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身體不適(1 / 1)
趙棠兒營帳。
趙海等軍中統領站在賬中,神色緊張地看著榻上的趙棠兒。
十數名校尉站在營帳外,不時探頭往裡面看上兩眼。
因為營帳不大,而且趙棠兒是個未出閣的姑娘。
除了趙海這些勉強算是她叔叔的統領,能夠進賬詢問情況,剩下的人只能在外面等著。
“趙棠兒不會真出什麼事了吧?”
劉牧遠遠看到副將營帳外,人頭攢動的景象,心中不由得一緊。
這才出巡第二天,要是趙棠兒真出什麼事,自己這個主將可脫不了干係。
“八殿下到!”
跟在身後的王信緊走兩步,大聲衝著營帳外的校尉宣告。
這既是給八皇子漲氣勢,也是提醒那幫校尉不要失禮。
營帳外的校尉們連忙轉身對劉牧行禮。
“見過殿下!”
“你們都聚集在趙小姐營帳外幹什麼?”
劉牧抬頭向營帳裡面看了一眼,只能看到趙海幾人在裡面,反而沒看到趙棠兒。
“今天紮營之後,趙小姐說身體不適。”
“而後便一直嘔吐,連下榻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“現在醫卒正在裡面給她診脈。”
有一個來的比較早的校尉,簡單講了一下。
“不會是剛出京城就染上什麼病症了吧?”
劉牧眉頭微皺,部隊裡有人生病倒不稀罕,只要不是傳染病就沒問題。
校尉們讓開道路,劉牧大步流星走進營帳中。
“趙副將的情況怎麼樣了?”
“見到殿下。”
趙海等三人這時候才發現八皇子來了,趕緊轉身行禮。
“醫卒正在診脈,情況還不明朗。”
趙海有些緊張地盯著榻上的趙棠兒,他是驃騎將軍的老部下。
要是將軍的女兒在他身邊出了什麼事,他以後可就沒臉再見老將軍了。
劉牧示意眾人讓開,自己走到趙棠兒榻邊。
只見原本活力滿滿的趙棠兒無力地躺在榻上,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,緊緊貼著額頭。
兩頰火紅,但雙唇卻白的嚇人。
“趙小姐的情況嚴重嗎?”
劉牧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憐惜之意,低頭看著旁邊的醫卒。
“回殿下。”
醫卒起身衝著劉牧拱手行禮。
“趙將軍只是水土不服,再加上連日勞累,有些脾虛胃弱。”
“只要小人開上一劑房子,服上三日必然痊癒。”
聽到只是水土不服,趙海等人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笑容。
劉牧讓醫卒去開方子,自己坐在他的位置上,輕聲呼喚趙棠兒。
“趙小姐,你感覺如何?”
“要不要我抽調一隊人馬,將你送回京城慢慢調養?”
“放心,我們剛出京城不久,你很快就能回去。”
趙海幾人對視一眼,覺得八皇子這個辦法不錯。
這才離開京城兩天,趙小姐就病了一場。
他們到達邊關得二十幾日,要是隔幾天就來這麼一次,他們可承受不住。
“殿下言之有理,小姐,我們派人送您回去吧?”
“軍中條件不比京城,小姐還是回京城仔細調理比較好。”
幾人同時開口,想把趙棠兒送回去。
沒想到榻上虛弱至極的趙棠兒緩緩睜開眼睛,勉強開口。
“不過是一場小病,用不著回京城調養。”
“你們都出去吧,我喝過藥就好多了。”
本來眾人還想再勸,但見趙棠兒又閉上眼睛,只能無奈離開營帳。
劉牧見趙棠兒還有力氣逞強,知道沒什麼大事,囑咐兩句也準備走。
可沒想到剛剛邁步,就聽到趙棠兒叫住了自己。
“八殿下留步。”
此時營帳中只有劉牧和趙棠兒兩人,連醫卒都去煎藥了。
劉牧不知道趙棠兒叫自己幹什麼,疑惑地看著她。
“咳...我這麼一病,八殿下應該很高興吧?”
趙棠兒勉強坐起,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。
“我高興?”
劉牧被說的莫名其妙,副將病了,自己有什麼好高興的?
“我有什麼好高興的?”
“殿下,此間只有你我二人,你就別裝了。”
趙棠兒的身體虛弱至極,說了幾句話就累的直喘氣。
“以讓我養病的名義,將我送回京城。”
“整支護衛軍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你胡作非為了。”
劉牧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腦門,趙棠兒說的辦法好啊!
將她送回京城,自己掌握護衛軍就變得容易多了。
剛才他只顧著關心趙棠兒,竟然連這個辦法都沒有想到!
“那要照你這麼說,我還非得把你送回京城不可了。”
劉牧有些氣惱地瞪了趙棠兒一眼。
自己剛才只是想著讓京城條件比較好,對趙棠兒的病有利,根本沒想過爭權!
這小妞,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
“沒用,我已經識破了你的詭計。”
趙棠兒微微一笑,帶著幾分我見猶憐的病弱之美。
“只要我不同意,趙叔叔他們不會把我送回去。”
“何況,就算你把我送回去,我也可以等病好了之後再趕回來。”
這下劉牧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。
沒想到趙棠兒就是認定,自己帶兵,一定會把這些人帶到溝裡。
“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。”
“我還有事,先告辭了。”
看著被戳穿的劉牧‘狼狽’離開,趙棠兒這才安心躺下休息。
“趙副將只是身體不適,大家不用擔心,都回去吧。”
劉牧從營帳中出來,先將校尉們遣散,接著指指趙海三人。
“你們三個跟我來。”
......
主將營帳。
劉牧將大氅掛在架上,端坐在案几之後。
趙海三人一字排開,站在營帳中間。
“不知殿下找我們有何吩咐?”
“我問你們。”
劉牧的臉色嚴肅無比,銳利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。
“趙副將是什麼時候病的?”
“天色未暗之時。”
因為天黑之前要紮營,而紮營之前趙棠兒已經起不來了,所以趙海記得十分清楚。
“從天色未暗,到我去探望趙副將,過了多少時間?”
趙海悄悄看看另外兩人,見他們也是一臉疑惑,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。
“將近,兩個時辰。”
“兩個時辰...”
劉牧冷笑著重複了一遍,忽然一拍桌案,厲聲喝問三人。
“副將臥床不起,主將兩個時辰沒有得到任何通報。”
“我想問問三位統領,按大齊軍規,知情不報該當何罪?”
“又或者說,三位統領,根本就沒把我這個主將放在眼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