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一步到位(1 / 1)
三皇子最大的依仗,就是賢妃的寵溺和景帝的偏愛,不然他不敢這麼無法無天。
現在景帝不再偏愛他,賢妃的寵溺對朝臣們也沒有任何作用,他自然就慌了。
“三皇子,你用不著害怕!陛下的確想削弱我們的勢力,但削弱也是要時間的。”
看著被嚇到的外甥,張何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心疼,隨後鎮定自若地說;
“只要我們在這段時間內,抓住機會,就可以反敗為勝!”
聽到舅舅還有辦法,三皇子立刻坐了起來,眼巴巴地看著他問道:
“舅舅,你說的機會是什麼?派人搞死老五嗎?”
現在京城中,最有資格成為太子的皇子,就是三皇子和五皇子。
要是五黃子突然之間暴斃,合適的人選只剩三皇子,那太子之位自然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張何有些生氣地白了三皇子一眼,輕輕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說:
“五皇子又不是劉牧那種沒有根基,沒有勢力的光桿皇子。你覺得他身邊會沒有護衛?”
“就算是劉牧也不好殺。我們連續派了三波人,不僅沒殺了他,反而讓他越過越滋潤。”
“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在你面前擺著,你怎麼還是一遇到事情,就想著用殺人解決?”
有了劉牧那幾件事在前,五皇子身邊的護衛力量一定非常強。
三皇子派人去殺他,不僅不會成功,反而會讓五皇子抓住他的把柄,讓局面更加被動。
“可除了這個辦法,還有什麼辦法可以用呢?”
三皇子委屈地摸摸張何剛才拍過的地方,帶著幾分無奈說。
“反正都要殺人,為什麼不乾脆一步到位?”
張何沉默半晌,眼神忽然變得堅定凌厲,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。
他將三皇子扶起來,然後從自己書架上拿下一本書,從中取出一張紙,放在三皇子面前。
三皇子不知道張何為什麼對一張紙這麼正中,忍不住瞄了一眼。
上面的圖案有些熟悉,三皇子又看了一會,臉色突然一變,嘴角帶著喜色問道;
“舅舅,這難道是...皇城的地形圖?不是說還沒畫好嗎?”
張何輕輕點點頭,臉上的神色十分肅穆,他看著桌上的地形圖,淡淡地說:
“這張圖到我手裡的時間還不到十天,看來是老天知道我們有此一劫,幫了我們一回。”
上次的地形圖和玉璽都被劉牧藏起來了,張何只能找人重新畫,前幾天剛剛畫好送出來。
“那你剛才說的一步到位...”
看到舅舅突然拿出地形圖,三皇子忽然意識到什麼,臉色變得蒼白。
“你想的不錯,五皇子只是一個跳樑小醜,只要將他背後的人解決,他自然就跳不動了。”
張何的目光格外凌厲,讓人不敢與他對視。
三皇子看著地形圖,久久不語,只是張何給他準備的最後方案,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。
見到三皇子猶豫不決,張何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之色,突然猛地抓起那張地形圖,扔到旁邊的銅盆之中,而後拿出火摺子,站在銅盆旁邊。
張何的舉動讓三皇子大吃一驚,他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,不解地看著張何問道:
“舅舅,你這是幹什麼?”
只見手中拿著火摺子的張何冷笑著說:
“陛下已經授意五皇子,開始剪除我等羽翼,只等時機成熟,將我們一網打盡。”
“如此重要關頭,我為殿下殫精竭慮,可殿下卻顧念著父子之情,遲遲不下決定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做這個惡人,乾脆將這地形圖燒為灰燼,免得耽誤殿下孝順父親。”
說著張何開啟火摺子的蓋子,鼓著腮幫衝著火頭吹了一口,淡淡的火苗頓時燃起。
“不!”
就在張何拿著火摺子靠近地形圖的時候,三皇子大喝一聲,趕緊跑過來將火摺子搶走。
“殿下,你現在可有決定了?”
見到三皇子來搶火摺子,張何沒有反抗,任由他拿走,只是看著三皇子平靜地問了一句。
“舅舅,這件事說起來簡單,想要做到可是難如登天。”
三皇子將銅盆中的地形圖展開,重新鋪回桌上,面上帶著一絲愁色說:
“就連老五這樣的皇子,身邊的護衛也是寸步不離,飲食起居更是有專人負責。”
“他的身邊,肯定比老五隻強不弱,所以必須要好好籌劃,確保萬無一失才行。”
既然事情已經道了這個地步,三皇子也不再猶豫,大大方方地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。
“這些事對別人來說,的確難如登天,但對我們來說,卻是易如反掌。”
見到三皇子終於下定決心,張何的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,悄悄湊到他耳邊說:
“你別忘了,你的母妃我的妹妹,可是陛下最寵愛的妃子。”
聽到張何要讓母妃做殺手,三皇子的眉頭緊緊地擰在一起,
“母妃久居深宮,不適合做這種事吧?萬一露出馬腳,恐怕她會有性命之憂。”
景帝若是在賢妃的地方出了問題,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賢妃。
朝中那些大臣定然會把矛頭對準她,甚至把她關起來嚴加審問。
“陛下身體越來越差,朝中人盡皆知,只要我們小心點,所有人都以為會是病發身亡。”
張何沉思片刻,胸有成竹地對三皇子說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這麼決定了!”
三皇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,右手緊緊攥成了拳頭,成敗在此一舉!
當天下午,三皇子來到瀟湘院拜見賢妃。賢妃高興不已,拉著他問東問西。
“母妃,兒臣此來,是想讓母妃在父皇面前求求情。”
三皇子跟賢妃說完家常,終於說起來正事。
“興兒,你又怎麼惹你父皇生氣了?你父皇身體不好,你也不可能老氣他。”
賢妃以為是三皇子又闖禍了,半笑半嗔地對三皇子說。
“這個...”
三皇子瞄了一眼旁邊的宮女太監,似乎因為有他們在場,不好意思開口。
賢妃看出兒子的心思,淡淡地屏退眾人,等他們都離開後,這才問道:
“你想讓我給你求什麼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