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 如臨大敵(1 / 1)
頭疼之餘。
王騰腦海中,不停的想著該如何以苗傅為突破口,找尋到他的把柄。
六部官員推選他出來反對新政。
勢必已經提前商量好了,就是看重他入仕一直以來,履歷十分乾淨,毫無破綻,如果不把苗傅搞定。
轉而對付其他人,看似有效果,但苗傅不倒。
這股勢力依舊存在。
就在王騰為難的時候,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。
“對了。”
王騰突然想到了什麼,迅速離開卷宗庫。
皇宮外。
李府。
後院,李隆躺在長條椅子上面,愜意的曬著太陽,然而,這份愜意,很快就被急匆匆的趕來的下人給打破了。
“老爺,外面來了一個叫王騰的人,說要見您。”
下人如實說道。
李隆陡然睜開雙眼,上次特意派管家去請,王騰都沒來,這次卻不聲不響的前來拜訪。
這部由的讓李隆為之好奇。
他知道王騰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。
“他來做什麼?”
李隆嘴邊嘀咕了一句,抬起頭,看向下人,道:“快快請進來。”
“是。”
徵得李隆的同意,下人這才朝著外面走去。
沒一會兒,王騰在下人的帶領下,來到後院,看到了躺在長椅上愜意曬著太遠的李隆。
“李兄。”
王騰主動向李隆拱手示好。
李隆也是趕忙回應,道:“王兄弟,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?”
說著,李隆指向旁邊空著的長條椅,又道:“若是王兄弟不嫌棄,可以躺下來,咱們好好聊。”
“躺著聊天?”
王騰先是一怔,而後笑著道:“倒也有趣。”
說完,便躺了下去。
“王兄弟,直說吧,你來找我,究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?”李隆問道。
換做別人。
他還會寒暄幾下。
或是在談話中,探一探對方的口風。
然而,面對王騰這個好友,李隆選擇用最直白的方式,主動詢問對方來此的目的,得知事情後,再決定幫不幫忙。
“李兄,真是什麼事情都瞞不了你。”
王騰趁機拍了一下李隆的馬屁,而後,說道:“陛下擬定的新政,你可知曉?”
“當然。”
李隆點了點頭,面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,道:
“早在先帝在位時,就已經提及,想要再造盛世,就必須擬定一個新政,讓百姓減輕負擔,如今,陛下遵從先帝遺願,把新政給擬定了出來,不過....就是推行的難度有點大。”
“新政的那些條條框框,我已經看過了,的確對百姓有著不小的好處,就是對仕者和地主,並不怎麼友好。”王騰嘆了一口氣。
身處在這個階級分明的朝代,官紳永遠是一體的,而官紳過得好,勢必要以天下黎明為代價。
天下興,百姓苦,天下亡,還是百姓苦。
而官紳,則不用考慮這麼多,只需到那個山頭,就唱那個山頭的歌。
“王兄弟,說了那麼多,你還未說重點吧。”
李隆轉頭看向王騰,雖然他已經弄清楚了王騰來此的意圖,卻不明白王騰這份意圖裡面的詳細情況。
新政裡面,涉及了太多的事情。
“苗傅這人,你知道多少?”王騰只好說出此行的目的。
李隆在朝中多年,而且,祖祖輩輩都是朝中大臣,對朝中的事情,遠遠比他要清楚。
“你說他啊?”
李隆先是淡然一笑,而後忽然笑容戛然而止,似乎想到了什麼,道:“王兄弟,你是想對苗傅下手嗎?”
李隆這話說的十分的委婉。
嘴上是說,王騰對苗傅下手,實則,是猜到了王騰背後的皇帝,欲要對苗傅下手。
先前為了對付趙德柱,就以苗秀秀一案為由,接著,又以雷霆之勢,罷了趙德柱的吏部尚書一職,之後的時間,更是罷免多位官員的職。
全部換成了對皇帝忠心的人。
如此手段。
堪稱雷厲風行。
如今,推行行政,苗傅等六部官員,都齊齊反對。
皇帝自然要用王騰這把鋒利的刀,去對付六部的那些官員,而苗傅是推選出來的人,自然成了王騰需要對付的物件。
“怎麼?李兄覺得有何不妥嗎?”
王騰察覺到了李隆的神情變化,好奇的問道。
“倒不是難處,而是我有些擔心你,萬一到時候,事情沒辦成,惹了一身騷。”李隆神情古怪的說道。
“此話何意?”
王騰越發的感到好奇了。
如今,朝中的重要職位,都換成了對慕容婉清忠心耿耿的人。
剩下的那些,也翻不起什麼風浪。
怎麼會惹得一身騷呢?
“王兄弟,你有所不知,朝中,分為三大派系,權貴派,清流派,還有中庸派。”李隆解釋道:“苗傅,就是請流派的中流砥柱。”
聽到李隆解釋的三大派系,王騰頓感新奇,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。
在李隆接下來的講解當中。
王騰似乎明白了許多。
其中,請流派,就是以各大學士,儒生為一體的派系,思想陳舊,喜歡以聖人的道理,來勸解皇帝如何治國。
請流派,先前是以易衛馬首是瞻。
而易衛前不久,因為趙德柱一事,害怕被波及,以因為年紀大了,辭官了。
現在的請流派。
苗傅就成了中流砥柱。
別看請流派的官員,都沒有一個二品大臣。
但架不住人多。
特別是一些重大的事情,只要有一人站出來反對,齊刷刷的就有幾十人站出來附和。
幾十個大臣同時反對。
即便是皇帝,也得再三掂量。
畢竟這些官員裡,還有一些史官。
官階不大。
但手裡有筆桿子。
惹得他們不開心了,往史書上一寫,明裡暗裡的抹黑皇帝,皇帝那裡受得了?
而且,皇帝還不能隨意殺史官。
一旦殺了。
還會有史官的子嗣,親族,繼續擔任,然後繼續抹黑。
最可怕的是。
如若皇帝真的狠下心,把史官一家子都殺了,那麼,坊間的讀書人,就會編撰一些野史,到那時,可就不是講究什麼來歷和由頭了。
能寫多誇張,就寫多誇張。
這也是皇帝,推行新政,遭到請流派的反對後,只是憤怒的說了句退朝。
沒敢繼續和請流派的人糾纏的原因。
明白了其中的原因,王騰不禁倍感壓力。
請流派看似是一群腐儒,但手中有了筆桿子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