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1章 第一才子(1 / 1)
劉牧和王信同時看向趙棠兒,不知道她在聽到李希慕這個名字後,為什麼反應這麼大。
反倒是李希慕一臉淡然,好像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驚訝,平靜地點點頭說:
“沒錯,我就是柳城李希慕。沒想到這位先生還聽過我的名字。”
趙棠兒看著劉牧疑惑的眼神,附在他的耳邊悄悄說:
“李希慕出身江南柳城的李家。三歲識字,四歲通義,自幼便有神童之稱。”
“來到國子監求學後,以才華折服眾多同窗,公認他為國子監第一才子。”
“就連國子監的祭酒都誇他有經天緯地之才,將來必然是大齊棟樑。”
剛開始劉牧不以為意,可聽趙棠兒說上一句,眼睛就亮上一份,直道最後目光炯炯。
之前他還在沒有找到心目中的大才,這下大才送上門了。
李希慕聽到趙棠兒這麼吹自己,臉上有幾分得意之色,但嘴上卻謙虛地說:
“這位先生過獎了,學生只是多讀了一點書而已,算不得什麼第一才子。”
劉牧敏銳地察覺到,李希慕其實被趙棠兒捧的很開心,於是大笑著說:
“李學生你謙虛了,既然有這個才學,那你就是第一才子,用不著遮遮掩掩的。”
再怎麼說,李希慕也是個年輕人,閱歷不多,自然喜歡聽別人說好話。
可他卻不知道,就在劉牧吹捧他的時候,已經在籌劃著,怎麼才能把他拐到自己麾下。
“在先生面前,我實在不敢當什麼第一才子。”
顯然劉牧當初揮毫而就的那首詩,給李希慕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,直到現在都沒有淡忘。
他衝著劉牧再次施禮,十分誠懇地問道:
“上次先生走得急,學生未曾請教先生高姓大名,今日有緣再見,請問先生尊諱?”
此時的劉牧有意結交李希慕,沒有像上次一樣隱瞞身份,而是衝著他拱拱手說:
“尊不尊諱談不上,我姓劉,單名一個牧字。”
因為平日裡百姓稱呼劉牧多事八皇子,很少有人敢直呼名諱,所以李希慕根本沒有意識到,站在自己面前的人,就是現在京城中最有權勢的三人之一,八皇子。
李希慕見劉牧不像上次那麼抗拒,笑著對他說:
“劉兄,你上次做的那首詩,我給國子監幾個相熟的朋友看了,他們很佩服你的才華,想與你結交一番,不知道劉兄什麼時候有空?”
劉牧心中暗喜,能和李希慕交朋友的人,才學必然不差,自己說不定能碰上幾個看中的。
他將心中招賢納士的想法按下,笑著對李希慕說:
“我這個人平生最喜歡交朋友,只是今日有些不方便,不如改為明日如何?
今天劉牧是來給顧庭招幕僚,要是就這麼撇下顧庭,跟李希慕去吃飯,實在不合適。
何況李希慕開口,他就立刻拋下所有事答應,未免顯得太過刻意,不然矜持一下比較好。
“我知道劉兄今日有公務在身,抽不出時間,明日自然也行。”
李希慕看了一眼劉牧身上的護衛服,再聯想到剛才在授業臺看到他,瞬間明白他的確不方便,不是在找藉口推辭。
劉牧愣了一下,隨後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,這才反應過來,今天他扮成了顧庭的護衛。
但他並沒有解釋,只是將錯就錯地說:
“那就這麼說定了,明日申時,我在同福居做東,宴請各位。”
“希慕,你可以多帶些朋友過來,我最喜歡結交有才學的人了。”
現在的劉牧求賢若渴,李希慕的朋友才學應該都不錯,正好看看有沒有可用之才。
“同福居?那可是京城最好的酒樓之一,這次我們有口福了!”
聽劉牧竟然要在同福居請客,李希慕身後的學子們不由得面露喜色。
“我聽說同福居的紅燒獅子頭肥而不膩,入口即化,可是京城一絕!”
“還有同福居的舍珠酒,也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好酒。”
這些學子雖然才學不錯,但畢竟還在讀書,很少去這種赫赫有名的大酒樓。
這次沾劉牧和李希慕的光,可以去同福居看看,自然高興的不行。
唯有李希慕看了一眼劉牧身上的護衛服,覺得這麼多人去同福居,太過奢靡,主動說道:
“同福居好是好,但離國子監有些遠,如果我們吃酒吃的太晚,恐怕來不及趕回國子監。”
“不如就在國子監附近找家不錯的小店,我等開懷暢飲也是一樣的。”
同窗覺得李希慕有些奇怪,同福居離國子監不是太遠,只要把好時間,不會回不來。
可隨後看到劉牧的衣服,心中恍然大悟,劉牧有才,但應該沒有錢,去同福居太過破費。
於是眾人隨著李希慕的話紛紛改口,
“沒錯,要是不能及時趕回國子監,恐怕會被教習責罵。”
“我知道有一家小店,自釀的米酒就不錯,咱們可以去那裡。”
站在劉牧身後的趙棠兒,把李希慕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,輕聲對王信說:
“這些學生真是太單純了,竟然替他省錢。要是我,非得好好讓他出出血不可。”
澡堂二知道,國子監的教習根本不管夜不歸宿,在國子監住,還是在外面住,都由學生自己選擇,只是在監內住要便宜一些。
這些學生說來不及趕回國子監,明顯是怕劉牧面上不好看,主動給他找的藉口。
劉牧沒有聽見趙棠兒說什麼,但下意識看了她一眼,嚇得她趕緊閉嘴,然後對李希慕說:
“既然說了我請,那就由我來定地方。若是各位推辭,那就是不拿我當朋友了。”
聽劉牧這麼說,眾人以為他是好面子,不想答應但又不知道怎麼拒絕,只能看著李希慕。
可沒想到李錫盟沉默片刻後,反而直接答應下來,
“既然劉兄這麼說,那我們就只好恭敬不如從命。”
在身後眾多同窗疑惑不解的目光中,李希慕看著劉牧淡淡的問道:
“以劉兄的詩詞造詣,做個護衛實在太過可惜,不如我向祭酒舉薦,讓你來國子監做個教習,劉兄意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