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景帝駕崩(1 / 1)
不知道過了多久,三皇子終於回過神來,他疲憊地捏捏自己的眉心,繼續批閱奏章。
半個時辰後,張何回來了,他將一個嬰孩巴掌大小的藥包放在三皇子桌上。
三皇子默默地將藥包收起,沉聲對張何說:
“我已經讓柯琦做好準備了,三天之內動手。”
張何沉默片刻,看著雙眼微微發紅的三皇子,沒有勸告,只是淡淡的問:
“禁軍恐怕不是城外大軍的對手,要不要我調些驍騎軍進宮?”
京城人都知道,京城周圍最厲害的兵馬是京西大營;而驍騎軍的實力僅次於京西大營。
沒想到三皇子輕輕搖頭,嘆了一口氣說:
“調動驍騎軍的動靜太大,很容易引起城外那兩人的注意;而且驍騎軍也不是你的嫡系,未必靠得住。”
現在京城周圍的動靜都在二皇子和八皇子的注視之下,調動幾千驍騎軍進京瞞不過去。
何況這些年,趙青一直在往驍騎軍中摻沙子,很多將校都在暗中跟他有來往。
若是調他們進宮伏殺二皇子和八皇子,說不定他們會臨陣反水,打三皇子一個措手不及。
張何也猜到三皇子的顧慮,輕輕點了點頭,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處理朝政。
過了一刻鐘左右,三皇子起身去了後宮,直到半個時辰後才回來。
張何什麼都沒有問,三皇子什麼都沒有說,兩人像以前一樣,默默做事。
......
日頭西沉,天地間最後一絲光芒消失不見,世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。
三皇子和張何在宮中用了晚飯,跟幾位朝臣在政事堂商量河運之事。
“你的辦法行不通,河運乃是朝廷根本,你停上三個月,京城吃什麼喝什麼?”
禮部尚書佈滿地看著工部尚書,他竟然想停河運三個月,疏通河道,簡直是胡作非為。
“不停的話,那朝廷就只能每年修修補補,不如一次解決來的乾脆!”
工部尚書瞪著眼睛,疏通河道事關國家大計,必須要徹底根治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,這次疏通之後,朝廷就可以高枕無憂,再也不用擔心運河的事了?”
禮部尚書毫不示弱地跟工部尚書對視,口中陰陽怪氣地問道:
“如果你敢這麼保證,那我就按照你的辦法去做!”
坐在高處的三皇子,有些厭煩地擺擺手,每天吵來吵去都是這些羅圈話,他都會背了。
見到三皇子有所舉動,禮部尚書和工部尚書立刻不吵了,只聽三皇子淡淡的問道:
“魏尚書,若是按照你的辦法,疏通河道得多長時間?大概要花多少錢?”
工部尚書精神一振,眼角餘光看了一眼禮部尚書,沉聲說道:
“按照微臣的計劃,大概只用兩月有餘,花費在五百一十七萬...”
工部尚書的話還沒有說完,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趴在政事堂門口,只聽他顫顫巍巍地說:
“殿...殿下,你快去後宮看看吧,陛下他...他...”
聽到太監的話,再看他臉上滿是驚恐之色,在場的朝臣們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寒意。
“父皇怎麼了?”
三皇子猛然從桌子後面站起,大步流星地來到門口,伸手揪住太監的衣襟,冷聲問道。
“剛才陛下突然又開始吐血,而且怎麼也止不住...”
太監的語氣帶上來哭腔,不知道是被三皇子嚇倒,還是因為景帝而悲傷。
“今日議事到此結束,輔國大將軍,你跟我來!”
三皇子回頭看了眾人一眼,叫上張何,兩人快步回到後宮瀟湘院中。
此時的瀟湘院,籠罩在一片詭異而肅殺的沉默之中,每個太監眼中都帶著慌張之色。
“太醫,父皇怎麼樣了?”
三皇子沒有理會這些太監,快步走進房中,看著床邊的太醫急匆匆地問道。
“殿下,陛下的症狀原本很平穩,可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之間急轉直下...”
巧的是,這次看護景帝的太醫,竟然還是上次那位胡太醫。
他見到三皇子來了,連忙起身行禮,額頭上的汗珠一層層的往外冒。
“這是怎麼回事?這幾天你們不都在這看著嗎?父皇怎麼會變得這樣?”
看著床上的景帝不時咳血,三皇子的臉色陰沉的可怕。
“據微臣診斷,陛下早已是病入膏肓,只是一直靠天材地寶續命。”
胡太醫擦擦順著臉頰流下的冷汗,哆哆嗦嗦地說:
“不過人力有窮,陛下出現這種情況,恐怕是那些天材地寶已經不起作用了...”
儘管胡太醫的話說得很委婉,但三皇子還是能聽出來,他的意思是景帝要死了。
“無論如何,你都要想辦法把父皇給我救回來,不然我讓你們通通陪葬!”
三皇子雙目血紅,揪著胡太醫的領口,將他拉到自己的面前,冷聲警告。
“殿下,微臣只能救病,不能續命啊...”
看著三皇子紅通通的雙眼,胡太醫嚇得手腳亂揮,面無血色。
“殿下,胡太醫說得沒錯,你還是不要為難他了。”
張何見到三皇子把氣撒在太醫身上,忍不住站出來勸說。
“這些廢物,明明吃著皇家的俸祿,卻連父皇的病都治不好,要你們有什麼用!”
自從進屋之後,三皇子一直在訓斥太醫,卻始終沒有敢看床上的景帝一眼。
就在這時,一直哭個不停的賢妃,忽然驚叫一聲,
“興兒,哥哥,你們看...陛...陛下他睜眼了!”
屋中的人立刻全都轉頭向床上看去,只見剛才不停咳血的景帝,竟然真的睜開了眼睛!
三皇子心中一跳,難道自己的計劃歪打正著,以毒攻毒,把父皇救活了?
張何的臉皮狠狠抽動了一下,整個人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。
要是景帝真醒過來,知道他們做的那些事,肯定會把他們的皮都給扒了!
“父皇,你有什麼想說的,就跟孩兒說!”
三皇子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床邊,眼淚汪汪地看著景帝,一副孝順模樣。
“嗬...”
景帝的眼睛迷茫地眨了幾下,右手微微抬起,似乎想要拿什麼。
可手剛抬起不到三寸,就突然摔了下去,同時腦袋一歪,雙眼緩緩閉了起來。
景帝,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