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欲香粉(1 / 1)
“你帶著這幫雜碎就想逼迫我就範?是不是太小看我了?”
此話一出,門口的那些府衛個個臉色大變,變的凶神惡煞,欲要衝進屋內,給王騰一個教訓。
眼看局勢越發不受控制,柳絮一聲大喝:
“都退下!”
府衛們心有不甘,但最後還是遵從吩咐,相繼離開了。
府衛們走後。
柳絮關上大門,她原本想憑藉府衛,以勢壓人,讓王騰妥協,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。
卻不料,王騰根本就不上套。
“求人辦事,就得有個求人辦事的樣子。”
王騰戲虐道。
從來到城主府,再到柳絮裝腔作勢,還帶著府衛過來施壓,種種跡象,王騰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戲。
“你說的不錯,我爹做了那樣的事情,萬死難贖,我不會為我爹辯解什麼。”柳絮一臉平靜,話說到一半,她當場轉變話鋒:“但是,你難道就沒考慮過,要是把事情的真相公之於眾,讓世人知曉,涼州會發生什麼事情嗎?”
王騰聽出了她話裡還有另外一層意思,可又不太確定,眯著眼睛,道: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可以把真相公之於眾,但是,你的保留一部分真相,如此一來,我爹那些部下,就不會作亂,繼而,涼州也不會亂。”柳絮解釋道。
聽到這話,王騰明白了。
敢情這個女人,並不是為了一己私慾,而是從涼州大局出發考慮的。
僅僅幾天沒見。
柳絮的變化,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!
這與王騰內心的想法不謀而合,簡而言之,柳絮和他想到一塊去了,沒有什麼比涼州穩定更重要了。
“繼續說下去。”
王騰眼神中閃過一絲滿意,示意柳絮繼續往下說。
“我爹在涼州大半輩子,他的部下,遍佈涼州,其中不乏野心勃勃之輩,我爹一死,現在蠢蠢欲動之人不少,我最擔心的就是,把事情真相公之於眾,恰好給那些野心之人機會,到時候,涼州一亂,遭遇的可是這裡的百姓!”
柳絮說出了自己心裡的顧慮。
聽完柳絮的分析,王騰點頭道:“其實,你跟我想的一樣。”
“你也是這樣想的?”
柳絮精神一振,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。
王騰再一次點了點頭,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,道:“要不然,這幾日,為何我遲遲沒有命人張貼告示?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得知王騰跟自己的想法一致,柳絮長舒了一口氣,繼續道:“那你接下來有何計劃?”
“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。”
王騰沒有明說,以不方便為由,拒絕回答柳絮的詢問。
說完。
王騰就準備離開。
這時,柳絮再次開口說道:“那個...有件事,我想請你幫個忙。”
“說吧。”王騰見她猶猶豫豫,不忘補充一句:“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,且不違反原則的情況之下,我可以考慮幫忙。”
柳絮鼓足勇氣,道:“我想請你留下來吃頓便飯。”
聞言,王騰一陣:“就這?”
柳絮點頭道:“我一直以為你會把事情公之於眾,沒想到,你與我想的一樣,我沒什麼好感謝你的,所以...只能請你吃頓便飯,以表謝意。”
“謝我?這謝字從而何來?”王騰有些不解。
“至少,你心裡裝著涼州百姓,就憑這一點,我就謝謝你。”柳絮解釋道。
“行,衝你這句話,我就留下來。”
王騰沒想到,向來蠻橫的柳絮,竟然如此的深明大義。
晌午。
城主府大堂偏廳內。
飯桌前,一道道美味佳餚擺上兩桌。
柳絮為了招待王騰,特意命下人把酒窖裡珍藏的上等佳釀也給端了上來。
王騰看著滿滿一桌美味,還有美酒,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對勁,就算是請客,也無需這麼大的陣仗吧?
難道她還有事情求自己?
王騰心裡暗暗猜測。
柳絮暗暗瞥了一眼王騰,敏銳洞察到王騰的臉色有異樣,稍微一思索,似乎猜到了王騰心中所想,說道:
“你別誤會,我只是為了感謝才請你,沒有別的事情。”
“這樣最好不過了。”
王騰懸著的心終於是落地了。
“我敬你一杯。”
柳絮往王騰面前的酒杯裡倒上一杯酒,又給自己倒滿一杯,站起身向王騰敬酒。
盛情難卻。
王騰只好舉杯回敬。
白酒入喉,柳絮感覺喉嚨一陣火辣,但也因此,她漸漸開啟了心門,說道:“等事情結束,我就會離開涼州。”
“離開涼州?”王騰有些意外,下意識開口問道:“去哪?”
“浪跡天涯。”柳絮臉色惆悵:“出了這樣的事情,我已無臉面待在涼州,唯有離開,才能好受些。”
“你恐怕是沒機會離開了。”
王騰神秘一笑。
“什麼意思?”柳絮看到王騰臉上神秘的笑容,眼神中充滿了疑惑。
“據我所知,你爹那些舊部,有不少還是忠於柳家的,你爹雖死,但你還在,你留在涼州,總好過去浪跡天涯!”王騰笑著道。
“朝廷豈能容我?”柳絮一臉驚訝。
“你放心,我到時會稟明陛下。”
王騰回道。
他這麼做的原因,還是考慮到涼州局勢,柳先開的舊部,雖不缺野心勃勃之輩,但還有一部分,是忠於柳家的。
而柳絮作為柳先開唯一的子女。
他們必然會效忠於柳絮。
把柳絮安排在涼州,一來,可以安撫柳先開的舊部,二來,禍不及家人,可以體現朝廷的仁德,以此收穫民心。
當然,這都是王騰心中所想。
在這之前。
他還得請示朝廷才行。
看到王騰一臉自信,柳絮心中不免有些猶豫了。
接下來。
兩人一邊閒聊,一邊暢飲。
沒一會兒。
兩人都有些醉意了。
話題也從正事,漸漸往個人方面靠攏。
柳絮臉頰緋紅,看著也有些醉意上頭的王騰,含糊不清的說道:“我被我爹一直保護者,生平從來沒有佩服過一個人,你是頭一個。”
感覺一陣天旋地轉,王騰使勁的搖晃著腦袋,言語同樣含糊不清:
“是嗎?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
柳絮拍著高聳的胸脯,道:“我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