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送你出關(1 / 1)
匈奴以前不是沒有打過居平關,但卻從來沒有做過這麼古怪的事情,這讓周義很是不安。
如果居平關在他手上丟掉,恐怕他也只能學前任守將於泰,殺身成仁了。
“不管匈奴人想幹什麼,他們的最終目標一定是拿下居平關。”
相比周義,劉牧的看法一針見血,他淡淡地說:
“只要咱們守好居平關,以不變應萬變,匈奴自然就不會耍這些無用的花招了。”
原本還在苦思匈奴到底想幹什麼的趙棠兒和周義,如夢方醒地點了點頭。
“殿...下,趙...小姐,既然匈奴走了,那我們可以回府了吧?”
被嚇的夠嗆的郭海勉強扶著牆站起來,可憐地看著劉牧,眼神中似乎帶著一分懇求。
“匈奴雖然走了,但兄弟們可不能掉以輕心,讓大家都精神點。”
劉牧囑咐周義幾句,讓親兵扶著腿軟的郭海,轉頭回將軍府去了。
第二天警鐘再響,已經有了經驗的郭海看到劉牧和趙棠兒準備上城牆,準備悄悄溜走。
可沒想到剛走到門口,就看到劉牧和趙棠兒在府門口等著他,旁邊還有一匹空著的馬。
“殿下,趙小姐,你們二位此去,千萬小心,微臣在府中等著你們凱旋而歸的訊息。”
郭海一看就知道這是要逼自己上城頭,他假裝沒有看出來,裝傻充愣地說。
“少廢話,上馬!”
劉牧才不跟他扯這些,冷冷地下令。
“殿下,微臣乃是一介書生,肩不能挑手不能提,上陣也不能守城,還是不去添亂了。”
見到劉牧非要自己去,郭海想推脫一下,昨天那場噩夢般的箭雨,他可不想再經歷了。
“你是朝廷命官,又是陛下特使,這種緊要關頭,你若不上城牆,守城的將士怎麼想?”
劉牧語氣不善,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郭海,口中淡淡地問:
“還是說,你覺得像你這樣的達官貴人,就應該高坐府中享受。”
“上陣殺敵,流血送命的事,就該讓那些邊軍將士去幹?”
說實話,郭海的確是這麼想的,可當著劉牧和趙棠兒,還有一眾親兵的面,他不敢承認。
“來人,扶郭大人上馬!”
見到郭海喏喏無語,劉牧鼻中冷哼一聲,讓手下強行把他扶到馬上,拖到北城城牆之上。
“拿著盾牌站到垛口去,要是敢離開一步,按軍法處置!”
上了城牆,劉牧看到如同影子一樣,跟在背後亦步亦趨的郭海,讓小兵給他騰了個位置。
“殿下,微臣當不起如此大任!”
郭海聽到劉牧命令自己守城,大驚失色,連連推辭,連遞過來的盾牌也不敢接。
“說的時候比誰都強,真讓你上戰場,什麼都拿不出來!”
劉牧看了郭海一眼,雖然言語之間很是不屑,但至少不再逼著郭海去守城了。
匈奴的人馬跟昨天一樣,放了三波箭離開,絲毫逗留之意都沒有,好像來完成任務一般。
看著匈奴離開,劉牧心中暗罵,卓戈這戲演的也太差了,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一樣。
周義仍舊一頭霧水,反倒是趙棠兒,若有所思地看看劉牧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回到將軍府後,驚魂方定的郭海神色嚴肅地對劉牧說:
“殿下,匈奴幾次三番襲擾邊關,可見他們的南下之心越來越熾!”
“微臣斷定,不出旬月,邊關必然發生大戰。”
“為國家大事考量,臣請殿下和趙小姐,速速離開居平關,返回京城,以免遭遇不測!”
劉牧和趙棠兒對視一眼,兩人臉上同時泛起冷笑。
別看郭海嘴上說的這麼漂亮,但實際上在想什麼,他們心中一清二楚。
“郭大人,你是真的為我和趙將軍考慮,還是你害怕匈奴攻城,想找個藉口跑?”
主位之上的劉牧輕輕敲著椅子扶手,似笑非笑地看著郭海,直白地問。
“當然是為了殿下和趙小姐考慮!”
郭海此刻一臉正氣,好像真是一個能為朝廷殉節的忠臣,
“沙場之上,刀槍無眼,箭矢縱橫,誰也不知道會出什麼樣的意外。”
“二位,一位是天潢貴胄,一位是將門千金,及時撤回京城才是上上之策。”
看著郭海義正詞嚴的樣子,要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性情,劉牧說不定還真會相信他。
不過在看到郭海城牆上的表現後,劉牧早已看穿他的小心思,
“要是我和趙將軍在如此緊要關頭離開居平關,守關的將士會怎麼想?”
“邊關的百姓會怎麼想?這些事情,郭大人可曾細細考慮過?”
郭海沉默片刻,大聲回道:
“我這裡有陛下的聖旨,不管別人怎麼想,殿下都是奉旨回京。”
言下之意是在暗示劉牧,只要能保住小命就行,別的東西都不重要。
“哼,值此危急關頭,郭大人能把拋棄百姓,獨自逃生說的如此理直氣壯,真讓人佩服。”
劉牧輕輕鼓掌,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,斜眼看著郭海冷冷地說:
“不過我可不是這麼不知廉恥的人,郭大人想回京,我明日就讓人送你出關!”
自從郭海來到居平關,就像一帖狗皮膏藥一般,整天圍著劉牧,嘮嘮叨叨地勸他回京。
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機會,可以把郭海名正言順地趕出居平關,他當然不能錯過。
“殿下若是執意不聽微臣之勸,那微臣只能回京稟明陛下,請陛下決斷。”
聽到劉牧要把自己送出關,郭海不僅沒有生氣,心中反而帶著一絲竊喜。
終於可以遠離,馬上就要爆發戰火的居平關。
儘管陛下的旨意沒能完成,但相比在守城中丟掉性命,灰溜溜回京根本不算什麼大事。
“既然如此,郭大人早點回府休息,明日我讓人送你出關!”
見到郭海果然如預料之中那樣,輕而易舉的上當,劉牧眼中有一絲喜意閃過。
不過他表面上卻裝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,不耐煩地揮揮手,讓他退下。
等郭海氣鼓鼓地從將軍府離開,趙棠兒抬頭看著劉牧,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問:
“匈奴這幾天的異動,應該跟你有分不開的關係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