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擔憂(1 / 1)
面對皇帝的貼身太監,慕容灼還是要給幾分薄面的,笑呵呵問道:
“曹公公,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?”
“陛下差遣我來,就是來此,接賢王大人入宮,陛下緊急召見您。”曹淳也不廢話,直白了當的說明來王府找慕容灼的目的。
“陛下要召見我?”
慕容灼臉上露出一絲疑惑,其中還夾雜著愁容。
按理說,他雖然在狩獵場,成功把謀逆之事,掩蓋了過去,但即便如此,也會引起皇帝猜忌。
怎麼會在這個時候,召見自己呢?
心裡不解。
可皇帝召見,他又不敢耽誤。
立馬吩咐下人,準備朝服,換好朝服後,跟著曹淳一同進宮面聖。
途中。
慕容灼有意無意的詢問著關於皇帝和王騰之間的事情,奈何曹淳乃是人精,面對慕容灼的試探,他卻以岔開話題,輕鬆給搪塞了過去。
未央宮。
“臣慕容灼,參見陛下。”
慕容灼見到慕容婉清,向她參拜行禮。
“皇叔免禮。”
慕容婉清起身離開龍椅,快步上前,親自把慕容灼給攙扶起來。
然而,她的舉動。
卻讓慕容灼心裡更加不解了。
“謝陛下。”
慕容灼嘴上謝恩,心裡卻不斷的在思考著,慕容婉清想做什麼,有什麼目的。
“皇叔。”
慕容婉清滿臉傷感,道:“這次朕聽信了小人讒言,險些害了皇叔,還請皇叔不要記恨朕吶。”
“陛下乃是天子,怎麼會有錯?”
“即便有錯,那也是臣那裡做的不好。”
慕容灼深諳話術中的門道,短短兩句話,就輕鬆化解了尷尬。
“皇叔,你放心,王騰朕已經責罰過了,如今,被打入天牢,他是生是死,全憑皇叔一句話!”慕容婉清儼然是一副要為慕容灼出頭的模樣。
然而,這卻讓慕容灼犯難了。
他如若要說殺了王騰,那麼,自己賢王的名聲,恐怕會遭來非議。
可要是不殺。
以王騰的智慧,萬一他再次得到重用。
對自己始終是一個隱患。
要不是上次他謹慎,就徹底栽在王騰手裡了,這樣的人,留在皇帝身邊,對慕容灼而言,就是個心腹大患。
是生是死。
慕容灼一時間也拿不到主意。
就在他糾結的時候。
慕容婉清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,這是她與王騰商榷過程中的一環。
那就是。
讓慕容灼做選擇。
即便慕容灼在上次事件中全身而退,還把嫌疑徹底摘了出去。
那麼,這次就把難題甩給慕容灼。
殺王騰。
賢王名聲不保。
以後那些個大臣,都會對慕容灼有所保留,不敢全力效忠。
要是不殺王騰。
那麼王騰在天牢就無性命之憂。
“皇叔,莫要有顧慮,王騰不過是個奴才,用不著犯難,只要你一句話,朕不用等到秋後,明日一早,就拉去集市問斬。”
慕容婉清看似在為慕容灼討公道,實則是在咄咄相逼。
逼慕容灼做出選擇。
“陛下。”
經過一番深思熟慮,慕容灼開口道:“您也說了,那不過是個奴才,何必殺了他呢?關一關也就行了。”
聽到這話,慕容婉清心裡一喜,臉上卻是不甘心:
“皇叔,王騰可是陷害你謀逆啊,此等下作之事,你怎麼能饒了他呢?”
慕容灼也分不清,慕容婉清是真心,還是假意,但是他知道,殺了王騰,就會讓自己賢王的名聲受損。
他倖幸苦苦經營這麼多年的名聲。
豈能毀在一個太監身上?
“陛下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”慕容灼嘴上說著仁義道德的話,心裡可氣的要死。
他恨不得把王騰大卸八塊。
可是這麼多年經營的名聲,卻不能夠毀掉。
最後,只得放過殺死王騰這一良機,親自求慕容婉清放過王騰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
慕容婉清故作惋惜,長嘆了一口氣,道:“那就依皇叔所言吧,把他關在天牢一段時日,以示警戒吧!”
另一邊。
天牢。
王騰正忙著和獄卒們推牌九。
自從他被打入天牢之後,這裡的獄卒,就全部換成了皇帝的人。
一來,保證王騰的安全。
二來,王騰在這裡的任何隱私,都不會被傳到外面去,被一些心懷叵測之人得知。
“王公公,您這牌技也忒厲害了。”
有獄卒滿臉沮喪。
他們都很清楚,王騰身為司禮監提督,又備受皇帝器重,那可是富的流油,雖然目前身陷囹圄,但遲早也會官復原職。
來天牢,不過是裝給外面那些人看的。
本想趁機,藉著牌九,大家一起打打牌,在王騰那裡,弄點錢花花。
結果沒想到。
王騰的牌技竟然如此高超。
這才沒玩幾局,身上的錢,都被王騰給贏了去。
“運氣,運氣而已。”
王騰看著眼前這群輸紅眼,卻拿自己沒有辦法的獄卒們,眼珠子一轉,頓時想到了什麼。
在接下來的牌局裡。
他開始故意輸。
那些輸了錢的獄卒們,不但把輸掉的本錢給贏了回來,反而還贏了王騰不少錢。
隨著王騰每次拿起牌,瞥了一眼就丟掉認輸。
也讓不少獄卒產生了懷疑。
終於。
王騰再次長嘆一聲,說了句倒黴,欲要把牌丟掉,其中一名獄卒卻截住,攤開王騰丟掉的牌九。
“天牌!!!”
所有人愣住了。
明明是天牌通殺,王騰卻要把天牌丟掉。
這不是故意輸嗎?
“王公公,您不忍心贏,咱們可以不賭了,但是,您不僅把本錢都故意輸回給我們,還讓我們贏你的錢,您這也...太..太不夠意思了吧!”
獄卒們得知王騰故意為之,心裡都很感動。
口中所說的不夠意思。
是覺得王騰太夠意思,反而顯得他們這些人不夠意思了。
“都是弟兄,不說這個了。”
王騰哈哈一笑,他要的就是給這些獄卒恩惠,讓這些人覺得,自己有恩與他們。
“王公公,這錢我們不能要!”
有獄卒要把錢還給王騰。
“賭桌上沒有身份之分,也沒有大小之分,況且,我牌雖好,但我覺得不夠好,是我自己棄牌,這錢是你們贏的,都收著。”
王騰一臉嚴肅的說道。
如此康概的一席話,徹底把這群獄卒給折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