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證據所在(1 / 1)
張何愣了一下,他原本想擺一下架子,等劉牧懇求幾次後,順水推舟提出自己的條件。
可沒想到劉牧不按套路出來,根本不是想要讓張何幫忙,對付二皇子和五皇子。
不過張何畢竟見過大風大浪,很快就回過神來,笑著說道:
“不知殿下有什麼事想要向我求證?只要是我知道的,我一定知無不言。”
八皇子求證的事,說不定會跟二皇子和五皇子有關,張何自然要想辦法拱火。
“之前我派人去大將軍府上走了一趟,機緣巧合之下,發現了一個小盒子。”
劉牧不想刺激張何,所以話說的很委婉,語氣也非常平靜,
“盒子裡面是三封書信,不知道大將軍還有沒有印象?”
張何眼睛微眯,什麼走了一趟,分明就是去抄自己的家!
不過這件事,在張何被關入大牢那一刻,他就早就料到了,所以只是淡淡問了一句,
“我府上的人都還好吧?”
劉牧想到王信之前給自己的彙報,點了點頭說:
“都挺好的,貴府二公子甚至還在當天喝醉了酒,把我們的人罵了一頓。”
“典兒向來都是這樣,不管什麼時候,酒比命還重要。”
張何臉上閃過一絲陰霾,口中罵了一句後,抬頭看著劉牧說:
“那麼重要的三封信,我這輩子都忘不掉。”
劉牧的神色微動,身子稍微向前傾了一點,口中輕聲問道:
“那上面說的事情是真是假?這是不是你捏造出來,準備給二皇子栽贓?”
看著劉牧驚異憤怒的臉色,張何輕輕一笑,起身走到他面前,平靜而從容地說:
“我要是想栽贓二皇子,一定會選更容易讓人相信的內容,而不是這麼匪夷所思的事。”
想要造假,必須符合邏輯;可現實的事從來不講邏輯,越匪夷所思的事,越可能是真的。
劉牧的手重重地拍在監牢的欄杆上,眼神深邃,不知道在想著什麼。
“八皇子,你如果想把二皇子拉下來,只要把這三封信公佈出去就行。”
張何見到劉牧猶豫,嘴角微微上翹,看著他說:
“與西楚勾結,是朝堂大忌,二皇子沾上這件事,朝臣們必然會反對他登上皇位。”
這一點劉牧當然知道,他皺眉說道:
“可我手上只有信,沒有證據。要是二皇子說我是栽贓怎麼辦?”
聽到劉牧這麼說,張何心中一喜,看來他已經決定要用這個辦法,只是缺少證據而已。
眼看著事情往自己設想的方向發展,張何強壓著喜意說:
“我在拿到這三封信後,進行過仔細調查,查到的證據都放在南城豐倉巷,甲三號房中。”
“那房的房主是西疆老兵,也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證。”
“有了人證物證,就算二皇子手下有一萬精兵,也絕不會是你的對手!”
如果按照常理,張何的話當然沒有問題。
八皇子檢舉,又有人證物證,五皇子當然會在天下的唾罵聲中,再也不能爭皇位。
可張何知道,景帝死了之後,大齊已經群龍無首。
劉牧這時候拿這封信檢舉二皇子,就算有人證物證,二皇子也一定不會承認,反而還會派人暗殺八皇子,毀掉所有證據。
如此一來,京城好不容易形成的平衡被打破,各種勢力爭鬥不休,三皇子才能順勢而出。
“多謝大將軍。”
聽完張何的話,劉牧沉默了好長時間,最終衝著他拱拱手,真誠地說:
“你的死罪不能赦免,不過我會在判你家人的時候,稍微空松一點。”
張何和三皇子是篡逆的主謀,就算有天大的功勞,也該不變了他們的結局。
“那我就多謝殿下了。”
張何瞄了一眼劉牧,心中暗笑,明明是被自己當槍使,卻還記著自己的好,這小子真蠢。
劉牧轉身帶著趙棠兒和呂慶從天牢離開,在離開之前,還特意囑咐守衛,對張何好點。
出了大牢,呂慶帶著幾分猶豫對劉牧說:
“殿下,我怎麼覺得,這張何這麼容易就把證據交出來,好像有點不懷好意呢?”
要知道,八皇子可是生擒了張何和三皇子的人,三皇子在討逆軍中天天罵街。
可張何不僅沒有生氣,反而還對八皇子鼎力相助,怎麼看都有些奇怪。
“他當然不懷好意了。”
此時劉牧的臉上,已經沒有了剛才牢中的沉重,平靜地說:
“他知道,一旦我把這三封信拿出去,二哥唯一的選擇就是率兵進京,以武力拿下皇位。”
“到時候我和二皇子的人必然有一場惡戰,說不定他就能渾水摸魚。”
“渾水摸魚?”
呂慶愣了一下,隨機懷疑地說:
“不可能吧?他已經被關到了皇城大佬,還是咱們的人看著,怎麼可能渾水摸魚?”
劉牧鼻中輕哼一聲,用眼角餘光掃了呂慶一眼說:
“張何在京城經營這麼多年,勢力盤根錯節,我們只是把他抓了,又沒把他的勢力連根拔起。還有一些人聽他的指揮,也不足為怪。”
張何當權之時,身邊的確有很多趨炎附勢之輩,但肯定也暗中培植了忠於他的力量。
“是去把證據拿出來,還是把張賀的殘餘勢力揪出來?”
呂慶聽到劉牧的話,若有所思的點點頭,輕聲請示。
“我們現在什麼都不做,先把父皇的喪事辦完,然後再解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。”
劉牧的眼眸深處,閃過一道明亮至極的光芒,口中淡淡的吩咐呂慶。
跟在劉牧身邊的趙棠兒輕輕拍拍胸脯,長舒一口氣說:
“你能忍住就好,我害怕你一衝動,直接去找二皇子對質呢!”
在居平關的時候,趙棠兒就看出來,劉牧對兵事異常上心,很多事都會親自過問。
二皇子倒賣糧草給西楚,間接死在他手上的大齊將士不知凡幾,這無疑踩了劉牧的底線。
再加上他剛才在牢裡,一副慎重思考的樣子,趙棠兒都以為他忍不住了。
劉牧緩步走在紅色宮牆旁邊,口中平淡地說:
“如果我不演的怒不可遏,張何怎麼會那麼輕易就把證據交給我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