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離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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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上?

劉牧一時沒有明白趙棠兒的意思,伸手在頭上亂摸片刻,把束髮的簪子抽了出來。

看看手中連半錢銀子都不值的烏木簪子,劉牧有些不好意思地問:

“你想要這個簪子?這...太普通了,不好。”

即便劉牧喝醉了,他也知道,趙棠兒跟自己要禮物,絕不是貪財,而是帶著某種意義。

所以他才覺得烏木簪子不好,必須要找一樣對自己有意義的東西才行。

“不是簪子!”

趙棠兒看著滿眼茫然的劉牧,想要罵他,但又開不了口,最後只能自己動手,

“把你的腦袋湊過來,我自己拿!”

劉牧哦了一聲,乖乖地將自己的頭伸了過去,趙棠兒拿出一把小刀,割了一小撮頭髮。

“這就是你送我的禮物。”

趙棠兒將那束頭髮牢牢握在手中,就好像是什麼絕世珍寶一樣。

“割那麼一點怎麼夠?多割點多割點,要不然你把我這頭髮都割了吧。”

見到趙棠兒只割了一小撮,劉牧還以為她捨不得下手,指著腦袋大方的讓她再割點。

“我要這點就足夠了。”

趙棠兒笑著將劉牧的腦袋推開。

一陣微風吹過,劉牧腦中靈光一閃,忽然想到一個好主意,

“這點頭髮不能表達我的心意,我再送你一句詩,你記住。”

“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。”

偷聽的四人面面相覷,就連王信這種大老粗都能聽出來,這句詩中飽含的情意。

只是他們沒想到,從來沒在詩文方面有出眾表現的劉牧,竟然能寫出這麼好的詩。

“兩情若是久長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...”

趙棠兒手中攥著劉牧的頭髮,口中輕輕唸誦這兩句詩,看著天邊的朝霞,漸漸地痴了。

......

“時候差不多了,我該走了。”

趙棠兒看著天邊初升的紅日,強忍著心中的悲傷,

“等我走了以後,你一定要好好吃飯,按時休息,跟卓戈做生意的時候,小心點...”

劉牧耐心地聽著趙棠兒的嘮叨,臉上沒有絲毫不耐之色。

四人聽到趙棠兒要下來,連忙提前一步回到下面,何修等三人騎馬要回軍營整隊開拔。

“三位,今日一別,不知何時才能再見,大家保重。”

王信看著面前的三位統領,心中生出淡淡的愁緒,衝著三人抱拳說道。

“王統領也要保重,等日後再見,我們請你喝酒。”

何修三人同樣抱拳告別,雖然跟王信認識時間不長,但血戰之後,他們已經是朋友了。

等三人離開後,趙棠兒從屋頂下來,王信假裝沒有打盹,沒有看到她。

不一會,劉牧也從上面下來,讓王信準備馬匹,自己回房洗臉換衣,帶著親兵們送行。

居平關北城門,周義等一眾大小將領都在門口等著。

這幾天劉牧和趙棠兒的爭執,他們也有所耳聞,可惜他們沒人敢勸,只能等著結果。

“殿下,趙將軍不走了吧?”

心中焦急的周義看到劉牧帶著親兵來了,連忙上前希冀地問。

居平關那夜血戰,讓周義對這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刮目相看。

她不僅有膽參與到以少敵多的血戰之中,甚至衝鋒的時候比自己還要快!

而且她平日總是一副溫柔可親的樣子,有什麼不敢對劉牧說的事,都是透過她轉達。

這麼好的一個人,周義當然不希望她從居平關離開。

“趙將軍準備奉旨回京,你們準備一下吧。”

劉牧輕輕搖搖頭,他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,卻依舊沒有留下趙棠兒。

聽到劉牧都沒能留下趙棠兒,居平關的將校們眼中都有些失落。

在人群中,唯有奉旨而來的郭海臉上帶著喜色。

雖然沒能把八皇子帶回去,但把趙棠兒帶回去,也算是有個交代。

要是陛下心情好,說不定還能升上一級。

不過在看到四周將校冷厲的眼神後,得意的郭海收斂許多,老老實實地等著趙棠兒前來。

辰時剛過一刻,護衛軍三千人馬終於行至南城門,

“諸位護衛軍的兄弟們,今天你們要開拔回京。”

周義看看劉牧,見他坐在馬上沒有動作,只能自己站上木臺,衝著護衛軍大聲說道:

“居平關地處偏僻,沒什麼能送你們,只能以一碗薄酒,為大家壯行!”

“來人上酒!”

隨著周義的號令,有數十人抬著酒缸過來,在出城的路上擺上倒滿酒的瓷碗。

“多謝周將軍!”

趙棠兒坐在馬上,衝著周義拱拱手,隨後小手一揮,

“護衛軍,出城!”

三千人齊步向城外走去,每過一人,飲一碗酒。

郭海騎著馬溜溜達達走到劉牧身前,小聲對他說:

“八皇子,你要是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,護衛軍走了,你留在居平關也沒什麼意思了。”

在郭海看來,劉牧最大的依仗就是三千護衛軍,現在護衛軍回京,劉牧就是光桿皇子。

一個光桿幌子,用不了多久,就會被居平關的將軍架空,最後只能灰溜溜地離開。

“郭大人,你要是再說一句,我就讓你一輩子都留在居平關。”

劉牧的心情本來就不好,郭海又來撩撥他的火氣,他當然沒有什麼好臉色、

郭海大笑幾聲,剛準備嘲笑劉牧現在根本沒有兵馬,不可能把自己永遠留在居平關。

轉頭就看到王信和居平關一眾校尉死死地盯著他,原本炫耀的話也不敢說,跟在趙棠兒的身後,灰溜溜地離開了居平關。

“殿下,要不要派人把他抓回來?”

王信走到劉牧的身邊,盯著離開的郭海輕聲說:

“護衛軍的明哨暗哨,換崗時間巡邏人數我都清楚,抓他易如反掌。”

北上的時候,王信就在護衛軍中;駐紮居平關後,他更是參與到護衛軍的訓練中。

所以他對護衛軍的各種規矩瞭如指掌,抓郭海真不是在吹牛。

劉牧看著趙棠兒遠去的背影,輕輕搖頭,

“算了,他不過是過過嘴癮而已,用不著大動干戈。”

趙棠兒騎馬經過酒桌,拿起上面的酒喝了一碗,不知道是釀酒之法不對,還是用的水不對,她竟從酒中喝到一絲酸楚。

將碗中的酒喝完,趙棠兒回頭,眼神正好跟劉牧痴痴的目光撞在一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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