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撤離的真相（1 / 1）
定城，八皇子臨時府邸。
邊關的風沙格外的大，李敢帶著人正在打掃。
“李敢，你們殿下呢？”
剛吃過早飯，一身戎裝的趙棠兒就走了進來，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。
劉牧正在後院練拳，看到趙棠兒這個打扮，嘴角忍不住翹起。
“今天你還準備跟我們出城巡邏啊？”
前天出城，趙棠兒一路上吃了不少苦頭，劉牧以為她會知難而退。
“本來是想跟你們出城的。”
趙棠兒想起昨天劉牧給自己找地方的事，臉上不由得一紅，強作鎮定地說：
“不過我得主持護衛軍的操練，必須留在城中，所以去不了。”
“要不，我留下主持操練，你跟他們去巡邏？”
劉牧看出趙棠兒是不想去，但又放不下面子，找了個藉口想敷衍過去。
“不行！”
想到昨天的事，趙棠兒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。
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，連忙找補。
“你養傷這段時間，都是我在帶護衛軍，現在突然換人有點不合適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劉牧本來就是在逗趙棠兒，所以很痛快的答應了。
趙棠兒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藉口漏洞百出，隨意找了個藉口溜會軍營。
......
午時，定城北門。
楊舟等人今天準時來了。
他騎著劉牧送他那批高頭大馬，臉上滿是得意之色。
“老劉，你那個未婚妻呢？”
楊舟見城門口只有王信和劉牧兩人，忍不住打趣問了一句。
“上次出城她受夠罪了，以後不會跟我一起出去巡邏了。”
劉牧想到上午，趙棠兒扭扭捏捏地表示要坐鎮軍中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這樣才對。”
楊舟將腰牌交給北門沈統領，回頭對劉牧說：
“一個小妞，天天在外面亂跑不好。”
“今天咱們的巡邏任務是什麼？”
劉牧沒有接楊舟的話。
要是讓他知道，這個所謂的小妞，竟然是驃騎將軍的女兒，估計他得自抽十八個大嘴巴。
“今天是去察看，定城方圓五十里，有沒有出現匈奴騎兵。”
“咱們現在是一座孤城，要是被匈奴偷襲，別的地方可來不及救我們。”
楊舟拿回腰牌，帶著眾人向城外走去。
......
巡邏的任務很枯燥，基本上就是每個地方都跑一遍，發現匈奴人就及時發訊號。
因為北邊是匈奴人的大營，所以楊舟先查了其他三個方向，最後才查北方。
“這些人，就是沒有撤到定城的同袍們吧？”
在巡邏的時候，劉牧注意到路邊會有一些穿著齊軍制服的白骨。
想來應該是破居平關那天，被匈奴追上來砍死的。
“那天晚上太亂了，每個人都是各自為戰，能不能活，全看天意。”
楊舟將馬拴在一邊，跟其他幾個士兵一起挖了個小坑，將屍骨胡亂的埋了進去。
眾人不知道這個士兵的名姓，自然也沒有立碑，但總比屍骨扔在路邊，被野狗叼走強。
“我聽人說，那晚居平關守將死後，是陳軒陳將軍力挽狂瀾，將大部分人帶出來的。”
收拾完屍骨，眾人繼續上路，劉牧好奇地問楊舟。
“你這是聽誰說的，也太他孃的能吹牛了吧？”
馬上的楊舟哈哈大笑，就差沒問劉牧是不是收了陳軒的錢了。
剩下計程車兵也笑的前仰後合，似乎劉牧說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“難道我說的對不對？”
劉牧看到楊舟和其他人的反應，立刻意識到，這其中有蹊蹺。
“當然不對！”
楊舟臉上閃過一絲不屑之色。
“破關當夜，王將軍殺身成仁，我們這些小兵只能自己四散逃命。”
“陳軒那個王八蛋，只顧著自己跑，完全沒顧過我們死活。”
“沒想到在定城穩住後，他反而把所有功勞都攬到了自己身上。”
“真不要臉。”
“呸！”
楊舟用一個極其簡單的字，表示了他對陳軒強烈的鄙視。
“聽你這麼做，破關當夜，大家是各自逃命，沒有人組織潰兵，掩護撤退？”
劉牧早就覺得陳軒的表現，和傳言中帶著敗兵撤到定城有所出入。
可他見到的不是災民就是傷兵，這些人根本不瞭解那夜的情況。
現在見到楊舟這樣親歷破關之夜的人，劉牧終於有機會一探究竟了。
“當然有，不然怎麼會那麼巧，大家都往定城退？”
楊舟沉默片刻，有些意志消沉的說：
“當天夜裡，是邊軍中的周統領一路收攏潰兵，跟後面追殺的匈奴人血戰。”
“這樣我們這些人才有機會，活著逃到定城。”
“如果不是周統領，我們這些人可能早死了。”
旁邊的騎兵們聽到楊舟提起周統領，臉上都帶著一些悲哀，還有氣憤。
“這位周統領，是不是已經壯烈殉國了？”
劉牧回憶了一下，自家讓陳軒彙報城中情況的時候，他好像沒帶姓周的統領。
想來是撤離那晚太過兇險，周統領被匈奴人殺了。
想到這裡，劉牧忍不住嘆了口氣，這麼好的一個苗子，就這麼死了，太可惜了。
“周統領沒死。”
楊舟沉默片刻後，忽然說道：
“但卻被關在了定城的大牢裡，不允許任何人探視，就連傳個口信都不行。”
“為什麼要把他關起來，而且看守這麼嚴密？”
劉牧有些不理解，周統領收攏潰兵，阻擊匈奴可是大功。
這樣的人怎麼會被關到大牢裡？
甚至連探視口信都不能傳，這比京城天牢裡的犯人，看的還要嚴！
“當然是他礙了某些人升官發財的路！”
楊舟惡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，咬牙切齒的說：
“陳軒這個王八蛋，有機會老子非得一刀砍了他不可！”
“是陳軒把周統領關到牢裡的？”
劉牧的眼睛微微眯起，他知道陳軒不是什麼好東西，但沒想到他黑到這種程度。
連救了數萬潰兵的大功臣，他也敢關起來！
“除了那個王八蛋還能有誰？”
楊舟的話勾起了其他騎兵的回憶，眾人紛紛開口。
“為了升官，陳軒到了定城後，把周統領所有的功勞都欖在了他身上。”
“士兵們為此很是不平，紛紛推舉周統領做將軍。”
聽到這裡，劉牧眉頭微皺。
“你們這是在害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