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含沙射影(1 / 1)
越是看到王騰沒有被治罪,他們就越是要不勝其煩的諫言。
就連慕容婉清,也被請流派的那些官員,弄得頭疼不已,這些清流派的官員,根本不懂什麼叫看臉色。
只知道一味的達到目的而諫言。
最可氣的是,慕容婉清還不能發脾氣,越發脾氣,他們越來勁,就跟狗皮膏藥似的,一旦沾上,怎麼甩也甩不掉。
“懇求陛下,治王騰一個濫用私刑之罪。”
大批清流派系的大臣紛紛下跪,齊聲高呼,從他們的行為舉止就不難看出,這些人,早在來上朝之前,就已經透過氣。
慕容婉清揉了揉漲疼的太陽穴,道:
“既然愛卿們執意如此,那朕就如你們所願吧。”
聽到這話,清流派的大臣面面相覷,每個人的嘴角,都流露出一絲笑容。
這些天的堅持。
如今,終於有了回報。
就在他們把目光投向王騰,暗暗竊喜著王騰就要被治罪的時候。
“小騰子,你濫用私刑,觸犯朝廷律例,你可治罪?”慕容婉清看向王騰,冷聲質問道。
“小的知罪。”
王騰拱手道,態度誠懇。
“念你初犯,朕罰你半年俸祿,你可有怨言?”慕容婉清接著問道。
“小的沒有怨言。”
王騰道。
“既然沒有怨言,那就罰你半年俸祿吧。”慕容婉清輕描淡寫的說道,然後目光看向一眾清流派的大臣,道:“眾愛卿,這個處罰,你們可還滿意?”
先前還得意的請流派大臣,在聽到慕容婉清對王騰的處罰後,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。
這也算懲罰?
就罰了半年俸祿?
完全就是不痛不癢的懲罰。
王騰身為暗廠督主,雖然俸祿高,但私底下,沒少人給他送禮,求他幫忙辦事,在收禮的情況下,他那點俸祿,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面對皇帝這麼明目張膽的偏袒,清流派的大臣心裡雖然很氣憤,但也不敢表露出來。
因為皇帝已經做出了處罰。
他們若是再反對,蹬鼻子上臉,那就是不給皇帝面子了。
清流派的大臣,只得把這口惡氣,硬生生的憋了下來,尋求時機,再找王騰的麻煩。
下朝以後。
大臣們相繼走出朝殿。
每個官員,都離的王騰遠遠的。
這些天,坊間的傳聞,以及清流派的大臣對王騰窮追猛打,讓諸多官員對王騰避之不及。
畢竟和王騰走得近,勢必會被清流派的大臣盯上。
他們沒辦法拿捏王騰,不代表著,他們無法拿捏王騰身邊的人。
然而,只有李隆是個例外。
他是將門之後,地位顯赫,明明是權貴的後代,他卻沒有在權貴派系當中,甚至,他也沒有跟另外兩個派系有往來。
特立獨行的行為,加之是將門之後,讓朝中三大派系,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。
“王兄弟。”
李隆叫住了走在前面的王騰。
聞聲,王騰停下來,轉過身,看著走來的李隆,道:“李兄。”
“走這麼快作甚?”
李隆笑著道。
“李兄,別人都視我為瘟神,你這個時候還貼上來,就不怕別人說你跟我同流合汙?”王騰調侃道。
“我沒做虧心事,何須擔心那些風言風語?”
李隆完全不在意。
然而,兩個人的談話,卻落到經過的那些清流派官員的耳朵裡。
他們朝著李隆投去不滿的眼神。
“真是自甘墮落,與宦官為伍,真丟他祖宗的臉!”
“就是,好歹也是開國功勳的後代,與一個宦官相談甚歡,簡直就是有辱斯文!”
請流派的大臣低聲辱罵。
聲音不大。
卻也讓王騰和李隆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李隆對許多事情,都秉著玩世不恭的態度,但是,這些清流派的官員,已經把他祖宗給罵了,這完全是他不能夠忍受的。
“腐儒!”
李隆冷哼了一聲。
一句‘腐儒’,讓清流派的官員聽到,瞬間就炸開了鍋。
他們立馬停下來,指責李隆。
“李大人,你怎麼說話的?”
“一介武夫,只會莽撞,不可教也!”
面對清流派官員的指責,李隆當即就不樂意了,明明是對方一群人,低聲辱罵他在先,如今,他反擊在後。
怎麼就不可教也了?
“你們好,一個個的道貌岸然,明面上之乎者也,暗地裡男盜女娼。”李隆可不會給這些清流派官員面子。
這可把那些請流派的官員氣的夠嗆。
“走吧。”
王騰不想事情鬧大,把李隆牽扯進來,只好拉著他走了。
“這些個臭酸腐儒,真是欺人太甚。”
李隆憤憤不平。
“李兄,何必跟他們置氣?”王騰倒是看得開,與清流派的那些官員鬥智鬥法,也不是一兩天了,那些人迂腐不堪,用常理的辦法對付他們,根本沒用。
甚至,如若藉機殺死他們。
還會讓他們在史冊上,落得一個美名。
所以,這些日子,王騰一直在思索,該怎麼去對付那些清流派的官員。
思來想去。
終於是想到了辦法。
那便是....
名譽!
請流派的官員,向來都是自視甚高,傲視一切,把別的人,都不放在眼裡,但是,對於名譽這一塊,他們卻是無比的重視。
就拿諫言來說,他們之所以如此執著。
就因為此事。
有利可圖。
若是諫言被皇帝採納,那麼,他就是敢於直諫的忠臣,若是被皇帝治罪,落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,那就是死諫的烈臣。
還可以在史書上面,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怎麼都不虧。
透過現象看本質,這些清流派的官員,無一不是在博一個後世的清譽。
故而,從名譽上下手。
最合適不過了。
“王兄弟,你還是小心點吧,這些腐儒,已經徹底跟你不死不休了,作為兄弟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你了。”
李隆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李兄放心,我只有應對之法。”王騰神秘一笑。
“哦?”
李隆頓時來了興趣,道:
“什麼辦法?”
“現在還不能說,等時候到了,你自然會知道。”王騰面露狡黠,笑容變的越發玩味起來。
看到王騰那神秘兮兮的笑容,李隆好奇之餘,也放下心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