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峰迴路轉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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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啟被鍾銳重新叫到案發現場集合。

在盧濤出租屋外面的電錶箱前,鍾銳拿出了那枚“93627”工牌。

“這是……”宋啟眼睛瞪大,仔細端詳。

鍾銳沒有解釋,直接把工牌和別針放到空氣開關下面。

工牌的大小尺寸,正好能跟長方形印記以及針孔對應起來。

“看明白了嗎?”鍾銳興奮反問。

宋啟恍然大悟,“原來如此!”

正在這時,於尋理突然打來電話。

“臭小子,結果分析出來了。”

“那個痕跡應該是,類似於工牌形狀的東西留下的。”

宋啟簡單道謝,直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
痕跡鑑定專家的分析結果與鍾銳不謀而合,工牌實錘了!

“你是怎麼想到的?”宋啟反問。

“嗐,不說也罷……”

鍾銳苦笑,突然話鋒一轉:“卡住空氣開關的原本應該是工牌一類的東西,但隨後卻替換成了指甲鉗,這說明什麼?”

宋啟沒有著急回答,而是用同款指甲鉗卡在空氣開關上。

不到半分鐘,指甲鉗因為表面太過光滑,很快就被空氣開關彈開。

而用工牌卡在上面就不會這樣,因為別針牢牢紮在底部,確保不會亂彈。

宋啟微笑著反問鍾銳:“答案告訴你了,能看懂嗎?”

鍾銳說道:“這個指甲鉗只是掩人耳目的替身,當時真正卡在空氣開關下面的的是工牌!”

宋啟點頭:“沒錯,指甲鉗在實際測試中並不好用,不確定性太高。”

“萬一盧濤回家的時候,指甲鉗恰好彈開,就達不到電死人的效果了。”

“所以,兇手一開始用的就是工牌。”

“等盧濤被電死以後,兇手悄悄拿走工牌,替換上指甲鉗,以達到欲蓋彌彰的目的。”

“這也說明,事發前後,兇手一直潛伏在現場。”

“鄒大福是在案發之後半小時才回家,完全符合作案條件。”

鍾銳反問:“這種工牌普遍存在於銀行櫃員、酒店服務員、商場導購一類的職業人群,並不侷限於銀行。”

“你怎麼能確定這些不是盧濤自己做的呢?畢竟盧濤自己也有工牌。”

宋啟搖頭:“擁有這種工牌的人雖多,但如果結合盧濤的案子,兇手多半是銀行內部人員,或者跟銀行關係密切的人員。”

“而且兇手一定事先踩過點,不然不可能知道空氣開關的間距,並能就地取材找到合適的工具。”

“至於是不是盧濤自己的工牌,查一查就知道。”

…………

調查結果很快出爐。

盧濤的工牌完好無損的放在工位抽屜裡,上面沒有其他人的指紋。

這就充分說明,卡住電錶箱空氣開關的工牌不是盧濤的。

也就說明不可能是盧濤自己放上去的,而是兇手乾的!

這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細節,竟然成了扭轉乾坤的關鍵。

距離陳偉給出的三天期限,僅僅過去了一天,盧濤案就出現了轉機,從意外事故變為謀殺。

專案組立馬啟動了命案偵破機制。

新的案情分析會,陳偉不聲不響缺席了。

他也知道自己的判斷出現嚴重失誤,害怕當眾出醜,就沒好意思露面。

會議室黑板正中央,貼上了盧濤的照片。

正下方則是鄒大福一家三口的照片。

鍾銳指著鄒大福的照片說道:“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,鄒大福擁有充分的作案動機。”

“因為盧濤生前曾經抓住了鄒大福侵吞公款的證據,並向他持續敲詐勒索,總金額高達五十萬。”

“鄒大福不堪忍受,最終決定殺人滅口。”

“案發當晚,盧濤來到鄒家蹭飯,完事去了網咖打遊戲,一直打到十一點才回家。”

“盧濤走後,鄒大福去了城郊農藥店,偷偷購買了一瓶劇毒百草枯,隨後下落不明,直到午夜十二點才出現在小區監控。”

“十一點半左右,住在盧濤對面的老頭起夜,看到盧濤家裡的燈光忽閃忽滅,隨後燈光徹底熄滅。”

“而這個時候,恰好是盧濤觸電身亡的時間。”

“從鄒大福買完農藥,到盧濤觸電身亡,中間間隔了將近三小時。”

“鄒大福擁有充足的作案時間和條件,而且他還沒有不在場證明,他的嫌疑很大。”

說到這裡,鍾銳把鐳射筆指向鄒紅星的照片。

“不過,鄒大福說他買藥是為了毒害親生父親,與盧濤無關。”

“買完藥之後的三四個小時,他都在荒郊野外做毒性試驗,所以才沒有不在場證明。”

“如今我們的最新調查結果出爐,盧濤電錶箱空氣開關底下的痕跡,是由類似工牌形狀的物體留下的。”

“我們找了很多工牌做對比,該痕跡的尺寸與齊海銀行工牌完全相符。”

“而盧濤的工牌完好無損放在單位抽屜裡,說明現場的工牌是兇手隨身攜帶的。”

“那麼這個兇手大機率就是銀行內部人員,或者是能夠拿到銀行工牌的相關人員。”

“鄒大福完全符合兇手的條件,他的作案嫌疑進一步上升!”

“大家有什麼意見,可以現在提出來,一起討論下……”

有警員舉手提問:“現場是一個密室,兇手想要提前潛入盧濤家裡動手腳,必須具備開鎖技術,鄒大福符合條件嗎?”

鍾銳給宋啟一個眼神,示意他來回答。

宋啟說道:“現如今,開鎖不是什麼難事。”

“即便鄒大福原來不會,也不能排除他現學現賣的可能。”

“同時,我們也不能排除同夥作案的可能。”

又有警員提問:“說到作案動機,除了鄒大福以外,他的妻子葛安麗,以及父親鄒紅星,與鄒大福是利益共同體,同樣具備殺害盧濤的原始動機。”

“這兩個人有沒有可能是兇手或者幫兇呢?”

鍾銳搖頭:“我們查過鄒紅星和葛安麗,沒什麼疑點。”

“案發當晚,鄒紅星曾經跟在鄒大福後面出了門,具體去向不明。”

“後來在盧濤死亡的時間段裡,鄒紅星出現在醫院急診室,應該是出現了百草枯中毒症狀。”

“醫院有診療記錄,基本可以排除他的作案嫌疑。”

“葛安麗是個家庭婦女,案發當晚沒有發現她出入小區的記錄,應該一直在家。”

“樓下鄰居也能證明,聽到了她在家裡失手打碎盤子的聲音。”

說到這裡,又有人提出質疑。

“我記得,鄒大福拎著農藥返回小區的時間是午夜十二點。”

“如果他想要給父親下毒,最早也應該是後半夜。”

“鄒紅星怎麼可能在十一點多就中毒去醫院就診了呢?”

“時間上對不起來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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