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陳年舊事(1 / 1)
兩個放風的官差相視一笑,笑容中透著說不出的笑容。
沒過一會兒,另外兩個官差,滿臉愜意的走了出來,其中一個官差道:“舒坦,戚氏這娘們不錯。”
聞聽此言,兩個放風的官差立馬猴急的飛奔進入樹林。
而舒坦了的兩個官差,則來到崔餘良跟前。
“喂,死了沒有,沒死的話,就乖乖的交點銀子出來,這一路三千里,路途遙遠,咱們哥幾個送你們過去,那也是辛苦的很,識趣的就趕緊給錢,不然,這一路可沒你好果子吃!”
面對官差的威脅,崔餘良不敢表露出任何生氣的跡象。
這一路,能否活著到達。
自己的這條小命,可全部系在官差手裡了。
眼下他身無分文,家產全部給抄沒,唯一值錢的,恐怕就是嘴裡的幾顆金牙了。
為了活命。
崔餘良只得狠心往自己嘴巴打了一拳。
這一拳,極為用力。
鑲嵌的金牙,直接就從嘴裡混合血水掉落出來,崔餘良撿起地上的兩顆金牙,跪爬著到官差面前,奉上金牙。
官差欣然收下,面帶玩味的盯著崔餘良。
“崔老爺,你這嘴裡,還有幾顆金牙,到了流放地,你也用不著,乾脆全部取下來吧!要是不方便,我們可以幫你啊。”
說完,兩個官差直接掄起拳頭,照著崔餘良的面部就砸了下去。
幾拳下來。
崔餘良的牙齒被打掉七七八八。
而官差只撿起掉落的金牙,擦了擦上面的血漬,最後把金牙收入囊中。
與此同時。
另外兩個官差架著戚氏從樹林裡出來。
此刻的戚氏,衣服破爛,披頭散髮,目光呆滯,全然沒有往日風騷的模樣。
對於官差而言。
崔餘良和戚氏,都是流放的犯人。
明如螻蟻,即便是這麼殘暴的對待他們,官府也不會追究什麼,而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享用完美色,又得到了金牙。
官差們這才押解著崔餘良和戚氏繼續趕路。
每天三百里路,必須走完,走不完,即便是入夜了,也要星夜兼程的趕路。
轉眼一天過去了。
第二天。
王騰帶著紅拂出門去尋找文宗昌舉薦的人。
青河鎮外。
是一片農田和耕地。
三三兩兩的農戶正在地裡勞作。
王騰帶著紅拂來到一處由竹子和穀草搭建的小屋前。
屋前。
坐著一個孩童。
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樣子。
臉上稚嫩未退。
“小娃娃,這戶可是刑鋪頭的家?”王騰蹲下身,看著臉上髒兮兮的孩童,笑著詢問道。
孩童很警惕,道:
“什麼刑鋪頭,沒聽說過,你去別處找去吧。”
見如此小的孩子,警惕心這麼強,王騰心裡不由的感到詫異,依舊笑臉相迎,道:“放心,我不是壞人。”
說話間,向身後的紅拂要了一塊乾淨的手帕,遞給孩童,道:
“來,擦擦臉。”
孩童並未去接王騰手裡的手帕,而是往後仰頭,十分排斥王騰的關心,似乎,在孩童眼裡,王騰是一個不懷好意的壞人。
就在這時。
“你們是誰?”
一道低沉的呵斥聲響起。
聽到聲音,王騰和紅拂齊齊轉過身,只見一個魁梧,赤著上身,皮膚黝黑的男子扛著鋤頭出現在數丈開外。
男子目光兇狠盯著王騰。
“爹。”
孩童看到男子,立馬就跑了過去。
男子把孩童護在身後,宛如老鷹護住崽子一般。
王騰見男子如此警惕,便主動說道:“是文大人叫我們過來尋人的。”
聽到文大人三字,男子臉色微變,但是看王騰的眼神,依舊十分的警惕,道:“文大人?我不認識什麼文大人,你還是去別處問問吧。”
“你應該就是刑元刑鋪頭吧!”
王騰突然說道。
此話一出,男子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鋤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,道:“是我又如何?我已經不是捕頭,早已遠離是非,倘若你們有其他企圖,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!”
“放心,我們沒有別的企圖。”
得知眼前的男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,王騰趕忙安撫,打掉對方的戒備之心,而後繼續說道:“我是朝廷派來的欽差,旁邊這位是我的護衛。”
“欽差?”
刑元明顯不信。
“你不信我們,總該信任文宗昌吧!”王騰掏出文宗昌給自己的信,然後遞給刑元。
刑元把孩子護在身後,小心謹慎的靠近王騰,然後從他手裡接過信件,緩緩開啟,時不時的觀察王騰有無小動作。
整個過程,刑元顯得十分謹慎。
王騰見狀,心裡暗暗嘆氣,眼前之人,究竟經歷了什麼,才會這般謹小慎微?
刑元看完信件後,眼神漸漸緩和下來,警惕心雖然減少,但是對王騰的態度,依舊是冷冰冰的,道:
“你來這裡,有何事情?”
“我現在缺人手,你還有你的弟兄,能否助我?”王騰直白的說道。
刑元面無表情反問道:
“我為何要幫你?文大人為了引起朝廷的注意,不惜以身入局,主動當壞人,落得個身陷囹圄的下場,可朝廷呢?現在才派人來,這個忙,我是不會幫的,恕我無能為力!”
說著,帶著孩童就往屋裡走。
“慢!”
王騰叫住了刑元,道:“刑鋪頭,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,讓你有如此大的怨氣,但我可明確的告訴你,文大人並沒有被下獄,而是一直住在驛站裡,只不過避免打草驚蛇,才對外宣稱他被打入大牢。”
“真的?”
刑元猛然轉身,不可置信的看著王騰。
“當然,我騙你能撈到什麼好處呢?”王騰笑著道。
“太好了。”
打量王騰許久,確認對方不是在說笑,刑元滿臉喜悅,趕忙邀請王騰和紅拂:“二位,快快,裡面請。”
取得刑元的信任,王騰和紅拂相視一眼,走進屋裡。
屋內很簡陋。
很難想象,這是一個捕頭的家。
“剛才多有冒犯,還請大人勿怪,對了,草民還不知大人和這位姑娘的名諱,不知可否告知?”刑元招呼王騰和紅拂落座後,詢問二人的名字。
“王騰。”
“紅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