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交出令牌(1 / 1)
莫邪舉起匕首,對準胸口就猛刺了下去。
噗嗤——!
鋒利的匕首,刺入莫邪的胸膛,他頓時感覺喉嚨一甜,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。
“想要我束手就擒,你們休想!”莫邪朝著王騰陰惻惻的笑了起來,笑容無比的狂傲,似乎對自己的自裁的舉動很是滿意。
然而,王騰卻面無表情,眼神中也沒有驚訝。
好似早就猜到,莫邪在陷入絕境,定然不會束手就擒,極有可能選擇自盡這條路。
莫邪看著王騰那波瀾不驚的神情,心裡既詫異又不解。
詫異的是。
面對自己自盡,王騰無動於衷。
不解的是。
自己身上還有許多值得挖取的情報,可王騰似乎並沒有興趣。
帶著複雜的心情,莫邪轟然倒地,雙眼瞪得圓滾滾的,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。
“李兄,派人把他的屍體處理掉吧。”
王騰對身邊的李隆說道。
後者點了點頭,朝外喊道:
“來人。”
下一刻,兩名神兵衛走了進來。
李隆指著地上莫邪的屍體,道:“把人拖下去,去城外找個地方埋了。”
“是。”
兩名神兵衛走上去,拖著莫邪的屍體走了。
“王兄弟,莫邪已死,咱們可以押著張道真和秦勁孫回王都了。”李隆轉頭看向王騰,而王騰卻是一臉凝重,見此情景,李隆好奇道:
“王兄弟,你怎麼了?”
王騰回過神來,道:“李兄,你覺不覺得有點不對勁。”
“不對勁?”
李隆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,道:“有什麼不對勁的,如今,這莫邪死了,涼州再無潛在的風險,沒什麼不對勁啊。”
“他為何這麼心甘情願赴死呢?”
王騰道。
“他都被包圍了,上天無路入地無門,又不肯投降,除了自盡,還能有什麼路可走?”李隆聳了聳肩,伸手拍了拍王騰的肩膀,笑著道:
“我的大兄弟,你太多慮了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王騰長嘆了一口氣。
這時,一名神兵衛走了進來。
“將軍,大人,屬下驗明正身時,在屍體上搜到一枚令牌。”神兵衛雙手託著一枚令牌,交給李隆。
李隆接過令牌,認真掃了一眼,頓時臉色一變。
“這是....晉王令!”
“什麼?”
聽到李隆的話,王騰也嚇了一跳,從李隆手中搶過令牌,仔細端詳起來。
令牌正面。
刻有一個‘令’字。
而令牌的反面,則刻有一個‘晉’字。
顯然,這塊令牌,就是晉王令,凡是王族,皆有貼身令牌,令牌的反面,則是王族的封號代稱。
“王兄弟,又被你猜中了。”
李隆一臉凝重道:“這件事,果真沒有那麼簡單。”
“莫邪身上,怎會有晉王令?”王騰低頭端詳著手中的令牌,目光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。
他心裡雖然推測。
但僅憑一塊令牌就去揣測,完全站不住腳。
同樣的,李隆在看到晉王令之後,心裡也有一定的猜疑,只不過,他和王騰一樣,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,只能在心裡暗暗揣測,沒有把想法說出來。
“王兄弟,你說有沒有可能,莫邪效忠的,除了柳先開,還有....”
李隆最終還是沒有忍住,欲要說出心中的猜測,然而,他還沒說完,就被王騰打斷,道:“李兄,只憑一塊令牌,咱們就胡亂懷疑人,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?”
草率?
李隆起初並沒有反應過來,但看到身邊還有人,連忙點頭:“對對對,是有點草率了,此事關係重大,我聽王兄弟的。”
王騰剛才的話,表面上聽上去,是在勸告他不要過於武斷。
但只要稍微一細想。
其實王騰真正的意思是,少說少錯,多說多錯。
畢竟還有外人在場,要是當場說出晉王有嫌疑,誰知道此刻的談話的內容,會不會被洩露出去,讓晉王得知呢?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李隆看向那名神兵衛,示意他退下。
那名神兵衛剛想離開,李隆又吩咐道:“把外面的人手也撤了。”
此刻。
營帳內只有王騰和李隆。
沒有外人在場,李隆繼續剛才的話題,道:“王兄弟,恕我大膽猜測,其實你跟我想的是一樣的,對嗎?”
王騰點了點頭。
“看來柳先開並不是莫邪真正的主子,真正的主子....另有其人。”王騰猜測道。
“要真是這樣的話,這幕後之人的手伸的可真長,勢力之大,涼州都有他的人。”李隆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兩人並未明確說出那真正的主子是誰。
但兩人心中都清楚,那真正的主子就是令牌的主人——晉王!
“王兄弟,此事咱們要不要稟明陛下?”李隆意識到事情嚴重,但又擔心如實上奏,萬一其中還有隱情,或者是誤會,到那時,遭殃的可就是自己了。
李隆拿捏不準主意,只得詢問王騰。
“李兄,你可太看得起我了,就連你這個將門之後都感覺事情重大,我雖是欽差,可是回到王都,我就是司禮監的人,有什麼話語權呢?”
王騰並未給出建議。
“那怎麼辦?”李隆也是一陣頭大。
這塊從莫邪身上搜出來的晉王令,如今卻成了燙手山芋。
“能怎麼辦?當然是交上去給陛下了,只不過,咱們得換一個說法,不管陛下怎麼問,咱們就是一問三不知,至於陛下看到令牌怎麼想,那就是陛下的事情了。”
王騰朝李隆神秘一笑。
李隆聽完王騰的話,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。
反正令牌上交,至於陛下到時候問起,就裝作什麼也不知道,裝傻充愣,如此一來,就不會陷進去。
李隆向王騰豎起大拇指,誇讚道:“王兄弟,可真有你的。”
“咱們為人臣子,做好臣子的本分即可,至於王公貴族什麼的,那就不是咱們操心的事情了。”王騰嘆了一口氣說道。
“我的大兄弟,此話言之有理,我算是開了眼界了。”
李隆從王騰的話語裡,聽出了弦外之音。
想要在廟堂裡安然行走,那就必須得遠離紛爭,該知道的,看情況說,不該知道的,即便是知道,那也得藏在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