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心中的執念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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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偉強行做出部署,要求鍾銳儘快把盧濤的案子結了。

如果三天內還找不到證據證明是謀殺,那麼就要以意外事故結案。

散會後,宋啟臉色鐵青,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。

鍾銳過來拍拍他的肩膀,“想啥呢?還跟陳局置氣?”

宋啟搖頭:“我犯不上跟一個老官僚較勁,我只是在想,電錶箱裡的痕跡到底是什麼留下的?”

鍾銳反問:“你還是堅持認為,那塊痕跡就是破案的關鍵?”

“對!”宋啟點頭:“最不起眼的地方,往往就是最重要的地方。”

鍾銳嘆了一口氣:“還剩三天時間,你和你的小團隊得抓緊了,我這邊沒有更多人手支援你,實在抱歉。”

宋啟呵呵一笑:“我壓根也沒指望你們……哦對了,有空的話,你不妨查查陳偉和鄒大福的關係。”

一聽這話,鍾銳頓時皺起眉頭,“你懷疑陳局包庇鄒大福?”

宋啟不置可否,“我可沒說,但你不覺得奇怪嗎?”

“哪裡奇怪?”鍾銳不解。

宋啟解釋道:“往常那麼多大案要案,甚至轟動整個齊海的‘夜梟’莫浮生案,陳偉都沒這麼盡心盡力。”

“可偏偏一個不起眼的盧濤觸電案,他突然親自參加案情分析會,還主動做出部署安排,這難道不奇怪嗎?”

鍾銳不禁倒吸一口涼氣,“你說的……有點道理哈!”

“不過,官官相護也是沒辦法的事。”

“除非我們找出決定性證據,否則也沒道理推翻陳局的決定。”

不等鍾銳把話說完,宋啟起身就往外走。

“你上哪去?”鍾銳追問。

宋啟頭也沒回說道:“找外援。”

離開市局,宋啟回到了久違的警校。

這裡依舊朝氣蓬勃,充滿希望。

他找到了曾經的專業課導師,著名痕跡鑑定專家於尋理教授。

沒錯,於尋理教授正是於昭雪的叔父,檢察院副檢察長於尋道的親弟弟。

於家人才輩出,而且全都是司法口的人,可謂司法世家。

課堂上,於尋理慷慨激昂,滔滔不絕講述痕跡鑑定技巧。

臺下的學子認真傾聽,生怕遺漏了關鍵的知識點。

宋啟坐在最後一排,靜靜看著昔日的恩師。

四目相對,於尋理愣了一下。

他顯然沒料到,宋啟會出現在自己的課堂上。

但很快,他又恢復了講課。

四十五分鐘的課,足足講了一個小時,但沒有人抱怨拖堂。

足以證明於教授在學生心目中的受歡迎程度。

下課之後,於尋理直接走到宋啟面前問道:“找我有事?”

宋啟起身鞠躬致意,“沒什麼大事,就是想老師了,過來看看您。”

於尋理爽朗大笑:“臭小子,學會油嘴滑舌了!”

“不過,你師父我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。”

“趕緊說正事,不然我可走了啊,最近忙得很……”

宋啟拿出電錶箱痕跡的照片遞過去,“最近有個案子卡住了,破案的鑰匙就是這個痕跡。”

“您是這方面的專家,能不能幫我出出主意?”

於尋理戴上老花鏡,眯著眼睛端詳照片,許久才開口:“我一時半會給不出答案,等我帶回去研究一下。”

宋啟焦慮道:“可以,不過您得快點,我最多隻有兩天時間。”

“臭小子,還給我安排起任務來了!”於尋理翻了個白眼,“放心,等我幾個小時,保準給你答覆。”

有了強力外援,宋啟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
於尋理走後,宋啟拿起對講機呼叫曹氏兄弟。

“阿猛,彪子,你們那邊什麼情況?”

“喂喂喂?收到了嗎?說話!”

“又偷懶打瞌睡是吧?尾款再扣兩萬……”

一聽到要扣錢,對講機裡立馬傳來曹德猛的聲音。

“別啊,剛才訊號不好,千萬別扣錢!”

“我這邊一切正常,鄒大福照常上班,沒什麼情況。”

“彪子的對講機可能壞了……”

宋啟冷冷道:“那行,彪子那份工資單獨扣一萬。”

下一秒。

曹德彪的聲音響起:“別別別扣我錢!我這邊沒有異常!”

“鄒老爺子除了上醫院看病,就是找個魚塘釣魚。”

“兒媳婦除了買菜就是在家裡忙活,現在正在洗澡,我盯著呢!”

鄒大福全家都沒有異常,反而顯得不正常。

正常人背上殺人嫌疑犯的帽子,多少都得受到影響。

但他們一家太淡定了,就好像早有準備似的。

宋啟更加堅信,鄒大福一定就是謀害盧濤的真兇!

另一邊。

鍾銳破天荒回了父母家,一棟老舊小區的筒子樓。

這個家在他眼裡既熟悉又陌生,不知道多久沒回來過了。

可能有一年,也可能兩年,記不清了。

倒不是他工作太忙,而是因為他跟父親的關係水火不容,甚至已經到了兵戎相見的地步。

親眼見識到鄒大福父子的矛盾,鍾銳深有感觸,也想起了自己的老父親,索性回來看看。

開門的是鍾母。

多日不見,她彷彿蒼老了許多,面容憔悴,氣色也很差。

上次見她還只是兩鬢斑白,如今已是滿頭白髮。

鍾銳有些心疼,輕輕喊了一聲“媽”。

“你怎麼來了?”鍾母非常驚訝。

鍾銳尷尬笑道:“路過,順便來看看,我爸在家嗎?”

鍾母急忙把鍾銳往外推,小聲道:“他在廁所裡磨牙刷呢,你趕緊走,千萬別讓他看到你,否則他絕對會殺了你!”

鍾銳苦笑:“都十年了,他還是這麼恨我啊……”

鍾母長嘆一聲:“自古忠孝難兩全,這也是沒辦法的事……”

十年前,鍾銳剛剛從警,發現父親開的計程車裡藏著一包毒品,懷疑父親參與運毒。

當時他義憤填膺,當晚回家就找父親攤牌。

鍾父支支吾吾,實在給不出合理的解釋。

鍾銳萬念俱灰,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——舉報父親,大義滅親!

後來鍾父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一年,因為表現良好,只蹲了九年就出來了。

所有人都以為鍾父改造好了,能改頭換面重新做人。

實際上,鍾父恨死鍾銳了,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。

他曾經在所有獄友面前揚言,等出去以後,一定要親手殺了鍾銳。

然而出獄以後,年近六十的鐘父患上了老年痴呆,還以為自己在監獄裡服刑。

又因為執念太深,他天天在家裡藏牙刷,然後躲到廁所裡打磨鋒利。

只要見到鍾銳,他會毫不猶豫的用牙刷,刺穿鍾銳的喉嚨或者心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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