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龜縮(1 / 1)
沈默和劉牧聽完小兵的彙報,急忙來到城頭。
原本來勢洶洶的匈奴人,此刻竟然拔營起寨,要回居平關。
“殿下,這可是個追擊的好機會,讓我帶人去吧!”
王信看到匈奴人就這麼狼狽逃走,忍不住躍躍欲試,想要趁這個機會大幹一場。
“不行!”
劉牧趙棠兒沈默三人異口同聲地否定,把王信都嚇了一跳。
“王信,匈奴帶兵的大將,可是草原上名聲赫赫的達曼。”
趙棠兒跟王信解釋道:
“他對襲擾,追擊等戰法爛熟於胸,你覺得這種人,會忽略我們追擊他的可能?”
“我敢打賭,你追出去之後,必然能獲得一定戰果。”
“但等你追的遠了,達曼就會轉過頭一口把你吃的乾乾淨淨,連骨頭渣都不剩。”
“別小看這些縱橫沙場的老將,他們遠比你想象的還要陰險狡詐。”
......
此時,匈奴軍中。
一個千夫長恨恨地瞪了一眼定城,有些不甘心地問:
“將軍,難道我們就這樣走嗎?”
“你要是有攻城的好辦法,我可以現在就掉頭回去,讓大家給你吶喊助威。”
坐在馬上的達曼,臉色非常不好看,冷冷地瞥了一眼千夫長,沒好氣地說。
之前達曼料到攻城是件難辦的事,可沒想到難辦到這種程度。
不到一上午,他就死了將近一千五百人,照這個消耗速度,他手上這兩萬人,在定城都撐不過七天!
所以達曼果斷撤軍,不在定城糾纏。
見到部下被嗆的說不出話,達曼回頭看了一眼,只見定城城門緊閉,沒有絲毫追擊之意。
他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失望之色,喃喃自語地說:
“沒想到,他們竟然這麼能忍...”
在撤退的時候,達曼已經在側翼佈置了兩個千人隊,行軍速度故意搞得很慢。
只要城裡的人敢追出來,達曼立刻就能指揮側翼部隊,將定城守軍全殲。
只可惜,定城沒有人上當。
晚上回到居平關後,達曼考慮再三,將佈置在外的騎兵,全部都召進城中。
這樣雖然擠了點,可用不著再擔心夜襲的齊軍騎兵,能吃口熱乎飯,睡個安穩覺。
就在匈奴人休息的時候,兩個黑色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居平關西牆。
這裡人跡稀少,連個巡邏的人都沒有。
兩道黑影在城牆上呆了兩頓飯的功夫,見到真的沒人來,轉身又從西牆離開了。
天明時分,那兩道黑影帶著數十名騎兵回到定城皇子府。
“屬下唐勝,拜見皇子殿下。”
剛剛睡醒的劉牧讓侍女給唐勝倒了杯茶,緩緩問道:
“你們偵查的怎麼樣?西牆能進去嗎?”
“屬下在西牆呆了兩頓飯的功夫,兩個鬼影都沒看到,那裡的確是絕好的切入點。”
“好!”
劉牧聞言精神大振,之前他最擔心的就是,西牆有人值守,這樣計劃很難成功。
沒想到匈奴人如此粗心大意,竟然連巡邏的人都沒派。
“王信!去把周副將,趙小姐給我請來,就說有要事相商!”
聽完唐勝的彙報,劉牧在房中轉了幾圈,忽然大聲對王信下令。
“還有,昨日不是給許多匈奴人收屍了嗎?把他們的衣服給我扒下一百套來。”
昨天攻城之後,匈奴人來不及收屍就跑了。
沈默怕這麼多屍體堆著不處理會發瘟疫,於是派人挖坑,準備將屍首全都埋了。
現在扒掉他們的衣服,卻也算是廢物利用了。
大概辦個時辰後,王信帶著一百多套匈奴人的衣服回來了,趙棠兒就跟在他的身後。
劉牧本來想派人洗上一遍,但轉念一想,匈奴人本來就不注重整潔,若是洗了,反而顯得奇怪,只能捏著鼻子,把這套死人衣服穿上。
“殿下,你這是幹什麼?”
周義剛進皇子府,就看到一個匈奴人站在院中,嚇了一跳,仔細看看才發現是劉牧。
“你別管我要幹什麼,我找你來是有大事要做。”
劉牧拉著趙棠兒和周義進屋,同時不忘吩咐唐勝等人,
“找跟自己體形差不多的衣服穿上!”
三人來到屋中,劉牧小聲對另外兩人說:
“我今晚準備夜襲居平關,你們二位覺得成功機會大嗎?”
在確認西牆無人防守後,劉牧心中就有一個大膽的想法,他可以用特種作戰,擾亂敵人。
等到夜深人靜,他可以殺掉守軍,悄悄開啟城門,放自己的人馬進關。
“殿下,恕我直言,這個計劃成功的可能幾近為零!”
周義一點面子都沒給劉牧,直言不諱地說:
“達曼雖然攻城不行,但居平關本身就易守難攻,只要他不犯錯,我們根本攻不進去。”
“若是我有把握,讓南門大開呢?”
劉牧笑的十分奸詐,就好像一隻看到雞的黃鼠狼一般。
“如果南門大開,那倒是可以搏一搏。”
趙棠兒起身走到居平關的地圖前,仔細丈量著定城和居平關的距離。
“只要我們的騎兵提前埋伏在城外,城門一開就殺進去,絕對可以殺他們個措手不及!”
當初居平關就是這麼稀裡糊塗地丟了,要是以牙還牙地拿回來,那可就出了一大口惡氣。
“就這麼說定了!”
見到趙棠兒同意自己的計劃,劉牧臉上閃過一絲堅毅之色,
“棠兒,你留在定城,坐鎮後方,防備達曼偷襲。”
劉牧邁步走到地圖前,伸手在定城的位置上點了點,示意這是趙棠兒的職責。
接著他又在居平關外圍點了點,對周義說道:
“周義你率城中所有騎兵,於今晚出城,在居平關之外埋伏下來。”
最後劉牧在居平關的位置上敲了幾下,沉聲說道:
“明日丑時,我會準時開啟居平關南門。”
“到時候所有騎兵左臂扎紅巾,進城之後凡是左臂不扎紅巾者,格殺勿論!”
趙棠兒剛準備應是,忽然察覺到一處古怪,她抬頭看著劉牧,不可置信地問道:
“你開啟居平關南門?”
“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難道你想潛入匈奴大軍之中?”
劉牧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,伸手在那件匈奴衣服上輕輕撣了兩下,
“深入敵軍,偷開城門,這麼大的功勞,我怎麼能讓給別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