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順藤摸瓜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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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泉這話是在給馮掌櫃出主意,讓他把事情推到馬販子身上。

到時候就算全城搜尋,那也可以藉口馬販子早就溜了,推卸責任。

果不其然,馮掌櫃如同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,連連點頭,

“賣給一個收馬的馬販子,得來的銀子都存在於氏錢莊之中。”

既然馬被賣了,八皇子肯定要去查髒銀,而馮掌櫃家裡又沒有那麼多現銀。

所以他乾脆說把銀子藏在了於家的錢莊裡,這樣他有沒有髒銀,就是於家說了算。

“老馮,你真是膽大妄為!”

於泉又罵了馮掌櫃幾句,轉頭對劉牧說:

“殿下,沒想到這個老賊如此狡猾,現在馬被賣掉,恐怕已經找不回來了。”

“不如將髒銀取出還給殿下,於家再向殿下多做賠償,如何?”

這時候於泉已經想起,之前馮掌櫃的確給他送了兩匹好馬。

不過當時他沒有放在心裡,轉手就讓人添在給城守的壽禮禮單上。

要是這兩匹馬見了光,不光於家,連城守都被得被他們連累。

“沒想到,這馮掌櫃對你還挺忠心的。”

劉牧輕輕嘆了一聲,抬頭看著於泉說:

“不過他有了好馬轉手就賣錢,而且還賣的這麼快,真是讓人難以相信。”

於泉知道劉牧懷疑上了自己,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說:

“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巧,殿下也不必太過掛懷。”

“嚴城守,你怎麼看?”

見到於泉一幅打死不認的樣子,劉牧微微一笑,轉頭問嚴平。

“這件事應該只是巧合,殿下用不著多心。”

嚴平跟於泉早就勾結到一起,這種時候自然跟於泉站在一起。

“兩位都說我多心,那可否容我問犯人幾個問題?”

劉牧緩步走到馮長源面前,此時的馮掌櫃,全然沒有當天敲詐他飯錢的從容鎮定。

“殿下想問,隨便問。”

馮長源是心甘情願的頂罪,就算劉牧問,肯定也問不出什麼,嚴平於泉根本不擔心。

“好!”

劉牧輕輕點點頭,突然繞過馮掌櫃,直接來到後面那一排打手面前,在小六子面前站定。

“你是叫小六子對吧?”

“現在我問你,我的兩匹馬到底在哪?只要你老實交代,我可以免掉你的一切罪責。”

顫顫巍巍的小六子緩緩抬頭,下意識地想要看自己的掌櫃和東家。

對他來說,八皇子什麼的太遙遠,掌櫃和東家的厲害他可是知道的。

可視線被八皇子擋住,根本看不到掌櫃和東家有什麼指示。

“小六子,你放心大膽的說,只要你老實回答殿下的問題,我將來還會用你的。”

於泉似乎察覺到小六子的異動,話裡有話地說。

“我...不知道殿下的馬在哪,掌櫃的賣的時候,也不會跟我說。”

小六子是客棧中最機靈的夥計,立刻聽出於泉的意思,言語之間替馮掌櫃打了掩護。

“沒想到你小小年紀,就這麼多心眼,可惜沒有用到正道上。”

劉牧輕輕嘆了口氣,轉頭看向其他夥計,朗聲說道:

“小六子,我的馬當初是交給你的,你卻把它看丟了。”

“那匹馬是父皇賜給我的寶物,依照大齊律法,弄丟皇家貢品,抄家滅族。”

“想想你的父親母親,想想你的兄弟姐妹,他們都得因為你這個失誤,一起上法場。”

“要是你幫我把馬找回來,我可以免掉你所有罪責,你的家人也不會有事。”

“我再問你一遍,馬在哪裡?”

小六子渾身抖的跟篩糠一樣,遲疑了半天之後才緩緩開口,

“我也不知道馬現在在哪,我只知道,當初掌櫃的讓我把馬交給於府的管家。”

雖然小六子知道說了肯定沒有好下場,但為了保住家人的性命,他只能實話實說。

大不了等免掉罪責之後,自己帶著全家人離開遙城。

“於府的管家?”

劉牧見成功撬開小六子的嘴,得意地瞄了一眼於泉,沉聲下令,

“帶人去把於府圍起來,把於府的管家帶過來回話。”

直到此時於泉才回過味來,八皇子根本不是想要錢,他是要把整個於家一口吞下!

可他根本不敢和八皇子講理,只能求救一般地看向嚴平。

沒想到嚴平閉著眼睛,按著傷處,彷彿沒有聽到小六子的話一樣。

騎兵很快就把於府的管事帶了回來,略微詢問,立刻明白,馬被送到了城守府。

“八皇子,這兩匹馬的來歷我並不清楚,事情與我無關。”

聽到馬竟然在自己府上,嚴平連忙起身請罪。

“送給你的禮物,你會不知道?”

劉牧狐疑地看著嚴平,似乎並不相信他的解釋。

“回稟殿下,今日微臣壽宴,來者頗多,光是禮單就收了數十份,禮物至少千種。”

嚴平額頭上有豆大的汗珠滲出,緊張地說:

“這麼多禮物,微臣根本看不過來,更不知道里面有殿下的坐騎。”

“上千種禮物?嚴大人真是廉潔如水,過個生日,今日才收了上千種禮物。”

劉牧嘲諷了嚴平一句,隨後讓人去把城守府的禮單拿來,他隨手翻開一份,輕聲念道:

“十尺高的純色紅珊瑚一對...我記得父皇宮中那對珊瑚,好像才八尺。”

“南海極品珍珠十斛...南海珍珠本就稀少,極品更是少見,運到北關,價值至少翻倍啊!”

隨後又唸了幾樣,無一不是天下珍寶,可見嚴平這個城守,乾的相當‘出色’。

“嚴大人,你就是這麼當城守的?”

劉牧將禮單重重地摔在嚴平面前,冷冷地問道。

“殿下,這些禮物雖然貴重,卻也是當地民眾的一番心意。”

嚴平見劉牧將禮單都拿來了,心中知道他是想借這件事將自己扳倒,於是冷笑著說:

“我若不收,豈不是寒冷當地民眾的心?”

“貪汙你都貪出理來了!”

劉牧冷哼一聲,歪著腦袋看著劉牧說:

“我倒要看看,等進了大牢,你這套歪理還有沒有效果!”

“來人,給我拿下!”

“我看誰敢!”

原本老態龍鍾的嚴平,忽然大喝一聲,衝著四周圍上來的兵丁吼道:

“我是當今國舅,你們誰敢動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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