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危言聳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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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正廳頓時陷入一片沉寂,在座的城守都知道,八皇子意圖在邊關擁兵自立,京城也默許了他的行為,這時候問他要朝廷的憑證,完全是在挑釁。

“徐城守,難道光憑我一句話,還不能調動邊關所有的資源嗎?”

上次在居平關,劉牧召集所有城守前來拜見,就是這人一點禮數都不動,送了兩斤核桃給劉牧,所以劉牧對他的印象非常深刻。

只是沒想到,上次被教訓後,這人一點變化沒有,還敢當著眾人的面,讓劉牧下不來臺。

“若是八皇子一句話,就能調動邊關所有資源,那把朝廷置於何地?”

徐城守似乎沒有聽出劉牧在給他臺階,反而理直氣壯的質問起來。

“在邊關,我便是朝廷,朝廷就是我!”

劉牧的臉色黑了起來,他好不容易捏合邊關十一城,沒想到徐集老是跳出來給他搗亂。

“笑話!能代表朝廷的,只有陛下和太子,八殿下只是皇子,怎麼敢說如此狂言!”

聽到劉牧的話,徐集冷笑一聲,不顧登城城守拼命給自己使眼色,氣勢洶洶地說。

“你才是笑話!如今父皇昏迷不醒,不能視事,太子之位空懸,我怎麼不能代表朝廷?”

劉牧拍案而起,說出一個讓所有城守感到天旋地轉的大訊息。

“什麼?陛下昏迷不醒?”

“這怎麼可能?陛下身邊有那麼多醫術高超的太醫,怎麼可能會昏迷?”

大廳中的城守議論紛紛,覺得這個訊息是假的,可心中又清楚知道,八皇子不會騙他們。

就連剛才氣壯山河的徐集都愣了,他猶豫片刻之後才大聲說道:

“八皇子你危言聳聽!陛下正在春秋鼎盛之年,怎麼可能昏迷不醒?”

景帝的病情,京城之外的官員知道的並不多,邊關這些無人問津的地方,知道的人更少。

看到徐集不可置信的眼神,劉牧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憂慮,

“眾位難道不知道嗎?上次匈奴時團進京,父皇就被氣得吐血昏迷。”

“這次舊疾復發,情況更加嚴重,直到現在都沒有醒來。”

劉牧之所以把這些都說出來,不僅是在為起兵做準備,更重要的是想收服徐集。

從酉城內線馮滿傳回來的訊息看,酉城被徐集治理的井井有條,是邊關少見的安樂之地。

現在劉牧手邊猛將如雲,周義,沈默,呂慶,蘇恆,顧庭都是獨當一面的將領。

可對於內政,這些人一竅不通,只能靠之前領兵的經驗,慢慢摸索。

如果能把徐集這個剛正忠心的內政人才收服,劉牧回京之時,肯定會少很多麻煩。

“陛下既然昏迷不醒,八皇子應該儘快趕回京城,於病床之前盡孝,怎麼還留在邊關?”

徐集口中喃喃幾句,帶著幾分詰難看著劉牧問道。

八皇子是景帝的兒子,父親病了他不著急回京,反而在這裡調兵調糧,明顯有問題。

“徐城守,難道你就那麼想讓我死嗎?”

劉牧料到徐集必然很難收服,可沒想到,自己把話說這個份上,他還要逼自己回京。

“殿下為什麼會這麼說?”

徐集眉頭微皺,他只是從父子君臣的角度看問題,完全沒考慮其他方面。

“父皇此次舊疾復發,來的蹊蹺,京城之中風雲變幻,各方勢力蠢蠢欲動。”

“我要是孤身回京,豈不是羊入虎口?”

劉牧思量再三,沒有把趙棠兒信上的猜測說出來,這個猜測太過離奇,別人未必會信。

徐集也是個聰明人,劉牧這麼一說,他眼珠轉了幾圈,立刻明白了言外之意。

景帝昏迷不醒,京城各方勢力為了太子之位,必然爭得頭破血流。

八皇子本身在京城中就沒有根基,若是孤身回京,必然會被無影無跡的暗流吞沒。

這麼看來,他呆在邊關不回去,反而是明哲保身之舉。

“原來是我誤會殿下了。”

徐集衝著劉牧深深施禮,之前他光想著八皇子應該早點回京,卻忽略了京城的兇險局勢。

不過施完禮後,徐集立刻又問道:

“那殿下調兵調糧又是何意?難道是想進京兵諫?”

旁邊的城守們聽到徐集的話,紛紛用眼角餘光小心地觀察著劉牧的表情。

這裡面有人心中竊喜,如果八皇子回京兵諫,自己的地位也能隨之水漲船高。

有的人眉頭微皺,邊關十一城必然不能抗衡整個大齊,自己是不是要早點尋條退路?

像徐集這樣,沒有私心,完全是從大齊局勢出發的人,反而少之又少。

“進京兵諫...”

劉牧原想打個哈哈遮掩過去,但看著徐集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,心中忽然生出一陣煩悶,

自己又不是要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,為什麼要畏畏縮縮,連句實話都不敢說?

想到這裡,劉牧端起酒杯滿飲一杯,然後坦坦蕩蕩的對徐集說:

“京城風雲變幻,不知結果如何,若是事有不逮,我的確準備進京兵諫!”

城守們聽到劉牧把話說的這麼直白,忍不住一陣大譁。

被劉牧一手提拔起來的胡澈,沒有管別人,自己站起來衝著劉牧深施一禮,躬身說道:

“殿下若是進京兵諫,遙城願鼎力支援!”

自從劉牧同意讓胡澈暫代遙城城守那一刻起,胡澈身上早就打上劉牧一派的烙印。

他現在只能跟劉牧一條道走到黑,就算想投在別人門下,都未必有人敢收。

剩下的定城,豐城等幾城同樣表示支援,一時間正廳熱鬧非凡,好像馬上就要兵諫一樣。

唯有登城城守鄧自恭和酉城城守徐集,一人坐在條案後,慢慢自斟自飲,沒有說話。

另外一人站在原地,似乎在沉思著什麼。

“徐城守,鄧城守,我對二位可謂是推心置腹,連兵諫這樣事關身家性命的事都說了。”

劉牧對徐集的沉默並不感到意外,反而是鄧自恭讓他覺得有些奇怪。

之前在居平關見到此人的時候,劉牧還以為他是個圓滑至極,長袖善舞的人。

沒想到此刻反倒是有幾分骨氣。

劉牧的眼睛轉了幾轉,看沉默不語的兩人,淡淡的問道:

“你們兩人到底是支援還是不支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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