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進營查探(1 / 1)
楊舟實在是眼饞那匹馬,所以才想出這麼一個辦法。
只要劉牧不傻,就知道該怎麼選。
可沒想到劉牧在眾人注視下,竟然搖了搖頭。
“這是我爹給我的,我不能送給你。”
跟楊舟一起的幾個刺頭,看到劉牧這麼不給他面子,都躲在旁邊嘻嘻哈哈的看笑話。
“你要是不送給我,那就得去查探匈奴大營!”
楊舟聽到同袍的笑聲,臉上有點掛不住,死死地盯著劉牧,惡狠狠地說:
“那些匈奴非常殘暴,要是你落在他們手裡,一定會被扒皮抽筋,死的很難看!”
“沒事。”
劉牧一臉正義,身姿挺拔地站在月光之下,看起來如同不會被風霜壓垮的輕鬆。
“只解沙場為國死,何須馬革裹屍還!”
“只要能為大齊出一份力,我就死而無憾了!”
旁邊的同袍們笑的更大聲了。
常說橫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
楊舟今天就碰上了一個不要命的。
劉牧見楊舟被自己擠兌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,衝他抱拳拱手。
“隊長,你在這裡等著我!”
“我現在就去探查匈奴大營!”
說著就向自己的馬走去,沒看出劉牧是在演戲的王信趕緊上來攔。
哪怕是把八皇子打昏扛回去,也絕不能讓他靠近匈奴大營一步!
“站住!”
楊舟見劉牧寧願去探查匈奴大營,也不願意把馬送給自己,只能心中自認倒黴。
他總不能因為一匹馬,真得把同袍的性命送掉。
“剛才我只是在跟你開玩笑,不是真要你去匈奴大營。”
“馬,你也自己留著吧。不過能不能保住,那就看你有多大本事了。”
劉牧的馬這麼好,肯定會引起某些達官貴人的關注。
那時才是真正危險的時候。
“剛才說去,現在又說不去,隊長,你怎麼能朝令夕改?”
劉牧見楊舟最後還是攔下自己,心中暗暗點頭。
這小子喜歡遲到,而且目無軍紀,甚至還會假公濟私。
不過他的本性並不壞,貪心也沒有突破底線。
最重要的是,一路走來,劉牧發現,這小子的馬上功夫,偵查尋蹤,的確是一把好手。
“什麼朝令夕改,老子是隊長,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,哪來那麼多廢話!”
楊舟正因為沒把馬弄到手懊惱,又被劉牧嘲諷一句,忍不住罵道。
“可咱們已經離匈奴大營這麼近,不進去逛逛,豈不是可惜了?”
劉牧看著不遠處,在居平關下紮營的匈奴,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“你小子是活膩了嗎?非得往匈奴大營裡面鑽?”
楊舟偏著腦袋打量劉牧。
別人在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,都是面如死灰。
怎麼這小子好像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?
“匈奴大營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,我還真想去看看。”
劉牧知道,想要折服楊舟這些人,最重要的是乾點他們幹不了的事。
若是沒有這個本事,別說八皇子,就是天王老子,該不服照樣不服!
“殿...少爺,你可不能亂來。”
王信一著急,差點說漏嘴。
趙棠兒在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劉牧,他今天的言行,可跟膽小兩個字沾不上一點邊。
“小子,匈奴大營守衛森嚴,瞭望塔明暗哨,把整個營地看的滴水不漏。”
楊舟被劉牧三番五次的嘲諷勾起火氣,說話也沒有了剛才那份鎮定。
“你確定,你真的要去看看?”
“沒錯!”
劉牧臉上露出一絲自傲的笑容,衝著楊舟拱手。
“還請隊長允准。”
“少爺,你不能去啊!”
王信沒想到殿下這麼固執,自己再三相勸,他還是要一意孤行。
“您要去也行,帶上我一起去!”
“就算真被匈奴人發現,上路的時候我也能給你做個伴!”
在王信看來,八殿下這次定然是凶多吉少。所以明知是死,他也要跟殿下死在一起。
“王信,既然我敢去,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劉牧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“要是帶上你,咱們倆說不定真得死在那裡。”
“為了不拖累我,你就老實在這裡等我吧。”
劉牧之所以這麼有信心,自然是因為他接受過部隊的特種偵查訓練。
偽裝,潛行,捕俘,這些東西他樣樣精通。
王信的武功雖然不錯,但沒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,還真有可能拖劉牧的後腿。
眼看王信還準備說些什麼,劉牧一瞪眼,他只能嚥了回去。
“好!既然你想去,那我就成全你!”
楊舟沒有再勸,直接答應,隨後又問道:
“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半個時辰之後。”
劉牧在心裡估算了一下時間。
“我在這裡等你一個時辰。”
楊舟走到劉牧面前,輕輕在他胸前點了幾下。
“如果一個時辰之後,你能從匈奴大營出來。”
“哪怕身後帶著數萬追兵,我也會拼死把你救下來。”
“要是到了時間你沒有回來,那我會帶著人立刻就走,絕不會有絲毫拖泥帶水。”
“一言為定!”
劉牧翻身上馬,將一些用不著的兵器卸下,馬鞭輕抽,竟然真朝匈奴大營去了。
“你們說,這小子能回來嗎?”
一個騎兵看著劉牧和他的馬消失在夜色中,低聲問到。
“當然能回來!”
王信紅著眼盯著楊舟,如果殿下真有個三長兩短,自己就先殺了這個罪魁禍首。
然後衝進匈奴大營,為殿下報仇,直到戰死為止!
“我看有點懸。”
另一個騎兵瞥了一眼王信,若無其事的繼續說:
“匈奴人逐草而居,特別擅長野外紮營。他說不定剛靠近營帳,就被人給發現了。”
“要是那樣也不錯,早點發現,也就能早點逃跑,匈奴人不一定會窮追不捨。”
大家眾說紛紜,但基本都認同一點,劉牧不可能混到匈奴大營中。
離開小隊的劉牧,縱馬來到匈奴大營一里處,將馬拴在一株碗口粗細的樹上。
接著用枯草,樹葉,藤蔓,做了一個簡易的偽裝服。
最後,採一些新鮮野草擠出汁水,塗抹在自己身上,遮蓋體味,免得被獵狗聞出來。
做完這一切後,他躲在陰影中,悄悄向那座安靜而兇險的大營,摸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