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城中防備(1 / 1)
進城之前,劉牧特意讓人給他準備了散碎銀兩和銅錢,似乎早就料到會遇到今天的事。
這一點趙棠兒不奇怪,邊關現在亂成這樣,定城中肯定有災民。
只要八皇子去災民中轉一圈,再挑幾個可憐人,給他們點銀子,就能贏得一個仁義之名。
這種花小錢,博大名的手段,出身世家的趙棠兒當然懂。
可讓趙棠兒疑惑的是,劉牧平時出手挺大方的。
就連陛下賞給他的烏雪,他也毫不留戀地賞給了王信。
怎麼看到那麼可憐的災民,反而變得小氣,只給了幾十個銅板?
“我要是給的太多,反而是害了那個孩子。”
劉牧想起當時那些聚在一起,眼神無光的災民,忍不住輕輕嘆了一聲。
若不是走投無路,誰也不願意背井離鄉,去另一個陌生的地方,等人施捨。
“怎麼可能?”
趙棠兒根本不信劉牧的話。
她平日裡來往的都是富家公子,千金小姐,這些人身上經常帶著幾十上百兩銀子。
也沒看到他們出什麼事。
“你沒看到,那個男孩是跟母親在一起嗎?”
劉牧看著趙棠兒大大的眼睛,耐心地和她解釋。
“他的父親不知道是在外經商,還是逃難是走散了。”
“兵荒馬亂,孤兒寡母,想要活下去本來就難。”
“要是我再給他們幾十兩銀子,無疑是把他們往火坑裡推。”
“幾十個銅板雖然少,但也不會引起那些心術不正的人覬覦。”
平日裡就有人,為了幾十兩銀子殺人,何況現在定城這麼亂。
把他們母子悄悄殺了,然後隨便扔到個地方一埋。
兩人無親無故,誰也不會在意他們的失蹤,殺人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。
亂世,人命比草都賤。
趙棠兒紅潤的雙唇微微張開,她想要反駁劉牧,但又知道劉牧說的就是事實。
她只想著多幫一下那對母子,卻差點好心做了壞事。
可她卻突然覺得,世道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不應該是好人做事都要小心翼翼,陳軒那樣的混蛋,反而能活的無比滋潤。
幸好,這時有護衛通傳,三位統領回來了,這才讓趙棠兒不再尷尬。
“見過殿下,小姐。”
三位統領進來行禮,臉上帶著幾分輕鬆之色。
顯然這次出營探查的結果,應該不錯。
“三位統領不必多禮。”
劉牧衝著三人擺擺手,指指旁邊的座椅,示意他們坐下。
經過十幾天的行軍,劉牧早已經跟三位統領熟悉的不得了,軍權也被牢牢握在手中。
不過要讓他們絕對的聽從命令,劉牧還得再努力一些時日才行。
“定城的城防情況如何?”
到定城之前,劉牧以為陳軒能在關鍵時刻,率兵離開居平關,守住定城,必然有些本事。
可見到真人後,大失所望,完全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貪官。
在見了城中的災民後,劉牧對定城的防衛也沒了信心。
生怕三人給自己帶來什麼不好的訊息。
那樣自己想以定城做根基,白手起家的難度就更大了。
“回殿下,末將等人瞭解過四門防備。”
三人彙報之前,明顯交流過一番,此時由趙海一人回答。
“直面匈奴的北門,每天三班人輪流巡邏,一旦發現匈奴來襲,會立刻敲響城頭大鐘。”
“全城之人,聽到鐘聲後,軍士立刻回營,商戶馬上關門,全城執行戒嚴令。”
“剩下的東西南三門,雖然每天只是兩班人,但會額外安排一隊預備隊。”
“若有敵情,會在一刻鐘之內,全部趕到,參加防守。”
梯次配置,合理安排,定城防衛做的還算到位。
這樣城中的百姓不至於太過緊張,物價漲的也不會太厲害。
“守城的武器檢查過嗎?”
劉牧心中覺得奇怪,這麼縝密的安排,不像是陳軒做出來的。
但這些都是細枝末節,只要定城防衛沒有問題就行,所以他也沒有過多在意。
“我們想要檢查,但守軍說除非有陳將軍的手令,否則任何人不得進入。”
趙海有些無奈的搖搖頭。
嚴格來說,護衛軍只是負責八皇子和趙棠兒的安全,根本沒有資格查驗定城城防。
被守軍拒絕也很正常。
不過老道的他,還是想辦法搞到了一點訊息。
“末將跟看守軍備計程車兵聊過,據他所言,裡面的釘木,火油存量不少。”
“城牆上也有釘木,末將悄悄去看過,的確沒有偷工減料。”
劉牧輕輕點頭,看來陳軒雖然貪,但還是知道輕重緩急,沒在關鍵地方動手腳。
“若是匈奴全力攻城,以你們的看法,定城能堅持多長時間?”
“匈奴以騎兵居多,不擅攻城。”
趙海就是騎兵統領,對這件事最有發言權。他思量片刻後說:
“以我們看到的情況而言,至少能守半個月以上。”
“這也是匈奴遲遲不來攻城的原因。”
三萬匈奴騎兵,攻下定城至少需要半個月時間,這半個月中,大齊肯定會調兵支援。
甚至會派人趁機奪回居平關。
到時這三萬騎兵會被大齊困在境內,內無糧草,外有追兵,最後被一點一點吃掉。
“這麼看來,定城暫時無憂。”
劉牧的雙眼閃過一絲笑意,既然定城無憂,自己就可以放手做一些事了。
“也不是一點隱患都沒有。”
趙海脾氣最直,給正高興的劉牧潑了一盆冷水。
“居平關退下來的守軍,有很多人都受了傷。”
“但定城是個小地方,即便徵調所有藥材,也還是不夠。”
“那些傷兵現在被扔在城西的兵營中,只能靠自己硬抗傷勢。”
“若是就這麼放著不管,說不定會影響軍心。”
拼命保護居平關,可受傷之後竟然不給自己治療。
這不僅會讓傷兵寒心,更會讓那些守城士兵兔死狐悲。
趙海說會動搖軍心,可不是在故意誇大這種事的危險。
“竟然有這種情況?”
劉牧同樣意識到這其中的危險,立刻起身。
“陳軒這個混蛋,每天就知道吃喝玩樂,一點也不關心受傷的將士。”
士兵們痛苦不堪的時候,陳軒正在城守府中吃著水果,看著舞姬。
這種事要是傳出去,定城可就守不住了。
“走,咱們去城西的傷兵營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