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解毒之法(1 / 1)
事到如今,趙棠兒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了。
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,可不管是軍中的醫卒,還是擄來的郎中。
對八皇子的情況都是束手無策。
李敢的辦法不知道有沒有用,可總比一堆人坐在這裡,大眼瞪小眼強。
趙棠兒的命令很快就傳到了王信的耳中。
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敢,將架在李敢脖子上的劍收了起來。
接著往前半步,嘴巴湊到李敢耳邊,輕聲警告。
“你最好不要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。”
“不然,你就等著去陰曹地府為殿下效命吧。”
李敢沒有回應,默默跟著何修來到大帳之中。
賬中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,十幾個郎中圍在八皇子榻前,不時說著什麼。
他們或者皺眉,或者嘆氣,每個人的神色都很凝重。
趙棠兒站在人群之外,神色有些憔悴,但眼神卻十分明亮,仔細打量著李敢。
“就是你說,有辦法救殿下?”
趙棠兒心中有些失望,眼前之人面色愁苦,不像是身懷絕技的樣子。
“回副將,只要殿下中的是寒羽水,我就一定能救回來。”
李敢知道事關重大,不敢開玩笑。
榻邊的郎中醫卒紛紛回頭,驚異地看著李敢。
林淳是赫赫有名的神醫,連他都說這種毒根本無解,這人是誰,竟然說這麼狂的話?
難道,這是趙棠兒專門從京城請來的御醫?
“殿下中的毒的確是寒羽水。”
趙棠兒心中疑惑,可還是將情況給李敢說了一遍。
現在她只有相信李敢這一條路能走。
“這件事是林神醫親口所言,不會有錯。”
“你說,要怎麼樣才能救殿下?”
林淳不會解寒羽水的毒,但他身為享譽一城的神醫,診斷還是可以相信的。
“請將軍允許小人近前一觀。”
趙棠兒沒有說話,側身揮手,郎中們立刻讓出一個位置。
李敢上前,仔細檢視劉牧的胸口,肚腹,還有耳後,最後神色凝重的回頭。
“請將軍準備三口大鍋,鍋中之水要能沒過人的胸口。”
“兩口大鍋燒至燙手,一口大鍋燒至略熱。”
“三口大鍋?”
趙棠兒秀眉緊皺,不知道李敢到底想幹什麼,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,吩咐王信立刻去辦。
賬中一時陷入沉寂。
幾位郎中圍在林淳身邊,不知道在說些什麼。
沒過多久,林淳走到李敢身邊,拱手施禮。
“老夫林淳,乃是附近平城回春堂的大夫,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?”
“在下李敢,殿下的護衛。”
李敢不知道林淳想幹什麼。
“剛才我聽閣下說,能解寒羽之毒?”
“我等才疏學淺,想在解毒之時旁觀,不知閣下是否願意?”
能解這種天下至猛的毒,說不定會涉及到師門秘傳之類的手法。
要是未經允許偷看,這是很犯忌諱的事。
可林淳等人又實在想看看,李敢到底怎麼解毒,所以只能厚著臉皮來問一下。
“你們想看就看吧。”
李敢對此無所謂,很爽快的答應了。
林淳道過謝後,喜滋滋地回到郎中們身邊,心中想著一定得好好學習一下。
就算不能學全,說不定也能讓自己的醫術更進一步。
可林淳發現,剛才還關心解毒之法的郎中們,此刻正神色緊張地討論著另外一件事。
“你剛才聽清他說的什麼了嗎?”
一個郎中偷偷瞄了一眼李敢。
“他說,他是皇子府的護衛?”
另一個郎中猶豫著重複了一遍李敢的話。
“剛才那個將軍,也說殿下如何如何,我還以為是我聽錯了。”
“皇子府的護衛為什麼出現在這裡?”
“難道,皇子也在這裡?”
郎中們的臉色越來越緊張,甚至有人額頭冒汗。
當朝皇子在軍中,但發號施令的卻是一位女將軍。
將軍中毒,這麼大的事皇子不可能視若無睹。
可現在郎中們卻沒有見過皇子,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。
中毒的人,就是皇子殿下!
有些郎中已經開始發抖,要是皇子殿下真的毒發身亡,自己等人不會被拉去陪葬吧?
林淳很快也察覺到事情的真相,趕緊拉著郎中們討論怎麼解毒。
裝的盡力一點,或許女將軍會大發慈悲,放過自己。
......
營帳外,王信親自指揮皇子府的護衛架鍋,燒水。
現在他只信這些一起從皇子府出來的兄弟們。
“將軍,水燒好了!”
趙棠兒聽到王信的回報,轉頭看向李敢。
“請將軍把軍中所有藥材拿來,小人有用處。”
李敢的要求,趙棠兒直接答應。
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。
趙海帶人將軍中帶的藥材,還有昨夜從城中藥鋪帶回來的藥材,全部拿到鍋邊。
李敢將其中一些拔毒的藥材,扔到左邊第一口鍋中。
接著試試水溫,又將一些滋補的藥材扔到右邊那口鍋。
至於中間那口鍋,只是叮囑燒水的護衛,殿下每在這鍋裡泡一次,就必須換新水。
做完這些事情,李敢讓人把靠背椅的腿鋸掉,四邊繫上麻繩,做了一個簡易的轎子。
“將軍,請把殿下放到這張椅子上。”
趙棠兒擔心地看了一眼劉牧。
她倒不是不相信李敢,只是不知道,以劉牧目前的狀況,能不能受得起這種折騰。
思考片刻,她還是點了點頭,不過叮囑動手的醫卒,一定要輕一點。
就在醫卒們準備動手的時候,林淳忽然站了出來,眉宇間帶著一絲怒意。
“李護衛,老夫斗膽問一句。”
“閣下可是要用藥浴之法,幫殿下解毒?”
所謂藥浴,便是用熱水激發藥材藥性,用浸泡的方式緩慢治療。
這種方法見效慢,但勝在溫和,也算是常見。
“先生目光如炬,我的確是準備用藥浴之法。”
李敢很大方的承認了。
“簡直是胡鬧!”
林淳面色一變,大聲的訓斥李敢。
“你師承何人?難道你老師當年教你的時候,沒有告訴過你,重病需用猛藥。”
“這種藥浴之法,只能用來治療一些頑疾嗎?”
趙棠兒不懂醫術,但看林淳這麼生氣,立刻意識到自己有些地方出了紕漏,連忙問道:
“林神醫,難道藥浴之法有什麼問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