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永絕後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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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啟反問:“你也去過現場,你覺得盧濤是個怎樣的人?或者說生活習慣如何?”

鍾銳想了想說道:“他家裡亂糟糟的,到處都是難聞的餿味,應該是個不修邊幅的邋遢漢,不過這跟他的案子有什麼關係?”

宋啟冷冷一笑:“一個不修邊幅的邋遢漢,洗澡的時候連身體都不打沐浴露,會單獨給下面打沐浴露清洗嗎?”

“更何況,根據時間推算,盧濤回家僅僅十分鐘就觸電死了。”

“這麼短的時間內,他急急忙忙給自己衝了一個澡,卻細緻的清洗了下面,這合理嗎?”

鍾銳不由一愣,“你的意思是說,有人在他死後,故意給他洗了個澡?還用沐浴露單獨給他清理了下面?”

宋啟點頭。

鍾銳隨即反駁:“但你的說法毫無根據,他也有可能對自己下面格外關注,重點清洗也不過分。”

“而且如果兇手用觸電事故謀殺了他,為什麼要給他洗澡?還要打沐浴露清洗下面?這不是畫蛇添足、自找麻煩嗎?”

宋啟搖頭:“一個單身獨居的青年,如果不是準備與女人發生關係,一般不會刻意清洗下面。”

“更何況你都說了,他是一個不修邊幅的人,怎麼會重點關注那裡?這不合理。”

“我猜兇手給他重點清洗那裡,是想洗掉某種證據。”

“而為了掩蓋這一點,又不得不給他全身洗澡。”

“兇手想掩蓋什麼證據?”鍾銳眼睛驟然瞪大,“難道兇手在盧濤死後,還非禮了他?”

“你等一下,我馬上讓法醫檢查一下屍體的後門……”

鍾銳剛要打電話,宋啟趕緊拉住,尷尬道:“誰說兇手一定是男人了?萬一是女人呢?”

鍾銳不由一愣,“兇手是女人?情殺?”

“可據我所知,盧濤並沒有感情史。”

“難不成……他叫了上門服務?”

宋啟哭笑不得說道:“鍾隊,你的想象力豐富程度,現在已經超越我了。”

鍾銳面露不悅抱怨:“那你倒是說啊,總是賣關子吊人胃口……”

宋啟搖頭:“有一些疑點我還沒想明白,暫時給不了你答案。”

“不過至少可以說明,盧濤的死很有可能是人為。”

“先走命案程式吧,屍體千萬不要火化。”

鍾銳面露難色,“僅憑一個指甲鉗,以及包皮處殘留的沐浴露,很難把事件定性為命案,我試著跟上頭爭取一下吧。”

從市局出來,宋啟來到齊海銀行正對面的大樓。

曹德猛像個專業狙擊手,匍匐在樓頂天台上。

左手拿著望遠鏡,對準鄒大福的辦公室,時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。

右手拿著照相機,隨時準備抓拍關鍵畫面。

“怎麼樣,有收穫嗎?”宋啟問道。

曹德猛搖頭:“目前來說,沒有。”

“這傢伙跟沒事人似的,一來辦公室就瘋狂批閱檔案,還把幾個下屬叫進來開會。”

宋啟拿對講機呼叫曹德彪:“彪子,你那邊什麼情況?”

曹德彪被宋啟派到銀行家屬院,負責監視鄒大福家人的動向。

片刻過後,對講機傳來曹德彪結結巴巴的聲音。

“沒,沒,沒什麼異常。”

“娘們出門逛街買菜,然後就待在家裡做家務做飯。”

“老頭去了一趟醫院,買了一堆藥品,現在也回家了……”

宋啟眉頭一緊,“老頭買的什麼藥,能看清楚嗎?”

曹德彪嘟囔:“這,這,這我上哪看清楚啊,能知道是藥品就不錯了。”

“大不了我回頭去醫院查一下,老頭叫,叫,叫什麼名來著?”

宋啟說道:“鄒紅星,你注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
曹德彪不屑道:“知,知,知道了……”

切斷通話,曹德猛不解問道:“你為啥這麼執著於鄒大福謀害盧濤呢?”

宋啟淡淡吐出兩個字:“直覺。”

曹德猛愕然,“你是警察啊,怎麼能憑感覺辦案,萬一直覺錯了呢?萬一鄒大福是冤枉的呢?”

宋啟反問:“如果你是鄒大福,盧濤已經把你全家逼到懸崖邊上了,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,你會怎麼做?”

曹德猛脫口而出:“我肯定弄他啊!他都要我全家的命了,我怎麼可能留著他快活?”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宋啟看著鄒大福辦公室視窗,“鄒大福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
曹德猛質疑道:“可僅僅一晚上的時間,他就從一個軟柿子成長為高智商殺人犯了?他總得有個心理變化的過程吧?”

“哪怕是我,也做不到變化這麼快。”

“更何況,盧濤是被電死的,還被警方初步認定為意外事故。”

“這麼精妙的殺人手法,他一個銀行家能做到嗎?”

面對質疑,宋啟搖頭:“我不清楚,還得繼續觀察,時間久了,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。”

與此同時。

行長辦公室。

鄒大福坐在老闆椅上一動不動,看著抽屜裡那一沓練習鈔出神。

練習鈔是專門為銀行櫃員練習點鈔用的道具。

除了圖案不一樣,其紙張材質、厚度、尺寸與真鈔一模一樣。

在銀行內部,練習鈔的領用也有嚴格規範,不是什麼人都能拿到的。

鄒大福利用職務之便,從庫房偷偷拿了一沓練習鈔。

沒有人知道,他悄悄在練習鈔上塗了毒!

也就是昨晚他偷偷溜出去買的劇毒農藥百草枯!

鄒大福之所以這麼做,是想利用盧濤練習點鈔的機會,神不知鬼不覺把他毒死。

百草枯雖然劇毒,但卻不像敵敵畏那樣疾風驟雨。

它的毒發過程是慢性的,能最大化讓人感受痛苦,而且沒有解藥。

鄒大福就是要用這種方式,讓盧濤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,以解自己的心頭之恨!

正在這時,辦公室主任敲了敲門,畢恭畢敬問道:“行長,您找我?”

鄒大福猛然回過神,故作鎮定問道:“盧濤今天怎麼沒來上班?”

辦公室主任尷尬道:“他沒跟我請假,我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通,估計昨晚又出去鬼混了。”

“您放心,我這就給他記曠工,罰他半個月工資!”

鄒大福搖頭:“記曠工可以,但罰半個月工資就有點過了。”

“他的業務水平還是有待提高,你多想辦法幫他提升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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