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 眾人質疑(1 / 1)
其實趙棠兒並不是真對京城的新鮮事感興趣,只是眾位姐妹多日不見,一時間有些生分。
趙棠兒想用這個理由開啟一下尷尬的局面,順便找回以前那種感覺。
“最近京城新開了一家商號,叫做太平,專門做珠寶皮毛生意。”
慶國公府的謝婉動動脖子,好讓別人看到她項間那顆明亮璀璨的貓眼石項墜,
“雖然是個新店,但手藝還算不錯,姐妹們以後有空可以去逛逛。”
眾人互換眼神,都看得出來,謝婉是在故意炫耀她脖子上那個項墜。
不過眾人還是笑著附和幾句,畢竟只是一點小事,不值得傷了和氣。
有了謝婉開頭,剩下的姐妹紛紛說起珠寶首飾,然後拐到衣服妝容,氣氛漸漸熱鬧起來。
“還有東城那邊新開了一家雨霽繡莊,繡工相當厲害,有空可以去看看。”
李馨坐在一個吹不到風的角落,笑呵呵的對眾人說。
這時一個小腦袋從紗幕之間的縫隙鑽了進來,好奇地看著趙棠兒說:
“棠姐姐,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在邊關的事?我聽爹說,你這次可威風了!”
刑部侍郎的女兒申萍看到鑽進來那個腦袋,連忙站起來道歉,
“棠姐姐,這是我弟弟申鈞,今年剛剛六歲,還不懂事,諸位姐姐莫要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接著轉頭低聲訓斥申鈞,
“小鈞,這裡是姐姐們聊天的地方,小孩不能來這裡,你快出去,跟那些大哥哥們玩。”
趙棠兒的姐妹大多是雲英未嫁,倘若全程跟公子少爺坐在一起,於禮不合。
於是趙府讓人用紗幕隔開,這樣可以聽到聲音,卻看不到面容,也方便他們說話。
“無妨,只是個孩子而已,萍姐姐用不著如此在意。”
刑部侍郎跟趙青是同鄉,兩人的關係十分親近,連帶著趙棠兒對申萍自然也親近起來。
見到趙棠兒對自己這麼寬鬆,申鈞大著膽子從紗幕爬進來,一臉期待地跑到趙棠兒身前,
“棠姐姐,你能不能給我說說邊關的事?”
紗幕另一邊的少爺們也紛紛起鬨,
“趙小姐,你就說說吧!我們很想聽聽,你到底是怎麼在邊關立下那麼大功勞的。”
趙棠兒斬匈奴立功,被景帝拔升為禁軍統領,不知道多少大臣回去痛罵自己的兒子,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,連個姑娘家都比不上!
這幾個公子哥當然不相信趙棠兒能親自上戰場,所以今天想找點麻煩,給自己出出氣。
“我看,還是算了吧...”
趙棠兒看著自己身邊的姐妹,神色有些猶疑,自己要是說戰場之事,說不定會嚇到她們。
“無妨,我們也正想聽聽,棠姐姐你是如何立下這樣的大功的。”
謝婉知道外面那些公子哥在想什麼,她眼睛轉了幾圈,笑吟吟地看著趙棠兒搖搖頭。
趙棠兒看看剩下的人,見她們也是好奇多於害怕,於是痛快地點點頭說;
“那我就給你們說說,當初是怎麼奪回居平關的!”
“我和八皇子從京城出發,一路北上...八皇子帶人潛入居平關...”
聽到這裡,紗幕裡的小姐們有的輕捂小口,有的攥緊手帕,都在為把皇子擔心。
反而是紗幕之外傳來一聲不屑的聲音,淡淡地嘲笑著說:
“趙小姐,你這故事編的也太不靠譜了吧?就憑八皇子那個膽小鬼,他敢潛入居平關?”
“你還不如說,居平關是你大發神威,一人一馬拿下來的,那樣都比你現在說的可信。”
這人的話音剛落,就有幾人隨聲附和著說:
“沒錯,八皇子肯定幹不出這麼有膽色的事。”
“八皇子性格內斂文弱,我真的想不出他死守城門是個什麼樣子。”
剩下的人雖然沒有說話,但也都默默點頭,他們或多或少地聽過八皇子的傳聞。
八皇子性子軟,京城人人皆知,怎麼一到邊關就變得這麼勇猛?
“他的性子軟?”
聽到有人貶低劉牧,趙棠兒心中騰地冒出一股無名之火,冷笑著嘲諷說:
“要是他的性子軟,怎麼代天巡邊的是他,而不是在座的各位?”
“他的性子再軟,也沒有在背後說過別人的壞話;你們性子硬,我看全硬在嘴上了。”
趙棠兒親歷了劉牧在邊關做的大部分事,要是他膽子小,敢對陳軒幹出先斬後奏的事?
最開始嘲諷的那個聲音,帶著淡淡的不屑說:
“我們嘴再硬,也沒有硬出去吹自己有軍功。”
“仗著皇子的名頭,從邊軍手中貪了幾個匈奴人頭,就真覺得自己硬起來了?”
“我告訴你,假的真不了,真的假不了,這種腌臢事,早晚有一天會露餡!”
聽到這人又開口,趙棠兒忍不住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下,衝著外面高聲喊道:
“魏老六,你要是不信,就親自去居平關找邊軍問問,看看劉牧的軍功是不是自己掙的!”
雖然很久沒回京成,但趙棠兒還是聽出來,這是工部尚書家的六公子,魏尚。
工部尚書跟張何的關係很近,魏老六的態度自然偏向三皇子。
“一點軍功而已,八皇子這輩子可能就只有這一次展示他的勇武,我又何必戳穿他?”
魏尚根本沒把趙棠兒的話放在心上,輕飄飄地說。
外面的公子哥們一陣鬨笑,肆無忌憚地嘲笑著八皇子的膽小,氣得趙棠兒渾身發抖。
之前她還覺得,自己回京成是對的,現在看來,這個決定完全是大錯特錯!
“棠妹妹,沒必要跟他們爭執,你繼續講居平關的事。”
謝婉深知趙棠兒的脾氣,生怕她控制不住,衝出去揍魏老六,連忙過來拉住她。
“進入城門之後,我們六千騎兵馬踏匈奴,將其徹底趕出居平關。”
趙棠兒瞄了一眼紗幕,強壓著怒氣繼續講道:
“第二天清晨,天色矇矇亮,匈奴立刻組織人手反攻,當時他們有兩萬人馬,我們只有不到三千人,而且全是在城外埋伏半天,又大戰一夜的疲兵...”
就在這時,外面又傳來一個詫異的聲音,
“不到三千疲兵就能戰勝兩萬?這是誰在說笑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