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下不了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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鄧自恭在發現八皇子一個個叫人進去的身後,就猜到他是想要羞辱徐集。

所以他才會等在這裡,為的就是想安慰老友,讓他不要太過傷心。

不過鄧自恭想的是,八皇子會把徐集放在最後一個,給他點顏色就足夠了。

可現在從徐集的表情來看,八皇子不僅把他放在最後,而且根本沒有見他!

“鄧兄料事如神,八皇子的確沒有見我。”

徐集的臉上有一絲苦澀,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,沒想到卻被八皇子如此惡待。

“不是我料事如神,而是你不夠圓滑。”

鄧自恭從馬車上走下來,跟徐集坐在同一輛馬車上。

他一邊招呼外邊的人趕路,一邊對徐集說:

“昨天的事,明擺著是八皇子想要幹出點名堂,給陛下看,你卻非要駁他的面子。”

鄧自恭表面上看起來很尊重八皇子,但實際上根本沒把劉牧當回事。

他一直都認為劉牧在邊關就是來過家家,自己做的這些,就權當給陛下哄兒子了。

可沒想到,徐集非要跟八皇子頂牛,最後弄得兩邊的臉上都不好看。

“我不是要駁八皇子面子,而是朝廷根本不讓這麼做。”

徐集一臉嚴肅地搖搖頭,看著鄧自恭鄭重地說:

“如果邊關十一城都聽八皇子的命令,那我們到底是大齊的官,還是八皇子的官?”

雖然劉牧昨天沒有直說,但徐集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他的弦外之音。

尤其是那句,戰場上瞬息萬變,京城遠在千里之外。

這明擺著就是在暗示諸位城守,你們只能聽八皇子的命令,不能聽朝廷的話。

“哪有你想的那麼嚴重?”

鄧自恭嗤笑一聲,根本沒把徐集的話放在心上,覺得他是在危言聳聽,

“大齊皇帝是八皇子的親爹,你當來當去,不都是劉家的官嗎?”

在邊關的城守們看來,八皇子就是大齊皇帝的使者,忠心於八皇子就是忠心大齊皇帝。

“不一樣,如果八皇子是大齊皇帝,那我自然會聽他之令。”

徐集一臉嚴肅地搖搖頭,衝著京城方向拱拱手說:

“可八皇子不是皇帝,甚至連太子都不是,你我要是一時不慎,說不定會攪入太子之爭。”

儘管身處邊關,可城守們依舊時時刻刻關注著京城的動向。

尤其是上次景帝吐血之後,無數人想要提前在未來的皇帝身上押寶。

只是未來的皇帝到底是誰,沒有人知道。

“你我遠在邊關,又影響不到京城局勢,就算攪入太子之爭,也只是無足輕重的棋子。”

鄧自恭鼻中輕輕哼了一聲,覺得徐集的擔憂是在有些多餘,

“再說邊關十一城又不是沒人摻和太子之爭,豐城城守不就跟三皇子走的很近嗎?”

邊關十一城的城守,像徐集這樣悶頭幹事,隨遇而安的人很少。

大部分都想找機會把自己調到一個繁華,有油水的地方,而太子之爭無疑是個好機會。

只要能夠壓對,不光能從邊關調離,甚至能夠一步登天,直接進入朝堂議事!

“我聽說了,豐城城守給三皇子獻了三萬兩銀子,現在已經是三皇子的親枝近派了。”

徐集雖然性情剛直,但並不傻,這些訊息他都聽說過。

豐城城守一直在使勁加稅,想辦法斂財,甚至敲詐過往客商,就是為了給三皇子送錢。

“你想想,要是陛下...對吧,三皇子登基,豐城城守這三萬兩銀子,花的不就值了嗎?”

“到時候想去哪裡,只要給三皇子說上一聲,立刻就能調過去。”

登城城守鄧自恭衝徐集挑挑眉,眼中帶著幾分你懂的笑容。

三萬兩銀子,買一個從龍功臣的位置,這可是天底下最賺的買賣了。

“既然你這麼明白,為什麼不押寶?到時候你也能從這個窮鄉僻壤離開。”

看著鄧自恭沒有正形的樣子,徐集沉默片刻,忽然問了一個問題。

自己性格剛直,不屑於用這種宵小手段,可鄧自恭處事圓滑,也懂門道,應該抓住機會。

原本臉上帶著笑容的鄧自恭,突然變得面無表情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他掀起車簾,看著外面的風景,口中輕聲感慨說:

“我這個人就是心太軟,實在下不了那個手。”

徐集聞言愣了一下,隨後明白,鄧自恭是什麼意思。

想要押寶三皇子的人那麼多,鄧自恭一個默默無聞的邊城太守,怎麼引起三皇子注意?

自然是送錢,像豐城城守那樣,大把大把的送,送到三皇子不能無視為止。

可錢從哪裡來?當然是治下的百姓,只要想辦法刮地皮,錢就會源源不斷的有。

至於百姓的生活有多艱難,這就不是城守要管的事了,只要有給三皇子送禮的錢就行。

鄧自恭懂這些東西,可他對登城百姓下不了手,所以只能呆在邊關,做一個城守。

徐集和鄧自恭的目光撞在一起,兩人默默無言,崎嶇的路上,只有車輪聲響。

......

送走城守們的第二天,劉牧正在後院教王信太極拳。

這套拳法有點養生的功效,運動量也不算太大,正好適合閒到極點的王信。

王信乃是武功大家,看出八皇子教的這套拳法,雖然軟綿綿,卻有種奇特的道理。

正在劉牧給王信講以柔克剛的時候,下人進來稟告,

“殿下,關外有人求見。”

聽到關外有人,劉牧的眼神一凝,帶著幾分緊張問道:

“匈奴騎兵又殺回來了?有多少人嗎?城牆上的警鐘為什麼沒有響?”

下人被劉牧的一連串問題問懵了,過了好一會才回答:

“殿下,不是北城門,而是南城門。”

“南城門?”

劉牧眉頭緊皺,邊關十一城的城守昨天剛走,運送糧草輜重的日子還沒到,不應該有人在這時候來邊關找自己。

“他有沒有說過他的身份?”

下人搖搖頭,臉上帶著幾分疑惑說:

“城上的守軍問過,但那人始終不說,只是交給守軍這個東西,說殿下一看就明白。”

說著,下人將兩根繩子遞了過來。

看到繩子,劉牧瞬間明白來人是誰,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轉頭對王信說:

“咱們的老朋友來了,跟我出關去迎接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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