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試探(1 / 1)
讓二皇子生氣到拔劍砍人,必然是非常重要的事,不搞清楚的話,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。
嚴錦輕輕嘆了口氣,張何說的簡單,可三位皇子的話,哪是那麼容易套的?
“還是我去吧,畢竟是兄弟,不管是好話還是壞話,都比你們更容易套出來。”
三皇子搖搖頭,臉上的神色有幾分無奈,能從那三人嘴裡套話,也只有他能做到了。
張何和嚴錦沒有阻攔,他們知道,這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。
“讓御膳房準備四份宵夜,一會送到永安殿來。”
三皇子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了片刻,起身向外走去,臨出門之前,淡淡的吩咐了一句。
從偏殿出來,三皇子長長呼吸幾次,不斷調整臉上的表情,最後微笑著走進永安殿中。
“不好意思各位,剛才有點事情耽擱了,宵夜一會就送過來。”
三皇子走進偏殿中,恍若無事地跟二皇子五皇子八皇子打了個招呼。
“我們可不敢吃你的東西,萬一你在裡面下點東西,那我們可就都交代在這兒了。”
二皇子看到三皇子做出那麼狼心狗肺的事,竟然還有臉笑容,心裡的火氣一下竄上來了。
聽到二皇子說下毒,三皇子眼睛微眯,心中立刻聯想到景帝的身上,
“二哥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為人向來光明磊落,你什麼時候見我幹過偷偷摸摸的事?”
三皇子說這番話是在故意激怒二皇子,想要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擔心中毒。
“你光明磊落?你自己幹過什麼事情你自己知道!”
二皇子狠狠瞪了一眼三皇子,口中冷冷說道。
“我幹過什麼事情,你倒是說說!”
三皇子沒有給二皇子思考的時間,幾乎是在話剛出口,他就立刻反問。
話,一句趕著一句,二皇子幾乎不假思索地脫口說道:
“你敢說你沒有下毒害過別人?”
“二哥!”
二皇子的話音剛落,五皇子和劉牧幾乎同時開口。
剛才他們就察覺到不對勁,可還沒有反應過來,二皇子就把剛才的話說出來了。
三皇子心中咯噔一聲,難道五皇子和二皇子說的就是這件事?
要是這樣,二皇子生氣也很正常。
可下藥的事情異常機密,就連自己這邊也只有寥寥熟人知道,老五是怎麼知道的?
“你說說,我下毒害過誰?二哥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!”
三皇子陰冷地盯了五皇子一眼,話語中的寒意幾乎要把整座永安殿凍住。
二皇子此時也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,可一時間又想不到合適的理由,搪塞三皇子。
就在這時,劉牧忽然上前半步,嘴角微微翹起,用寒暄的客氣語調說:
“三哥,你之前還讓人給我帶的寒羽水,不會這麼快就忘了吧?”
三皇子一愣,他沒想到劉牧竟然會在這時候,主動幫二皇子解圍。
二皇子眼前一亮,剛剛萎靡的氣勢瞬間高漲,直眉瞪眼地看著三皇子問道:
“八弟的事鬧得那麼大,難道你還想抵賴?你以為沒有證據,別人就不知道是你乾的?”
八皇子中毒的事,朝堂上下都知道跟三皇子脫不了關係。
只是當時礙於張何的勢力,還有景帝的顏面,人人都裝聾作啞,不提這件事。
不過現在永安殿中都是皇子,算得上是自家人,說話就毫無顧忌了。
“二哥,老八,你們不要聽信流言!那些都是往我身上潑的髒水!”
三皇子聽到三人並不知道景帝的事,心中放鬆許多,誠懇的看著劉牧解釋說:
“如果我真是那種狼心狗肺的人,父皇怎麼可能會把我留到現在?”
劉牧被刺殺後,景帝沒對三皇子有任何動作,自然被人視為三皇子不是兇手的證據。
二皇子的眼睛轉了幾圈,鼻中輕輕哼了一聲說:
“不管是真是假,既然你有這個嫌疑,那麼就不適合在忙父皇的喪葬之事。”
“何況,這些日子京城的大事小情都壓在你身上,就算是鐵人也不能這麼操勞。”
“等明天早上舉哀之時,由我來做司祭,你也歇上一段時間。”
這話表面上是在安撫三皇子,可實際上卻在不知不覺間,給他挖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坑。
只要三皇子掉進去,以後想幹點什麼事,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。
想要司祭之權?
三皇子的眼睛微眯,二皇子要和他搶司祭之權,明顯是在為以後登基做準備。
不過三皇子卻假裝沒有看出來,假笑著對二皇子說:
“多謝二哥惦念,不過我還能撐得住,司祭的事還是我來吧。”
見到二皇子不願意放權,五皇子上前半步,站在二皇子的身後為他壯聲勢,
“三哥你這話說的沒道理。父皇去世,咱們都很傷心,可父皇的身後事卻不能出岔子。”
“按照年齒,二哥比你大,是我們所有人的兄長,這司祭的事本來就該由他負責。”
“只是當初二哥在城外,你在城內,這才讓你代了一天,現在也該把司祭還給二哥了。”
五皇子的話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,二皇子的腰板又挺直了幾分,覺得底氣更足了。
三皇子的面色變了又變,最後期期艾艾地說:
“父皇有口諭,立我為太子,既然我是太子,當然應該由我來做司祭。”
太子的位階比皇子高半級,如果三皇子真是太子,二皇子不會跟他爭司祭的位置。
只可惜,他這個皇子,大齊認的人並不多。
而在永安殿中,景帝的遺體之前的三位皇子,當然更不認。
“老三,到了現在,你還要撒謊嗎?你那個口諭是怎麼回事,咱們都心知肚明。”
見到三皇子連話都說不利索,二皇子更加得意,笑著對他說:
“之前沒有戳穿,是給你留面子;要是你給臉不要臉,那咱們也就不客氣了。”
三皇子的臉色變來變去,似乎想要放棄司祭,但又捨不得手中巨大的權力。
五皇子見到三皇子猶豫不決,知道他心裡動搖了,冷笑著說:
“三哥,二哥是咱們這些皇子中最年長的,你把司祭的位置讓出來,不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