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跳動的密碼鎖,像是精靈在起舞(1 / 1)
我看著那個紅色的小點下面的數字,是“48”,從這個數字開始,順時針的轉動旋鈕。
我閉上眼睛,仔細聆聽著旋鈕轉動時發出的聲音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齒輪轉動的聲音,有一種獨特奧妙的感覺,像是身體裡某一根緊繃的弦被彈奏起來了。
我的情緒,也隨著咔咔咔的聲音,被提到了最高,那美妙的音符,如同王曼麗在黑夜裡在我耳畔的低吟聲。
它總能調動我的情緒,讓我充滿快樂,充滿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。
“咔噠……”
第一個咔噠聲,被我捕捉到了,在寂靜的深夜裡,這種微妙的聲音,十分的容易被我捕捉。
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天賦。
對於聲音我有一種極其獨特的感覺。
我記得我在豬圈裡生活的那段時間,我總是能在寂靜的深夜裡,聽到老鼠的爬行聲,能夠聽到床板裡面的磨牙聲,也能聽到風中裹挾的蟲鳴聲。
那種聲音,很微妙,讓孤獨寂寞的我,有一種被陪伴的感覺。
我繼續轉動著,敏銳的捕捉著咔噠的聲音。
很快,第二個咔噠的聲音傳來了,我記下來,繼續旋轉,我很期待,但是很平靜。
我知道,第三聲我也一樣能夠聽到。
果然,第三聲咔噠聲緊隨而來,我立即將鐵絲拿出來,插進旋鈕中心的針孔裡,然後將旋鈕復位,回到48那個數字。
然後重新去旋轉按鈕。
緊緊貼著保險櫃的門面上,用我的手指輕輕的捏著鐵絲,隨後閉上眼睛,輕輕的旋轉旋鈕。
咔咔咔聲再次傳來,我仔細的聆聽著這咔咔聲中即將誕生的不同的聲音。
“咔噠……”旋鈕並沒有旋轉多久,就傳來了咔噠的聲音。
我看著數字停留在了“28”的數字上,心裡默默的記下這個數字,然後開始逆時針旋轉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機械的聲響不停的傳來,在我耳朵裡像是一個個跳舞的音符一樣,十分美妙。
我在這清脆的音符中,去捕捉著那獨特不同的樂章。
但是,這次並沒有太過於順利,我旋轉了很久,也並沒有聽到咔噠的聲音。
但是,我並沒有著急,我也清楚的知道,我並沒有錯過,我相信它一定在後面。
“一定在後面,一定……咔噠……”
果然,咔噠聲如期而至,我睜開眼睛,藉著微弱的光,記錄下來這一聲所停留的位置。
“68……”
我隨後閉上眼睛,反轉方向,順時針旋轉保險櫃的旋鈕,咔咔咔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我心裡依舊平靜,沒有任何急切,儘管我知道,只剩下最後一個數字了,但是,我依舊平靜的對待著這件事。
旋鈕一格一格的轉動,音符一格一格的跳動著,完美的樂章在朝著最高潮的氛圍演奏著。
“咔噠……”
最後一聲咔噠聲如期而至。
我立即看向旋鈕所停留的位置。
“88!”
“48、28、68、88……”
這是一組很吉利的數字。
我伸出手,抓住把手,我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往下按,我相信我一定能開啟。
“咔嚓……”
一聲清脆的響聲,如約而至,保險櫃的大門,被我開啟了。
這種感覺,很舒服,非常舒服。
“開了吧?我聽到咔嚓聲。”
“怎麼可能呢?那有這麼快?”
我聽到了肥豬跟竹竿的爭論聲。
很快,我就聽到了斌哥喘著粗氣的問道:“阿策,開了嗎?”
我嗯了一聲。
“嘔吼,我草你媽的,阿策,你真他媽是個天才……”
“噓……草你媽的,你有毛病啊,噓……”
我聽著大哥大里矛盾又雜亂的聲音,在強烈的情感壓制下,逐漸消弭,我就露出微笑。
“阿策,把衣服脫掉,能裝多少裝多少,你得抓緊時間,之前我們算過了,保安會在每個小時的時間段來巡邏。
現在馬上要到時間了,你得快點。”
斌哥焦急的催促我。
我並沒有因為斌哥的催促,而顯得有多著急,因為我知道,那些保安這一次不會來巡邏,他們會在保安室睡過去。
凌晨四點鐘,是絕大部分人最難過的坎。
我將我的體恤衫脫掉,將袖子給捆紮起來,然後伸出手,從保險櫃裡面,將那一條條長長的項鍊抓出來,塞進我的體恤衫裡。
黃金很重,非常的重,我才抓了三把,就感覺到了足夠的分量,但是我不滿足,其他人也一定不會滿足。
我將裡面的托盤,一個又一個的拿出來,一股腦的,全部都倒進去。
我連一根毛都沒有留下。
很快,保險櫃裡的黃金製品,就被我一掃而空,我將體恤衫的口子給扎住,然後將袖子也對紮起來,像是揹我的弟弟妹妹一樣,將它背起來,順手把保險櫃的門給關上。
很沉,我感覺有一百多斤的份量,但是,對於我來說,這些份量並不足以壓垮我。
我從輟學開始,我就要做農活,我要餵豬,下地,收糧食,我有使不完的力氣。
“我出去了!到二樓的窗戶底下接我。”我對著對講機說了一聲,便揹著黃金,有條不紊的翻越過了櫃檯。
然後踩著扶梯,一步步的朝著樓上走。
“快,浩子,快,時間要到了,那幫保安要來巡邏了,快……”
我聽到大哥大里斌哥急促的催促聲,我依舊自信的按照我的節奏與步伐走上樓。
很快,我就來到了二樓,我徑直走向樓梯的窗戶旁,我想要開啟窗戶,卻突然發現,窗戶只能開一條小縫,那條縫隙只有十釐米左右。
不管我怎麼用力,我都沒辦法開啟更大的空間。
我拿著大哥大朝著窗戶照射了一下,居然看到在窗戶的溝槽裡,被人釘了釘子,窗戶居然只能開啟十釐米的縫隙。
“策子,快,把東西丟下來。”
在樓下,我聽到斌哥急促的催促聲。
我沒有告訴他窗戶打不開的情況。
而是直接把背後裝載著黃金的衣服給脫下來,然後開啟口子,朝著外面倒。
很快,黃金製品就掉落在樓下。
“我草……我草,我草……這麼多,發財了……”
“噓,別他媽吱聲……噓……”
我聽到了幾個人壓抑的聲音,我就露出微笑,我喜歡看著大家得到滿足的樣子。
“策子,是不是窗戶打不開?”這時候,斌哥傳來了急切的詢問聲。
我嗯了一聲。
“我草,把窗戶砸了,策子快,時間不多了,那幫人要下來巡邏了,你快點,快點……”斌哥急切又壓抑的聲音,在大哥大里不停的催促著。
我並不著急,而是轉身朝著二樓的五金專賣走了過去,我用大哥大微弱的光,尋找著我想要的東西。
“策子,你他媽的幹嘛呢?砸呀,快點啊,來不及了,你倒是快點啊。”
斌哥的催促聲一聲比一聲著急,從他的語氣中,我聽出來了強烈的關心。
但是,我並不想砸掉窗戶。
因為,那樣他們就知道,我是怎麼把黃金偷出去的了。
我要讓他們跟煤礦上的人一樣。
被偷了。
都不知道怎麼被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