人會為一個死人伸張公道。
何況是個平日不受寵愛的私生子。
可老八活下來了。
沒人替他伸張公道,他就自己把這個公道討回來!
平日別人再怎麼看不起他,再怎麼討厭,他也是個皇子。
景帝就算是為了皇室的面子,也一定會把這件事查到底。
張何鎮定自若地給了三皇子一個放心的眼神。
這件事他做的很乾淨,就連那三個殺手都不知道他的身份。
景帝就是派人去查,也絕對查不到他和三皇子身上。
三皇子看到舅舅從容的樣子,心底的煩躁消減了許多。
兩人的眉來眼去,被一邊冷眼旁觀的趙青看的清清楚楚。
心中冷笑一聲,三皇子的心眼還真小,這麼快就對老八下手了。
一股極淡的腥氣飄入大殿。
沙場征伐多年的趙青眉頭微皺,哪裡來的人血腥氣?
就在這時,劉牧緩步入殿。
“這是殿前失儀!”
“簡直太不像話了!”
看到八皇子進來,有幾個禮部官員忍不住小聲呵斥。
劉牧身上滿是血跡,走路時還有些踉蹌。
最重要的是,他的右手上,赫然提著三個血淋淋的人頭!
趙青剛才聞到的腥氣,就是這人頭上散發出來的!
“老八!”
三皇子看到劉牧竟然提著人頭上殿,心中又驚又怒,迫不及待跳出來教訓他。
“這裡是齊國皇城,一國中樞所在!”
“在場的各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樑,朝中重臣!”
“你衣冠不整,手提人頭,嚇到諸位大人,甚至驚擾父皇,你是何居心?”
話音剛落,就有三皇子派系的官員白眼一翻,混了過去。
“你看,這都是你做的好事!”
三皇子心中暗贊這個官員機靈,趕緊借題發揮。
“御林軍何在?”
“趕緊把老八帶下去,沐浴之後再進殿。”
“三哥,你這麼著急幹什麼?”
劉牧抬起頭,眼神冰冷的看著三皇子。
“難道這三個殺手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“這怎麼可能?”
三皇子臉上閃過一絲慌亂。
“老八,你不要冤枉好人!”
“把昏過去的官員送到太醫院。”
龍座之上的景帝開口。
“區區三個人頭,還不至於嚇到朕。”
“老八,上前說話。”
景帝未曾登基之前,也曾在軍中呆過一段時間,人頭對他來說不算什麼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你給朕好好說說清楚。”
“放心,有什麼就說什麼。”
“朕,護著你!”
景帝說完這番話,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張何。
三皇子剛才的表現,讓景帝已經猜到八九分真相。
既然他們敢做這麼大的事,就得承受失敗的後果。
“回稟父皇。”
劉牧上前,將三個人頭擺在自己身前,臉色悲苦的說起整件事。
“昨日兒臣在府上慶賀喬遷之喜。”
“席散之後,兒臣回到書房閉門讀書,直到天色已晚,才回房睡覺。”
朝臣中有人面露不屑之色。
什麼閉門讀書?
明明是被三皇子當眾羞辱,卻又不敢反抗,只能回書房生悶氣。
“未曾想,半夜竟然有三名匈奴刺客,偷偷摸進我房中,想要殺我!”
“兒臣以命相博,與這些匈奴狗血戰半夜,方才僥倖得勝。”
“這些匈奴人簡直膽大包天,竟敢在京城暗殺皇子!”
“請父皇為孩兒做主!”
別看劉牧說的這麼慘,甚至聲淚俱下,其實他心裡一點都不害怕。
昨夜殺手動手之前,劉牧就聽到了門口的鈴響。
殺手進門後,被弩箭射死一人;剩下兩人被白灰迷眼。
劉牧用以前在部隊學到的格鬥術,十分輕鬆的將兩人幹掉。
不過在他將三個殺手解決掉之後,才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。
自己身上一點傷都沒有。
向來軟弱的八皇子一打三,還一點傷都沒受。
這要是讓人發現了,肯定會被人察覺到,他身上有秘密。
為了保住秘密,劉牧把衣服上弄的血跡斑斑,而且狠心在身上割了一刀。
傷口看起來十分可怖,但實際上沒有傷筋動骨,只要養上幾天就不礙事了。
劉牧越慘,景帝心中對他的愧疚就越重,之後提的條件才更容易滿足。
“老八你放心。”
果不其然,看到劉牧渾身血跡的樣子,景帝咬牙切齒的許諾,
“這件事,朕一定會找匈奴人要個交代!”
兩人一唱一和之間,已經把這個黑鍋牢牢扣在匈奴頭上。
大臣們也開始罵匈奴,但所有人都知道,匈奴人只是替罪羊而已。
三皇子長舒一口氣,既然父皇已經承認是匈奴刺客,那他就不用擔心日後被人翻舊賬。
輔國大將軍張何臉色淡然,這個結果早就在他預料之中。
三皇子派人刺殺八皇子,這種手足相殘的事要是傳出去,景帝的臉往哪擱?皇家的面子還要不要了?
所以景帝就算知道這件事是三皇子乾的,也只能幫他把這件事壓下去。
劉牧把鍋扣在匈奴人頭上,正合景帝心意。
“老八。”
景帝對劉牧的表現很滿意,心中覺得這個兒子也不是一無是處。
“如今匈奴時常襲擾邊關,你手刃三名匈奴刺客,乃是大功一件!”
“說吧,你想要什麼賞賜?”
“朕都可以答應!”
我等的就是這句話!
劉牧心中一喜,但臉上卻不敢露出來。
“身為大齊子民,斬殺匈奴本就是兒臣的分內之事,不敢受父皇獎賞。”
自己的要求不能直接提出,還是要拉扯幾次後,再說才能百分百成功。
“有功當賞。”
景帝見兒子這麼謙和,心中不由得對他更加滿意。
“你是朕的兒子,也不應該例外。”
“既然如此,兒臣斗膽向父皇提出一個要求。”
見火候差不多了,劉牧終於開口。
“昨夜之事,兒臣現在想起,仍然心有餘悸。”
“所以想招攬一些護衛,防備匈奴再來刺殺。只是兒臣開府另居,囊中有些羞澀...”
便宜老爹,我這麼給你爭臉,你給的錢可不能少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