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6章 利慾薰心（1 / 1）
不知過了多久，宋啟從昏迷中醒來。
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巨大的轉桌上，四肢被堅實的束縛牢牢固定。
全身被扒了個乾乾淨淨，沒有半點布料。
他的視線掃過旁邊，發現一個三四歲大的幼童同樣被束縛在桌上，一絲不掛，顯得無助而可憐。
不過，幼童似乎被打了麻藥，正處在昏迷狀態。
桌子四周圍坐著幾個人，都是熟悉的面孔。
主位是段青峰，右手邊是唐會長，左手邊是鍾銳。
陸奕鳴端正站在三人身後，像僕人一樣。
三人跟前都放著一個小火鍋。
滾燙的熱湯“咕嘟咕嘟”冒著熱氣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氣。
這裡儼然就是一座深夜食堂，專供惡魔享用美餐。
至於涮鍋所用的食材……自然是宋啟和幼童。
“你總算醒了。”段青峰微笑開口。
宋啟沒有理會段青峰，目光鎖定鍾銳，沉聲問道：“為什麼？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他實在難以置信，鍾銳竟然反水了！
鍾銳面無表情說道：“哪有那麼多為什麼？你從警這段時間以來，塌方的人還少嗎？原因無非一個‘利’字。”
宋啟激動道：“可是……誰塌方也不應該是你啊！你忘了三叉戟是被誰害的嗎？”
鍾銳搖頭：“他們是鄭家父子擅作主張害的，跟唐會長和段老闆無關。”
宋啟滿臉不忿，“那你僅僅是為了錢嗎？他們給了你多少錢？”
鍾銳輕嘆一聲：“其實錢是次要的……我在城南分局幹了那麼多年，遲遲得不到晉升。”
“你覺得是因為什麼，我才會被突然提拔到市局刑偵支隊長的位置上？是因為周正負傷下場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並不是……是因為我背後站著段老闆和唐會長。”
一瞬間，宋啟有種黑白顛倒的感覺。
剛正不阿的刑警隊長，最後成為惡魔資本家的幫兇。
犯下驚天血案的通緝犯，目的卻是為了給孩子報仇雪恨。
“行了，別再糾結那些無聊的問題。”
唐會長敲了敲桌子，“宋啟，段老闆的兒子因你而死，我培養的鄭氏父子也因你隕滅。”
“本來應該藉此機會，找你清算這筆血債。”
“但我這個人大度，打算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說出臉譜人的真實身份，我饒你一命。”
“不然今天你會被我們當成豬羊，從你身上一片一片割肉涮火鍋。”
宋啟冷笑：“看來唐會長也收到臉譜了，害怕成這樣，還吃得下啊？”
話音剛落，鍾銳突然從鍋中拿出滾燙勺子，狠狠戳在宋啟胸口。
宋啟忍不住慘叫一聲，胸口瞬間燙出一個大燎泡。
鍾銳冷聲警告：“唐會長問你什麼，你就回答什麼，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宋啟咬牙說道：“我不認識臉譜人，畫像都出來了，你們自己去查啊！”
鍾銳反駁：“不，你認識，而且你還配合她演了一出雙簧。”
“你明明有槍，卻能讓她擊倒逃跑，是你水平太菜嗎？我認為不是。”
“而且她既然能在你持槍的情況下脫身，為什麼還要手下留情饒你一命？”
“說！她到底是誰？”
宋啟看向唐會長：“我可以說出臉譜人的身份，但我有個條件。”
唐會長微微一笑：“你想棄暗投明，也不是不可以，說吧。”
宋啟狠狠瞪了一眼鍾銳，高聲道：“殺了鍾銳，我告訴你們。”
“你他媽說什麼！”
鍾銳猛然起身，掄起湯勺就要敲打宋啟。
陸奕鳴突然拔槍，從身後頂住了鍾銳的腦袋。
湯勺在半空中戛然而止，鍾銳慌忙說道：“唐會長，您不要聽他胡說八道，他是故意挑撥離間。”
保鏢遞過來一把砍刀。
唐會長二話不說，手起刀落，直接斬斷了鍾銳的一隻手，乾脆利落。
鮮血噴濺了一桌子。
鍾銳的慘叫聲迴盪在房間內，格外刺耳。
斷手被扔進了鍾銳面前的火鍋，濃白的湯水頃刻間殷紅一片。
唐會長似笑非笑說道：“殺了他大可不必，這樣做你可滿意？”
宋啟只說了三個字“白詠娥”。
唐會長立馬露出驚愕的表情，“她不是死了嗎？”
宋啟淡淡道：“詐死。”
唐會長眼神一眯，“你在唬我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宋啟態度非常隨性，完全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。
唐會長突然哈哈大笑：“行，我信了……以後你站到我這邊，我可以助你平步青雲。”
宋啟沒有反對，那就等同於預設。
一直默不作聲的段青峰突然開口：“開餐吧，祝我們合作愉快。”
唐會長盯著宋啟，笑眯眯說道：“你是客人，你先來。”
陸奕鳴給宋啟鬆綁，並遞上一把切片刀，囑咐道：“最好從小腿肉開始切。”
“我切？”宋啟不由一愣。
唐會長笑道：“當然，你不吃這一口，怎麼算站到我們這一邊呢？”
不知什麼原因，幼童突然醒來，嚎啕大哭。
宋啟握著刀，遲遲不肯下手。
段青峰催促道：“趕緊動手，別讓大家久等。”
宋啟看了一眼唐會長，又看了一眼段青峰，終於下定決心。
下一秒，他果斷揮刀，猛然刺向唐會長咽喉。
砰——
一聲槍響過後，宋啟手掌被擊穿，刀子脫手落地。
幾個保鏢迅速衝上來，將宋啟摁在了地上。
而他距離唐會長，僅有一步之遙。
“呵呵，你還想殺我？”唐會長得意蔑笑，“早就防著你了。”
段青峰吩咐道：“小陸，把他處理掉，扔到河裡餵魚。”
宋啟看向陸奕鳴：“那個流浪漢是你殺的？”
陸奕鳴沒有否認。
宋啟又看向唐會長，“那祝揚帆呢？也是你們的走狗？”
唐會長笑了笑：“除了我和段老闆，其他人都是棋子，可用可棄。”
“另外，我想知道臉譜人的身份，並不是因為我怕她，而是想盡快抓住她，把她做成牙牙菜。”
“你不知道牙牙菜在上流社會有多火，有人願意花上百萬，只為品嚐一口美味。”
“毫不誇張的說，一年下來，僅僅一道牙牙菜，就能為我們賺幾個億的淨利潤，一本萬利。”
“關行長是聯絡食客的重要的媒介，可他被臉譜人殺了，我的生意自然會受到影響。”
“所以臉譜人必須付出代價，比常人千倍萬倍的代價！”
唐會長說完，段青峰接話：“宋啟，你一個毫無背景的小警察，居然敢跟我們硬碰硬，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。”
“下輩子投胎，希望你能認清形勢，做條好狗。”
不等段青峰說完，被斬斷一隻手的鐘銳虛弱哀求：“救我……快送我去醫院……求求你們了！”
段青峰露出嫌疑的表情，對陸奕鳴說：“把他一起帶下去，處理乾淨。”
鍾銳大吃一驚，“我……我替你們鞍前馬後，你們竟然卸磨殺驢？”
段青峰和唐會長相視一笑。
段青峰笑道：“鍾隊，你能給我們當狗，那是我們給你的機會，不然你連狗都沒資格當，懂嗎？”
“我為刀俎，你為魚肉，終究免不了被端上餐桌。”
“在這方面，你得跟宋啟學學，有骨氣的人才值得被欣賞，而狗永遠是狗，不會被當成人看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