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出獄拜祭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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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監牢之外的三皇子,一身純白孝服,頭上帶著孝帽,腳上穿著孝鞋,腰中繫著麻繩。

看到三皇子這身打扮,五皇子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下炸了,他猜到了真相但不願意承認。

三皇子看著五皇子目瞪口呆的樣子,面無表情地說:

“我這是什麼意思,難道你還不清楚嗎?來人,把東西給他。”

隨著三皇子的命令,有禁軍上前把牢門開啟,太監端著托盤進去,跪在五皇子身前。

托盤之上的東西,跟三皇子身上穿的東西一模一樣,甚至連麻繩都不差分毫。

“混賬!”

五皇子一腳將托盤踢翻,從床上下來,隔著監牢柵欄,臉紅脖子粗地怒斥三皇子說:

“父皇還在昏迷之中,你就為他老人家披麻戴孝,你這是在咒父皇嗎?”

四周監牢中的御史們罕見地沒有附和,三皇子不傻不瘋,不會專門穿這身衣服氣五皇子。

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,昏迷多日的景帝終於支撐不住,駕崩了。

“五弟,我也是父皇的兒子,你覺得會幹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嗎?”

三皇子雙眼微紅,看著面前這個跟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,悲痛至極地說:

“昨夜子時四刻,父皇病症突然發作,太醫全力救治,卻終究難以挽回...”

聽到三皇子的話,五皇子雙手砰的一聲抓住柵欄,瞪著他說:

“不可能!皇宮之中有天下最好的藥材,最好的大夫,怎麼可能救不了父皇?”

之前五皇子還想著三皇子是來求他說情的,沒想到三皇子竟然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噩耗!

“五弟,我知道你很難接受父皇殯天,可事情已經發生了,不接受也得接受。”

三皇子微微抽了一下鼻子,看著五皇子淡淡的說:

“其實我們早就知道,這一天遲早會來,只是沒想到,來的這麼快,這麼突然。”

大牢中的人紛紛沉默,其實不止他們,朝中大臣都知道這一點。

畢竟景帝的身體早就不好,只是他強撐精神每天上朝,讓人忽略了這一點而已。

“不可能,不可能...是你,一定是你害了父皇!”

五皇子口中喃喃自語幾句,忽然指著三皇子,目齜欲裂。

“五皇子,這話可不能亂說!”

張何聽到五皇子的指控,立刻站出來反駁,這可不是什麼小罪,不能沾染一點。

三皇子在被五皇子指的瞬間,差點以為是自己露了餡,可隨後反應過來,五皇子這段時間都在牢裡,根本接觸不到外面,不可能知道自己的事。

他穩了穩心神,陰沉地看著五皇子說:

“老五,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!我知道你接受不了父皇殯天的訊息,饒你這一次。”

“你要是再敢亂說,別怪我對你不客氣!”

五皇子沒有再說話,他也知道,自己剛才是在胡說八道,只是想宣洩心中的悲憤。

“陛下...”

趙青聽到景帝竟然殯天了,臉上閃過一絲哀傷之色。

他和景帝既是君臣又是朋友,聽到他的死訊,心中自然難過。

秦松重重嘆了口氣,身子縮了一下,整個人身上的暮氣忽然重了好多。

有幾位御史放聲大哭,既是哭景帝,也是哭大齊。

皇位懸而未決,幾位皇子爭執不下,景帝現在殯天,等於將大齊推到了四分五裂的邊緣。

只要西楚和匈奴微微用力,戰火恐怕就會點燃大齊每一個角落。

“老五,穿上孝服,跟我去父皇靈前上炷香吧。”

三皇子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孝服,難得地露出一絲兄弟之情。

五皇子頹然地坐在床上,片刻之後,自己站了起來,旁邊的太監立刻拿起孝服給他穿上。

“三皇子,末將有個不情之請,不知道能不能讓我,也去給陛下上一炷香?”

趙青很快壓下眼中的悲傷,看著三皇子輕聲問道。

景帝生前與趙青關係最好,朝中人盡皆知;而且他是驃騎將軍,有資格給景帝上香。

“既然趙將軍開口,自然是可以的。”

三皇子微微點頭,隨後抬頭看向秦相。

果不其然,只見秦相緩緩從床上下來,聲音略微沙啞地說:

“三皇子如此寬宏大量,想必不介意帶我這個老頭子一起去吧。”

從景帝登基,秦松就在朝中為官,現在景帝殯天,秦松還在朝中為官,他自然也有資格。

三皇子輕輕點頭,讓太監把孝服等物給趙青和秦松穿上。

旁邊的御史們沒有說話,他們資歷太淺官位太低,只能等到大殮之時,跟百官一起拜祭。

這種由皇子領路,自己上香的拜祭,他們沒資格參與。

穿好孝服後,三皇子和張何領著趙青秦松五皇子從皇城大牢中出來。

四周伺候的太監將三人圍在中間,既是為了提他們撐傘,也是為了防止他們逃跑。

“好大的雨。”

看著外面如瀑般落下的雨滴,趙青心頭的哀傷又重了幾分。

“父皇,你是有什麼想要跟兒臣說嗎?”

五皇子看著外面的雨幕,口中低聲呢喃,木然地跟著三皇子往後宮走去。

秦松什麼都沒說,只是在離開大牢的時候,門外一陣冷風吹過,秦松差點被吹倒。

幸好旁邊的太監眼疾手快,伸手將他扶住,不然秦松說不定就隨景帝而去了。

幾人來到後宮,趙青看到後宮的侍衛還沒撤掉,眼中閃過一絲陰霾。

進入瀟湘院,五皇子看著靈堂中的靈位,還有四周的黃紙,檀香,長明燈,這才確認,

父皇真的殯天了。

他顫顫巍巍地接過太監遞過來的香,淚流滿面地插在香爐中,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
秦松似乎冷的不行,哆哆嗦嗦地接過香,慢慢悠悠地在靈前磕了三個頭。

雖然他沒有哭也沒有說話,但人人都能從他眼中看到,濃重的悲慼和哀悼。

趙青將香插入香爐之中,看著景帝的排位,一邊磕頭一邊想,

陛下已經殯天,那他之前在御書房和我說的話,我還要不要做?

等到三人拜祭完畢,五皇子擦乾臉上的淚水,突然對三皇子說:

“三哥,我想見見父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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