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（1 / 1）
一道耳熟的聲音響起：
“回陛下，王騰今天跟隨臣出宮辦事去了。”
隨著聲音響起。
左側的黑暗中，走出一個人來。
是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。
她正是紅拂。
紅拂的救場，出乎了王騰的意料，他一臉詫異的看著紅拂，後者卻是一臉的淡漠，神情姿態和她的師傅安靜容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得知王騰是跟著紅拂一起出宮，慕容婉清的臉一沉，斥責道：“紅拂，你沒有朕的命令，就私自出宮，這可是欺君，還夥同司禮監提督一起出宮，這要是讓百官知道，到時候，又是各種流言蜚語，你讓朕怎麼辦？”
紅拂單膝跪地，嚴肅道：“懇請陛下降罪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慕容婉清抬了抬手，道：“念你初犯，降罪什麼的就免了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紅拂緩緩站起身來。
“對了，你師傅何時離開王都？”慕容婉清問道。
“應該這幾日就會動身離開了。”
紅拂臉色有了變化。
“到時候，替朕送送她吧。”
慕容婉清神情動容，在她心裡何嘗不想親自去送師傅安靜容呢？奈何與師傅有了間隙，另外，她和安靜容是師徒這一層關係，鮮少人知道，慕容婉清自然不會把這一層關係公之於眾，讓世人知道。
紅拂洞察到慕容婉清的神情變化，回道：“臣明白。”
“好了，你先退下吧，朕有話要與王騰說。”慕容婉清朝紅拂擺了擺手，示意她退下。
“臣告退。”
紅拂往後退了幾步，消失在了黑暗當中。
此刻。
殿內就只剩下王騰和慕容婉清。
後者目光看向窗外，抬起頭，再度望向夜空中的皎潔明月，一言不發的賞月。
慕容婉清沒說話。
王騰則是一臉尷尬，有些站立難安，慕容婉清都沒說話，他也不敢開口。
過了許久。
慕容婉清打破沉默，道：
“小騰子，你是不是也覺得朕心狠手辣？”
“陛下，您說的話，小的不是很懂。”王騰訕訕一笑。
即便王騰心裡清楚慕容婉清說的是什麼意思，但他現在也要裝出什麼都不懂，因為知道的越少，越能活命。
雖說慕容婉清是女兒身，但她連六宮之首，名義上的妻子軒轅清音都敢殺。
這樣的一個冷血無情的女帝王。
王騰只有一個想法，那就是離的遠遠的，免得惹火上身。
該裝懵扮傻的時候。
絕不出頭。
這就是王騰的人生信條。
“你其實沒必要裝傻，你能猜到是朕一手策劃皇后失蹤一事，就應該知道，皇后的死，也是朕所為。”慕容婉清冷漠道：“朕欣賞你的機靈，但也討厭你的機靈，有時候，你機靈過頭了，很讓朕討厭！”
“陛下恕罪。”
王騰一臉惶恐道：“陛下慧眼如炬，小的這點伎倆，根本瞞不過您的火眼金睛。”
表面上，王騰誠惶誠恐，可實際上，他卻暗自懊惱自己的演技不夠精純，竟然被慕容婉清一眼就洞穿了。
這一刻，王騰心裡已經暗下決心，一定要再努力練習裝傻這門功夫。
下次不會讓任何人看出破綻。
“這裡就咱們二人，你也不用偽裝，朕只想找個說說心裡話罷了。”慕容婉清面帶惆悵說道。
看著她眼神中有淚花閃動，王騰沉默了。
一方面，他對於慕容婉清的話，有所質疑，畢竟手段如此狠辣的一個女帝王，這個時候卻如此的消極，其中會不會有詐？
另一方面，王騰內心也升起了憐愛之心。
這麼一個大美人，如此消極，誰看了不動惻隱之心啊？
“陛下，其實小的對朝中之事，並不感興趣，小的只是想做好本分的事情，其他的，一概不想理會。”王騰尷尬一笑說道。
慕容婉清長嘆了一口氣，說道：“朕知道，這是你的保命手段，朕也不強迫你，只是朕心裡堵得慌，想找個交談。”
聽她說話，沒有往日的威嚴，神情落寞，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，王騰警惕心再強，此刻也不禁動起了惻隱之心。
“陛下，您是一國之君，每天面對大大小小的事務，心情自然煩躁，小的看在眼裡，也是極為心疼。”王騰說著客套的話。
即便是動了惻隱之心，王騰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。
跟慕容婉清交心。
無疑於與虎謀皮。
慕容婉清聽出了王騰是在說客套話，也沒有拆穿，道：“小騰子，你說，朕做的這些事情，究竟是對是錯？”
她口中的事情，指的是一手策劃皇后軒轅清音失蹤，然後引軒轅景程來王都，最後借安靜容之手，除掉軒轅景程，事後，連同軒轅清音一併殺掉。
“是對是錯，後人自有評說。”
王騰不敢說太多，說得越多，就越容易被人抓住話語中的漏洞。
在宮裡行走。
本身就是在刀刃上跳舞。
想要保證自身的性命安全，那就得謹慎一些。
哪怕是面對敞開心扉的皇帝，也要做到有所保留，要不然，被皇帝抓住話語中的漏洞，指不定那天就大禍臨頭了。
“後人自有評說。”
慕容婉清低聲呢喃重複著王騰所說的話，目光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，猛然看向王騰，道：
“小騰子。”
“小的在。”
“明日朕會去九龍殿沐浴，你全程伺候朕吧。”慕容婉清沉聲道。
什麼？
王騰一臉詫異，慕容婉清明明知道他並不是真太監，現在竟然還讓他明日去九龍殿伺候沐浴，慕容婉清到底在打什麼算盤？
“陛下，小的可是....”
對於慕容婉清的口諭，王騰想要解釋，從而再婉拒，但話說到一半，就被慕容婉清打斷：“不需多言，朕累了，你且退下吧！”
話語到了喉嚨沒有說出口，王騰只好把想說的嚥了回去，道：
“遵命，小的告退。”
離開未央宮。
王騰不斷猜測著慕容婉清的意圖。
奈何翻來覆去的推斷，他也沒有推理出一個合理的由頭出來。
回到住處。
院子裡矗立著兩道身影。
由於是深夜，光線昏暗，視線受阻的王騰一時之間無法辨別身份，沉聲道：“那個不長眼的，膽敢跑來我的院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