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城門官(1 / 1)
陳軒以為自己說錯了,仔細想了一會,才緩緩地點頭。
“因為匈奴襲擾,王將軍命令居平關宵禁,晚上除了巡視的兵丁,根本沒有人上街。”
“所以那天晚上很安靜,絕對沒錯。”
可劉牧卻搖搖頭,緊皺著眉頭,喃喃自語地說:
“不對,不應該那麼安靜。”
如果匈奴真的是自己攻破居平關,必然不是瞬間的事。
他們肯定要在關外跟守軍大戰一段時間,殺敗守軍,然後才能破關而入。
可從陳軒的描述來看,這些人好像從天上掉下來的一樣,瞬間就出現在了居平關內。
而且居平關應該有警鐘,匈奴一旦進攻,就應該敲響警鐘,提醒全軍。
但不管是陳軒還是周統領,他們兩個的描述中,根本沒有提到過警鐘。
這足以證明,那天晚上警鐘根本沒有響過,不然他們不會不記得!
“陳軒,你在巡查的時候,就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?”
確定居平關被破,真的有內奸後,劉牧目光炯炯地盯著陳軒問道。
“沒有,那天我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。”
陳軒被劉牧明亮的眼睛嚇了一條,結結巴巴的說。
“算了,問了你也是白問,到最後還得靠我自己去查。”
劉牧無奈地嘆了口氣,知道陳軒的作用也就這麼一點了。
“我想起來了,那天還有一個不對的地方!”
看著劉牧鄙夷嫌棄的眼神,陳軒忽然想到一件被自己忽略掉的事。
“快說!”
劉牧聽到又有新線索,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。
沒想到陳軒看著劉牧緊張的樣子,舔著臉開條件說:
“殿下,我要是說了,你能放我一馬嗎?”
儘管陳軒知道希望很渺茫,但他還是想試試,萬一劉牧答應了呢?
“那你就把想起來的事爛在肚子裡吧。”
劉牧不相信陳軒這個草包,能注意到什麼至關重要的線索,毫不留情地拒絕了他。
“殿下,要是不能放過我,能不能把手上這玩意摘了?”
陳軒抬抬手,手腕之間又黑又沉的鐵鏈嘩啦作響。
不管是在居平關還是在定城,陳軒的日子一直都過得很舒服。
現在陡然被上了鐐銬,手腕磨的生疼,養尊處優的他,自然受不了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劉牧叫來獄卒,替陳軒卸了手上的鐐銬。
“你現在可以說了。”
陳軒輕輕揉著手腕上的紅腫,臉上帶著一絲輕鬆之色。
“匈奴破關的那天白天,負責北門防守的城門官柴旺,見過一個陌生人。”
“陌生人?”
劉牧眉頭微皺,陳軒說的這個線索也是在是太籠統了。
“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特徵?比如身高,樣貌之類的?”
“這個我當時沒注意。”
陳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
“當時柴統領說,那是他的老鄉,我就沒有多問,跟他寒暄幾句就去巡視別的地方了。”
劉牧有些無語,當時匈奴都已經在居平關外蓄勢待發,關中出現了陌生人,陳軒竟然查都不查,簡直是翫忽職守。
“現在這個柴旺在哪?”
壓下心中的怒氣後,劉牧繼續問道。
“應該戰死在居平關,或者逃走了吧?”
陳軒這次終於有了一點用。
“我來到定城後,給居平關所有退下來的官兵做過花名冊,這裡面沒有柴旺。”
“死了?”
劉牧滿眼失望,沒想到好不容易找到一條線索,竟然就這麼斷了。
他又問了陳軒幾個問題,確定陳軒知道的情況都被自己掏空後,讓人把他關回了牢裡。
......
從護衛軍的監牢裡出來,劉牧將趙棠兒叫了過來。
“給京城發信,把匈奴窺探定城的訊息告訴陛下。”
“順便再提一下,我在定城又遇刺殺,把幕後兇手陳軒抓了的事。”
儘管劉牧是要把定城變成自己的地盤,但明面上必須有個說法。
這封信就是給景帝的說法。
囑咐完趙棠兒,劉牧又將王信叫了過來。
“唐勝那邊進行的怎麼樣了?”
昨天將陳軒和四位統領拿下後,劉牧派唐勝去查抄他們的府邸,直到現在還沒有完事。
“唐勝帶兵將五家人全部都控制了起來,正在輕點財物。”
“預計最遲明天就能有結果。”
王信臉上帶著一絲欣慰之色。
在皇子府的時候,唐勝是他的屬下,現在見到唐勝被重用,他打心眼裡高興。
“再給唐勝那邊...”
就在劉牧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,整個定城忽然響起一陣洪亮的鐘聲!
劉牧瞬間面色大變,這是城門樓上的警鐘!
“王信,跟我去城樓!”
兩人牽出景帝賞賜的駿馬,趙棠兒騎著趙青給她準備的寶馬,三人一路狂奔來到北門。
氣喘吁吁的登上城樓後,走到何修的身邊,皺眉問道:
“匈奴騎兵還有多遠?”
“探馬回報,還有二十里左右。”
不等劉牧再問,何修就主動補充說:
“還是昨天那支人馬,旗號人數,都沒有變。”
這讓劉牧有些搞不懂,這隻匈奴騎兵到底想幹什麼。
總不能是在居平關吃飽了沒事幹,所以出來散步消食的吧。
四人湊在一起想了半天,仍舊沒有猜出匈奴人的意圖,只能繼續以不變應萬變。
不久之後,昨天那支騎兵果然又出現在定城北門。
他們像昨天一樣,站在弓箭射程之外,漫不經心地聊著天。
“只要一千騎兵,我能在一盞茶的時間內,把這些人全部吃掉。”
趙棠兒看了半天,湊到劉牧耳邊小聲地說。
雖然從來沒有領兵上過戰場,但趙棠兒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做到。
“不行。”
劉牧看著坐在樹下,跟兄弟們說笑的額烈格,緩緩地搖搖頭。
“現在我們是守,他們是攻,主動跟他們開戰,不划算。”
這一千陷阱說不定是匈奴人的誘餌,想把定城的城門騙開。
何況陳軒和四門統領剛剛被自己抓了,新上任的統領和手下還沒有磨合好。
貿然出擊,若是贏了,一切好說。
可萬一敗了,很可能會影響自己的威望,甚至動搖根基。
權衡利弊之後,劉牧還是選擇了保險一點的選擇。
一刻鐘後,劉牧看著額烈格帶著千人隊,晃晃悠悠地向西門走去,臉色沉了下來。
這是把定城,當成他們家後花園了是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