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命如螻蟻(1 / 1)
還是邀月宮宮主的親傳弟子。
邀月宮宮主安靜容,在江湖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
特別是前陣子,安靜容與宜州城主軒轅景程在王都一戰,更是讓天下武者看到了先天境界絕顛的恐怖實力。
一個是朝廷委派的欽差,年紀雖輕,但性格卻十分的老辣。
一個是皇帝的護衛,還是邀月宮宮主安靜容的親傳弟子。
不管是那一個,都不是義幫能夠招惹的,尹眾本以為能夠給王騰一個下馬威,讓他知道,即便是強龍,也壓不過地頭蛇。
卻不料,最後下馬威沒給到,反倒是自己被震驚到了。
為了讓王騰放過崔餘良,從而得罪王騰,沒準還惹上邀月宮,這等虧本的買賣,尹眾是絕對不會做的。
想到這,尹眾趕忙朝紅拂抱拳:“老朽眼拙,還望紅拂姑娘勿怪。”
紅拂面無表情,義幫在她眼裡,就是烏合之眾,義幫更是一個毫無底蘊的幫派,眼前這個長老,看人下菜碟的行為,讓紅拂打心眼裡瞧不上他。
對於他的抱歉,紅拂直接就無視了。
被紅拂無視,尹眾也不生氣,紅拂是邀月宮的人,而義幫雖然號稱千人幫,還有百名武者坐鎮,但九成武者,都是剛踏入武道,在武道方面的資質,根本不值一提。
再看邀月宮,光是宮主安靜容,就已達到先天境巔峰的存在。
就憑她一人,就能輕鬆挑滅義幫。
此等大人物。
可不是義幫能夠去招惹的。
而紅拂,又是邀月宮宮主的親傳弟子,得罪了她,就等同於得罪了邀月宮宮主安靜容。
孰輕孰重。
尹眾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“尹長老,我還有要事處理,就不多叨擾了。”王騰在知曉尹眾的意圖,並直言拒絕後,也沒有繼續逗留的心思了,起身向尹眾告辭。
“王大人公務纏身,我要是強留,就有妨礙公務之嫌了。”
尹眾笑呵呵道,親自送王騰和紅拂離開了義幫。
把王騰和紅拂送走,尹眾回到了義幫,此刻,義幫的大堂內,多了一個年輕男子,他坐在主座,整個人不怒自威。
“幫主。”
尹眾看到年輕男子,當即朝他拱手行禮。
“談的如何了?”
年輕男子問道。
“回幫主,談崩了。”尹眾小心翼翼的看著義幫幫主,道:“這欽差來頭不小,而且,他身邊的護衛,同樣不遑多讓。”
“這裡是涼州,來頭大又如何?”
義幫幫主一臉不屑,旋即,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尹眾,道:“尹叔,莫不是你根本沒打算救崔餘良吧!”
“幫主,怎麼會呢?”
被幫主懷疑,尹眾趕忙解釋道:“崔餘良可是您遠方表親,我哪敢徇私?主要是欽差著實不小,他身邊的護衛,乃是邀月宮宮主的親傳弟子,幫主,能有此等護衛保護,可見這欽差,是被朝廷所器重,不是咱們義幫能抗衡的。”
義幫幫主眉頭一皺,沉默了片刻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讓秦勁孫幫忙說說話。”
“找他?”尹眾面露難色,道:“他已今非昔比,攀上城主這跟高枝,讓他幫忙說話,恐怕有點難啊。”
“難?”義幫幫主怒道:“別忘了,當初他落魄時,是我義幫接納了他,如今他是知府,那也改變不了,他曾經是義幫幫眾的事實,這份恩情,是他欠咱們義幫的!”
尹眾呶了呶嘴,想要說些什麼,但看到幫主那決絕的神情,最後把想說的話給嚥了回去。
秦勁孫曾受義幫恩惠不假,但不能拿恩惠這事去要挾。
秦勁孫好歹也是知府,正所謂,舊恩重提便是仇,秦勁孫貴為知府,拿以前的恩讓他辦事,沒準會讓他覺得這是一種變相的威脅。
搞不好,事情沒辦,還會招來秦勁孫的仇視。
如今的秦勁孫,背後的靠山,那可是封疆大吏涼州城主柳先開。
只可惜,幫主神情決絕,尹眾深知再勸也無濟於事,無奈之下,只得聽從幫主的吩咐,派人去和秦勁孫溝通。
離開義幫的王騰和紅拂回到了驛站。
此次去義幫,雖然沒有什麼收穫,但至少見到了義幫長老尹眾,從他的言語當中,也能窺探一二,那便是,義幫背後,有大人物撐腰。
而這大人物,便是涼州的某個有權有勢的官員。
至於是誰。
就得慢慢調查了。
只要接下來,密切關注義幫的一舉一動,便能夠以義幫為突破口,往下追查下去,如果發現義幫和官員有勾結,那麼就有理由徹查涼州官場了。
當天夜裡。
王騰奮筆疾書,把涼州的情況,全部寫在奏疏裡面,然後派人快馬加鞭送去王都。
咚咚咚——!
這時,房門被人敲響。
“誰?”
正準備睡下的王騰聽到敲門聲,頓時整個人都變的警覺起來。
“回大人,是我。”
門外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是小三子啊,深夜找我何事?”王騰神情緩和了不少。
小三子。
驛站的夥計。
“大人,知府秦大人在樓下等候求見。”
小三子道。
秦勁孫?
王騰再度皺起了眉頭,對方這麼晚了跑來,究竟有何事情?心中好奇之下,王騰便同意了見秦勁孫。
得到王騰的同意,小三子這才離開,去樓下通知秦勁孫。
沒一會兒。
一陣腳步聲傳來。
王騰也起身,走到門口,開啟了房門。
“下官拜見王大人。”秦勁孫俯首作揖,而後抬起頭,臉上略帶抱歉的笑容,道:“深夜拜訪大人,還請大人見諒。”
“不礙事。”
王騰笑著擺了擺手,示意秦勁孫進屋,然後又朝小三子揮了揮手,示意他退下。
進入屋內。
王騰開門見山道:
“不知秦大人深夜來訪,有何要事?”
見王騰單刀直入,本想委婉表達的秦勁孫,也放棄了念頭,說道:“此次深夜來打擾大人,下官只為了替人說情。”
“誰?”王騰雙眼眯起。
“崔餘良。”秦勁孫道。
“替他求情?”王騰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,道:“你與崔餘良沒什麼關係吧?好端端的,為何替他說情?”
“大人有所不知,下官曾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