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尋找種子（1 / 1）
聽到讓自己叫掌櫃，小二愣了一下，隨後上下打量劉牧一眼，轉身進後堂了。
不多時，王密滿臉笑容走了出來，等看清找自己的人是誰後，臉色微微一變，
“原來是黃公子，二位請進後堂敘話。”
將劉牧請進後堂，王密叮囑小二，
“這兩位是咱們商號的貴客，必須小心接待，一會不管誰來，就說我不在。”
囑咐完小二，王密這才進後堂雅間，向劉牧行禮。
劉牧坐在椅子上，看著王密有些詫異地說：
“我還以為你和張一田進京了，沒想到你們二人竟然還沒有動身！張一田呢？”
自從劉牧把銀子給了兩人，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，這兩人早就該前往京城打通關節了。
“殿下不要生氣，請聽小人慢慢給您解釋。”
王密起身給劉牧倒了一杯上好的龍井，躬身站在桌前說：
“自從拿到殿下的銀子後，我和張兄商量了好幾日，最後決定由張兄進京，我留在邊關。”
“邊關的生意是太平商號的根基，若是兩人一起進京，邊關生意必然生變。”
“所以我留下來照顧生意，順便給商號賺錢，張兄在京城開店找人，打點關係。”
“這樣既能達到殿下想要的效果，又不耽誤商號掙錢，可以說是一舉兩得。”
之前劉牧曾經說過，商會除了賺錢還要傳遞訊息，所以兩人行事十分謹慎。
“你們的決定很不錯，京城水深，小心一點是對的。”
劉牧輕輕點頭，自己果然沒有看錯這兩個人。
“殿下今日前來，可是來查我們生意的？我現在讓人把賬簿拿過來。”
王密不知道劉牧是溜達過來的，還以為他是專門來找自己的。
“你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麼了嗎？太平商號就是你們兩人的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既然沒關係，我又怎麼可能來查你們的賬？”
劉牧笑著搖搖頭，他已經打定主意，讓太平商號成為一股隱藏的力量。
“既然殿下不是來查賬，那是來幹什麼的？”
王密疑惑地看著劉牧，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。
“來找你們商號，自然是要跟你們商號談生意。”
劉牧讓王密拿了一套紙筆，又把玉米，紅薯和地瓜畫了一遍，
“我讓你們商號，在所有經過的城池中，查詢這三樣東西的下落。”
“沒找到一樣，我就給你們一千五百兩銀子，要是三樣都找到，我另外獎你們一千兩！”
“這三個是什麼東西？用來幹什麼的？”
王密看著紙上怪模怪樣的東西，有些好奇地問，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東西。
“這三物名為玉米...”
劉牧將三樣東西簡單說了一遍，至於用處，只說是莊稼而已。
王密將劉牧說的東西全都記在心中，等劉牧離開後，立刻將這個訊息告訴商會的其他人。
四日之後，沈默在劉牧的府邸中，給他彙報定城的田畝數量。
“現在定城有旱地二十七萬三千八百畝，果林七千七百畝...”
坐在主位上的劉牧聽到沈默的回報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，等他說完後，迫不及待地問：
“沈默，我要是沒記錯的話，定城登記在冊的人口，有十六萬五千多人，對吧？”
沈默將記錄著定城田畝的賬冊收好，用力地點點頭說：
“殿下好記性，定城連帶附近數十村鎮，的確有十六萬五千三百三十七人。”
雖然邊關經常有匈奴肆虐，但朝廷為了保證邊關安穩，年年減稅，所以人口並不算少。
“這麼多人，卻才有二十七萬三千多畝地，平均下來，一人還不到兩畝地。”
劉牧在心中算了一下，眉頭皺的更緊，帶著幾分疑惑問道：
“這麼點地，那些莊戶人家能活下來嗎？”
若是在前世，那些農民還能進城打工，賺錢補貼家用。
可在大齊，想進城打工都找不到地方，農民只能多種地才能提高收入。
一人不到兩畝地，就算是再怎麼忙活，收成也不夠全家人吃喝的。
“這個...有時他們也會進山打獵，採些藥材，野果之類的換錢。”
沈默臉上罕見地閃過一絲難色，帶著幾分猶豫和遲疑說。
“進山打獵掙不了幾個錢，採藥更是出力多來錢少，這樣也不夠一家人生活。”
劉牧緊緊地盯著沈默，敏銳的洞察力告訴他，沈默在瞞著自己什麼。
“這個...末將也不是太清楚，等末將回去仔細查查，再向殿下回報。”
在來皇子府之前，沈默沒想到劉牧竟然會問到田地問題，小心地擦擦汗，輕聲說。
“老沈，我們認識的時間不短了。當初跟著陳軒的四個統領，我殺了三個，只留下了你。”
劉牧豎起四根手指，隨後又彎下三根，只留下一根食指，他輕輕地晃著食指說：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把你留下來嗎？”
沈默看著那一根手指，只覺得身上一陣一陣的發冷，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說：
“殿下是覺得，我守城的能力還算不錯，所以要留下我抵禦匈奴。”
陳軒和另外三個統領死後，沈默就琢磨過這個問題，後來才偶然得知這個原因。
“你守城的能力不錯，這也是我留下你的原因之一，但不是主要原因。”
劉牧輕輕搖搖頭，看著冷汗直流的沈默，冷笑一聲說：
“邊軍雖敗，但不是沒有能打能拼的將領，其中不乏有人能代替你的位置。”
其實這話劉牧說的有些誇大，沈默守城的本事是邊關最厲害的。
就算劉牧自己，想要拿下他守的城，也得費好一番手腳。
不過沈默並不知道這些，他疑惑地看著八皇子問道：
“既然如此，殿下留下我的原因是什麼？”
看著沈默迷茫的眼神，劉牧臉色一肅，淡淡地說：
“留下你的原因，是你守城能力出眾，是你沒有與陳軒同流合汙，是你沒有魚肉百姓。”
“但最主要的原因，是你從始至終，沒有對我說過假話。”
說到這裡，劉牧的眼睛微微眯起，盯著沈默再次問道：
“沈默，那些莊戶人家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