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大殮(1 / 1)
三皇子這頓飯裡面的確沒有下毒,不過二皇子和劉牧真吃了,下頓飯可就真有毒了。
在屋裡發了一通無名火後,三皇子讓人把禮部尚書叫了過來,
“父皇今日大殮,這首先該做什麼事情?”
禮部尚書趁著回家的間隙,已經仔細查過書,此時信心滿滿地回答,
“首先應在大行皇帝的梓宮中鋪上一層綾羅絲帛,以保子孫後代永享榮華富貴。”
三皇子轉頭看向門口的李英,李英微微躬身,輕聲回道:
“綾羅絲帛已經備齊,只等殿下吩咐。”
三皇子又和禮部尚書說了一會,這才對李英說:
“把二皇子和八皇子請進來,就說大殮準備開始了。”
聽到要開始大殮,二皇子和劉牧不再閒聊,整理好孝服孝帽來到屋內。
見到人都來全了,禮部尚書叮囑幾句後,大聲喊道:
“吉時已到,請鋪綾羅!”
三皇子拿著一匹綾羅鋪在金絲楠木的棺材中,然後二皇子和八皇子上前,也鋪了一層。
等鋪完綾羅之後,禮部尚書又接連叫了好幾樣東西,全都在鋪在棺材之中。
劉牧也不認識這些東西都是什麼,不過從入手的質感和華美程度能看出來,都是好東西。
鋪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禮部尚書面容一肅,沉聲說道:
“請大行皇帝入梓宮!眾人跪送!”
隨著禮部尚書的話音落地,屋裡屋外所有太監宮女全部跪下。
二皇子扶頭,三皇子抱腳,劉牧按著景帝的雙手,三人將景帝抬入金絲楠木的棺材中。
“陛下已入梓宮,蓋經被!”
李英命人送上一領繡滿經文的白布,二皇子三皇子和劉牧,各自拿著一角,為景帝蓋上。
儘管不是自己的父親,可劉牧在蓋被的時候,卻感覺到一陣沉痛和不捨。
“放梓宮之物!”
在禮部尚書的宣告中,二皇子將一些金銀珠寶,還有景帝生前喜歡的東西放在棺材兩側。
“禮畢,眾人恭送大行皇帝!”
又磕了一遍頭後,二皇子讓人將金絲楠木棺材抬入皇城永安殿,在那裡接受朝臣瞻仰。
“老三,你不是說會放老五出來拜祭父皇嗎?”
二皇子跟著景帝的靈柩來到永安殿,在等待的朝臣中掃了一圈,有些不滿地問。
永安殿中的人不少,六部的尚書侍郎主事全都來了,城守府的大小官員也在。
以慶國公為首的勳貴們站在最前面,臉上滿是悲慼之色。
只是二皇子看來看去,都沒有看到五皇子和趙青秦松的身影。
“此時人多眼雜,五弟想來喜歡清靜,所以等這些人拜祭完之後,再讓他拜祭也不遲。”
三皇子早就想好藉口,他才不會讓五皇子趁這個機會,給自己找麻煩。
在眾人的拜祭中,日頭漸漸西斜,最後一位朝臣也走了。
見到殿中無人,三皇子這才讓人去大牢,把五皇子和趙青秦松等人提出來。
過了大概一刻鐘左右,十幾個有些狼狽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劉牧向後看了一眼,只見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趙棠兒,嘴唇緊緊抿著,眼中有淚光閃動。
多日未見,趙青消瘦許多,不過精神還算不錯,看來三皇子並沒有折磨他們。
趙青自然也看到站在劉牧身後的趙棠兒,他的眼神中有錯愕,激動,欣慰還有幾分擔憂。
最後衝著趙棠兒輕輕點頭,表示自己什麼事都沒有。
“老五!”
二皇子在看到最前面的人後,忍不住喊了一聲。
“二哥,你回來了!”
五皇子尋聲向這邊看來,同時看到三人,但卻只跟二皇子打了招呼。
眼見二皇子想上前跟五皇子說話,三皇子冷冷地開口說:
“父皇靈前,不得喧譁!老五,你帶著這十幾個人拜祭父皇吧。”
三皇子顯然是怕五皇子和二皇子勾連,所以連說話都不讓說。
十幾個御史見到景帝真的殯天,忍不住放聲痛哭,甚至有人哭的昏在靈前。
趙青和秦松的情緒倒是非常平淡,兩人一個征戰多年,見過死人無數;另一個執掌朝堂多年,見過無數風浪,在這種事面前,自然能很好的控制情緒。
不過劉牧依然能從兩人眼底深處,看到一抹淡淡的悲涼和哀傷。
“拜祭完畢,你們就回去吧!等父皇出殯之時,我會再把你們放出來的。”
見到最後一位御史磕完頭,三皇子迫不及待的開口,生怕這些人在這裡多留片刻。
二皇子聽到三皇子的話,立刻站了起來,堅定地開口,
“別人能走,但老五得留下!”
三皇子心中一跳,但表面上還是強裝鎮定地說:
“二哥你知道,老五犯的是篡逆大罪,必須要關在牢裡才行。”
聽到三皇子現在還說自己犯的是篡逆大罪,五皇子忍不住反唇相譏,
“什麼篡逆大罪?你假傳父皇口諭,自立為太子,我想揭開你的真面目,這也是篡逆?”
永安殿中除了四位皇子,還有十幾個親兵,以及張何,嚴錦等主持大殮的官員,有些話五皇子不能直說,不然早把三皇子的老底掀了。
“五皇子,陛下說出口諭的那晚,老臣聽的清清楚楚,不會有假。”
站在旁邊的張何輕輕搖頭,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秦松,若有所指地說:
“你被別人利用,成了他們篡逆的急先鋒,可惜你直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。”
這話明顯是在暗示,秦松為了捧五皇子上位,硬生生栽贓三皇子捏造口諭。
反正當天晚上聽過口諭的人都是三皇子的人,景帝又已經殯天,自然張何說什麼是什麼。
聽到張何含沙射影地說自己,秦松輕輕咳了兩聲,渾濁的眼睛看著張何說道:
“到底是誰篡逆,大將軍心中清楚。真相終於有一日會大白於天下。”
相比老辣的秦松,張何明顯有些底氣不足。
二皇子的眼睛轉轉,帶著幾分蠻橫對三皇子說:
“老五有沒有篡逆,咱們可以從長計議。”
“不過今天是父皇停靈的第一天,只要是父皇的子嗣,都得在這裡為父皇守靈。”
“老五,也不例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