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3章 不留宿蕭家(1 / 1)
“什麼辦法?可需要我們助你?”顧然,趕忙問道。
最後這話顧然絕對是發自內心的。
現在只要能除掉妖屍,整個江南特殊管理局都願意毅然赴死,顧然自然也不例外。
“以身為陣,以血為法。”沈流雲接過話道:“不需要你們幫忙,顧局這事你也幫不上忙。”
顧然,身為官方的人對於民間術法雖懂,但卻懂得不甚全面。
所以他當即扭頭望向吳攻玉和我問道:“吳少主,師掌門,這是什麼意思?我怎麼之前從未聽過,還有這種法子?”
“這是一種古老的術法。”見吳攻玉沉著臉,沒有說話,我開口道:“是施法者以自身為限制,佈下最大的陣法。可以將施法者畢生的修為,都在這一瞬間全部釋放出來。同時,我想在豢養這具妖屍時,沈家先祖也加了一些血脈禁制下去。”
“所以這妖屍對古家血脈是顧念,對沈家的血脈卻是懼怕。”
這也是為何沈青使用鬥訣的時候,會一邊捏訣一邊放血的緣故,因為沈家至純的血脈對妖屍本身就有壓制作用。
“既然沈家嫡系血脈都可以,那父親讓我來!”沈懷瑾,聽著我這話如同大夢初醒般喊道:“讓我來好不好?”
“父親你是沈家家主,沈家不可以沒有你。”
“我不是了。”沈青,直接將剛才搶奪來的紫金色符咒擲了出去,徹底阻攔了妖屍的退路。
與此同時,他口中的咒語和手中的鬥訣也已經大成。
此刻一道道血色的符文,如同血光咒般層層疊疊的將他和妖屍一塊困在其中。
“從即刻起,沈懷瑾繼任家主之位,成為沈家第三十二代家主!”沈青,隨後下令道。
“是,沈家眾人得令。”沈流雲,聞言率先單膝一跪道。
其餘沈家弟子也紛紛下跪。
唯有沈懷瑾一人矗立在人群中,只見其紅著眼眶拼命的搖頭:“不,不是這樣的,父親,我不要當什麼家主,我不要!”
此刻的沈懷瑾,不再是那不可一世的沈少掌事。
甚至連平素最看不慣他的金飛,此刻也安靜了下來,一句話也沒有說。
“啪”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隨之響起,沈流雲站了起來,揚手給了沈懷瑾一耳光道:“說什麼胡話,從今以後你便是沈家家主,真要不想對不起沈青就好好帶領沈家逆風翻盤!”
沈流雲這一巴掌並沒有用多少力氣,可還是將沈懷瑾打偏了頭。
又或者說此刻他傷的不是臉,而是心。
“父親,會有其他辦法的,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。”沈懷瑾,一雙眸子死死的盯著陣法內的沈青道:“我以後都會好好聽你的話,我們出來說好不好?”
“有什麼問題,我們一起解決好嗎?”
“懷瑾,每個人都要自己的錯誤買單。父親,已經為沈家之前的錯誤買單了。但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,好好加油吧。沈家就交給你了。”沈青,淡然一笑道。
而聽到他這話,看著越發濃烈的血色符文和逐漸開始發出暴躁屍吼的顧然,終是開口道:“沈家主,放心。妖屍之禍雖因沈家而起,但妖屍也因沈家而滅。此事我定然會如實上報,只是總務長會如何決斷,顧某實在不敢保證。”
“無妨,有顧局這話便足夠了。”沈青,隔著血色符文回道:“我相信總務長寬厚,會給我們沈家將功補過的機會。”
交代完這些後,讓我萬萬沒想的是沈青,最終竟然將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。
饒是此刻的妖屍已經逐漸失控,甚至是沈青也因為失血過多,而一張臉都呈現出了過分的慘白。
但他一雙眸子,卻依舊緊緊地盯著我。
見此,我不得不開口道:“沈家主,你是有什麼話要跟我,或者是跟馭龍山說嗎?”
除此之外,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。
“不是對馭龍山,是對你。”沈青看著,逐字逐句的說道。
他這話一出,吳攻玉眉頭緊蹙,我亦是一張緊張。
唯有沈流雲輕笑道:“不過幾句臨終遺言而已,人之將死其言也善,吳少主這是介懷,還是害怕呢?”
“沈老先生,慎言。”這話,不是吳攻玉說的而是我。
這個時候吳攻玉說什麼都不對,說什麼都尷尬,自然只有我開口更合適。
只是我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宣之於口,沈青便開口道:“師掌門,我沒多少時間,也沒多少話想要說,所以你可否安靜的聽我說完這最後的話?”
他都如此說了,我還能如何?
自只能勉為其難的點點頭:“沈家主,請說,我洗耳恭聽。”
“在感情這條路上,懷瑾因我而走的特別艱難。可沒辦法,誰讓他從來就沒有吳少主那般的運氣和得天獨厚呢。”
“可誰又能說沒有運氣的人,不配擁有追求真愛的權力?誰有可以說自己一生,就不會看錯只會也只能愛最開始的那個人?”
如果說沈青剛才還只是眼神“攻擊”,那現在這言語未免也說的太明白了點。
所以,我最終還是沒忍不住開口道:“可愛情貴在兩情相悅,我喜歡我丈夫,很喜歡。”
至於我口中的丈夫是誰,無需多說。
當然,我也是故意這麼稱呼吳攻玉,因為這本就事實。
“師掌門,人這一生要比你想象中的長很多,而且你真的瞭解吳少主嗎?”沈青,淡然一笑,隨後他似知道我要反駁,所以完全不給我機會,反倒是繼續說道:“可我瞭解我兒子,你們婚宴後他曾幾次三番求見。雖然一次都沒有見到你,但我知道他的心意卻比任何時候都堅定。”
“父親。”沈懷瑾,似終聽不下去了,開口打斷了沈青的話。
沈青亦不意外,他也只是笑著說了句:“懷瑾,為了沈家這些年辛苦你了,權當父親欠你的對不住。若有來世再還與你吧。”
“吾兒,再見了。”
“老祖宗,沈家就拜託你了。”
說完,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隨之而來,讓我們眾人都始料未及。
但爆炸來臨之時,我們眾人還是本能的選擇了避閃。
唯有沈懷瑾一人依舊矗立在原地,不閃不躲。
所幸這爆炸只是聲音很大,並沒有真正的殺傷力,但血色符文還是將沈懷瑾整個人都噴灑的滿身都是血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