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招賢納士(1 / 1)
國子監祭酒的辦公之所,與朝堂上的六部衙署沒有太大句別,只是在牆邊多了一個書架。
書架上放著很多書,從紙張的捲曲和整潔成都能看出,經常有人會翻閱它們。
顧庭嗅著房中淡淡的墨香,身子扭動了一下,有些不好意思地說:
“其實,我這次來見祭酒,是有件事想要請祭酒大人幫忙。”
元誠聽到顧庭電話,眉頭微皺,自己和顧庭非親非故,今日之前兩人甚至連面都沒見過,他就這麼跑過來,說有事想請自己幫忙,著實有些冒昧了。
不過元誠畢竟是讀書人,沒有當面罵顧庭不要臉,而是委婉地說:
“不知顧大人想要我幫你做什麼?如果是城守府之事,我一定盡力幫忙。”
這話聽起來是答應了顧庭,實際上是說,如果是城守府和國子監的公事,元誠可以答應。
可要不是公事,你就從哪來回哪去,國子監不會幫忙。
“這事說是城守府的公事也對,要說是我的私事,也沒錯。”
顧庭想了一會,覺得請幕僚好像兩邊都沾點,但又不完全屬於兩邊。
“不知道是什麼事?”
元誠好奇地打量著顧庭,從他的言談舉止來看,這人應該對國子監沒有什麼惡意。
“我聽說國子監,是匯聚天下讀書人的地方,各種人才層出不窮。”
顧庭咧著嘴憨笑幾聲,先把國子監誇了一頓,然後才小心地提出自己的要求,
“所以,我想在國子監中挑上幾個幕僚,不知祭酒大人是否允許?”
這幾天城守府的雜事要把顧庭逼瘋了,他打心眼裡想找個幕僚幫自己分擔一下。
元誠和鮑青對視一眼,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,原來是為了選幕僚,這可是好事。
國子監的學生,每年能在朝廷的大考中,脫穎而出的不過十之一二。
剩下的人,要麼繼續埋首苦讀,要麼意志消沉回鄉教書,還有人不再科舉,轉行做大夫。
對這些人來說,做幕僚也是一條出路,而且是一條很不錯的出路。
要是跟對人,不僅能在事務中得到鍛鍊,還能被舉薦到朝堂做官,甚至比科舉還快。
得知顧庭來意後,元誠呵呵一笑,捋著鬍鬚對他說:
“既然顧大人想在國子監中遴選人才,我自然不會反對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顧大人想要什麼樣的幕僚?”
旁邊的鮑青也是輕輕點頭微笑,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之色說:
“不管顧大人想要什麼人才,我們國子監都應有盡有。”
作為大齊最大的學府,天下所有的學子都在這裡匯聚,鮑青這話倒也不算誇張。
聽到元誠和鮑青的話,早就忍夠了的顧清臉上泛起笑容,大聲地說;
“不知道國子監中,有沒有能幫我解決地丁人口,刑名判罰,以及各路公文的人才?”
這三樣基本上都是筆桿子上的精細活,最讓顧庭頭疼。
元誠和鮑青對視一眼,不慌不忙地對顧庭說:
“這樣的人才我們當然有,只是不知道,顧大人準備招選多少幕僚?”
幕僚是軍政大臣自己招選的人才,朝廷不會給俸祿,所以招選多少人,全看財力。
顧庭進京沒多久,又是剛坐上城守的位置,手上根本沒有多少餘錢,不由得心虛地說:
“若是隻招一人的話,不知道祭酒覺得能不能行?”
聽到顧庭的話,元誠的臉色不免有些難看。
地丁人口,刑名判罰,以及各路公文,這些事紛繁複雜,至少要三個幕僚才能忙的過來。
顧庭現在只想招一個人,還要把這三件事都辦了,屬實有點痴心妄想。
旁邊的劉牧聽到顧庭的話,連忙打岔說:
“祭酒不要生氣,剛才顧大人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。”
“若是你們這裡真有這樣的人才,顧大人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劉牧這次不光是為顧庭選幕僚,更是趁此機會,想把國子監中的人才一網打盡。
現在他手上的將才不少,周義,沈默,呂慶,甚至顧庭稍加磨練,也是一員猛將。
可相對的是,他手上的文臣少的可憐,只有一個年紀很大的徐集,在邊關獨自支撐。
要是能在國子監選點好苗子,至少能讓他的文臣班底,不像現在一樣捉襟見肘。
元誠驚異地看了一眼劉牧,不明白這個護衛哪來的膽子,竟然敢替大人答話,
“顧大人,你這位護衛說的話是真的嗎?”
顧庭當然不會對劉牧的話有所懷疑,用力點點頭說:
“當然是真的!要是你國子監都是人才,我們全都帶走也不是不行。”
元誠見顧庭真要這麼多人,稍微思考了一下說:
“我先讓在監中讀了三年以上的人來見大人。”
“剩下的學生功課還不純熟,需要繼續學習,這次就不在他們之中挑選了。”
其實在監中讀了三年以上的人,大多都是科考失意,但不想放棄的人。
這次讓他們去做顧庭的幕僚,也算是變相給他們一個出路。
沒有讀夠三年的學生,不是其中沒有人才,而是他們都想著科舉,很少有人會做幕僚。
顧婷不知道這裡面的門道,覺得元誠的話沒什麼問題,剛準備點頭答應,就聽到劉牧說:
“顧大人愛才至極,就算功課不純熟,也能帶過來見見世面。大人覺得如何?”
元誠深深看了一眼劉牧,雖然他穿著護衛服,卻自有一股氣度,甚至比顧庭更像城守。
而且從這個護衛剛才跟著顧庭謹防,現在又隨意插話的態度看,他和顧庭的關係不一般。
既然這個和顧庭關係不一般的護衛這麼說了,元誠也只能輕輕點頭說:
“既然大人這麼說,那我便讓國子監停課半天,讓大人好好挑選幕僚。”
說著,元誠在鮑青耳邊吩咐幾句,鮑青衝著顧庭微微施禮,隨後從房中離開,想來應該是去安排學生來應選幕僚。
不多時,便能聽到寂靜的國子監中有人在飛奔,偶爾還能聽見幾聲興奮的喊聲。
而在鮑青離開後不久,元誠看著劉牧問道:
“不知道這位小將軍怎麼稱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