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省油的燈(1 / 1)
“二弟,你別忘了,雖然咱們家四世三公,看似風光無限,但並無實權,毫不客氣的說,所謂的正一品太尉,根本就是個吉祥物,如今,老爺子去了,你覺得陛下還會給咱們家好臉色看嗎?”
此話一出,錢伯雷恍如雷擊一般,愣在當場。
“你早就清楚這些,所以才這般有恃無恐,對嗎?”錢伯雷恨聲道。
“怪只怪你錦衣玉食,你們直系沉迷享受,腦子早就跟榆木腦袋一樣了,而我不同,我隱忍十幾年,我為的,就是今天!”
錢伯相還不忘挖苦以錢伯雷為首直系一脈的族人,順勢抬高旁系一脈。
“你太過分了!!!”
錢伯雷雙拳緊握,眼神中滿是怒火。
“過分?”錢伯相不卑不亢的說道:
“我只是把原來旁系受到的屈辱,還給你們直系罷了,怎麼算得上過分呢?”
“二弟,我再告訴你一件事,前來弔唁的官員,我已經打點的差不多了,而且,就連暫居府上的王督主,也會出手幫我。”
“相信不久之後,我就能謀個一官半職,皆時,我會把錢家一分為二。”
“你們直系的族人,到時候,全都給我滾出錢家!”
聽到這話,錢伯雷氣的渾身顫抖。
自古以來,嫡庶有別,諾大的家族,都是由嫡系一脈掌管,這是規矩,然而,錢伯相如今得勢,卻要違背規矩。
對嫡系一脈,趕盡殺絕。
這般做法。
讓錢伯雷氣的想要狠狠揍一頓眼前的大哥。
當然,他只是想想。
畢竟,論實力這一塊,他根本就不是錢伯相的對手。
氣極的錢伯雷,再也無法和錢伯相交談,只能是負氣離開,而錢伯相,則是端起茶杯,目送著錢伯雷離去。
錢伯雷剛走到外面,就聽一陣刺耳的聲音從左側傳來。
他下意識躲避。
下一刻。
一支飛鏢從他身邊掠過,插在身後的木柱上面。
飛鏢上面還幫著一張紙條。
錢伯雷環顧四周,卻沒有發現擲飛鏢的人,在看到飛鏢上面綁著的紙條,心生好奇的他,拔出插在木柱上的飛鏢,取下綁在飛鏢上的紙條。
攤開紙條,看到上面的內容,錢伯雷神情一變,他再度觀望四周,確認沒人注意到自己。
趕忙將手裡的紙條塞進嘴裡,然後吞入肚子裡。
是夜。
王都城內一棟廢棄的院落。
錢伯雷根據紙條上寫的地址,來到了這裡,他打量著周圍,心裡還是有些慌的,畢竟白天那張紙條寫著,想要絆倒錢伯相,就讓他來到這裡。
現在,錢伯雷來到這裡。
卻發現這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他不禁懷疑。
是不是有人故意整蠱。
就在這時。
“錢公子,你還真是夠守時的。”黑暗中,走出一個人來。
錢伯雷立馬警覺起來。
然而,隨著人走進,顯露真容,錢伯雷頓時就愣住了,因為眼前的人,不是別人,正是王騰。
看到王騰,錢伯雷詫異之餘,警惕性依舊沒有減輕半點。
因為白天和錢伯相交談當中,他得知,王騰暗中幫助過錢伯相,也就是說,王騰和錢伯相是一夥的。
“錢公子,用不著這麼緊張!”
王騰笑著說道。
“你把我叫來這裡,究竟有何企圖?”錢伯雷非但沒有放鬆下來,反而更加緊張了。
他不清楚,王騰究竟是敵是友。
另外,對方叫他來這裡,究竟出於什麼樣的意圖和目的。
王騰看著眼神充滿警惕的錢伯雷,道:“我叫你來這裡的目的,已經很清楚的寫在紙條上了,怎麼?你還不相信?”
“錢伯相說了,你是他的人,你讓我怎麼信你?”
錢伯雷後退了幾步,儼然是一副勢頭不對,他就要轉身就跑的架勢。
見此情景,王騰嘆了一口氣,道:“本想賣個關子,但你既然不信,那我只好把人叫出來了。”
說完,王騰看向一側,道:
“現身吧。”
話音剛落。
旁邊的黑暗當中,又出現了一道人影。
錢伯雷下意識的再後退了幾步,他生怕這個出現的人影,是王騰的幫手,亦或是,王騰叫他來這裡,是受錢伯相的指使,專門滅自己口的。
就在他心裡萬分緊張的時候。
隨著人影的面貌顯露。
錢伯雷頓時驚住了,瞳孔更是猛然一縮,脫口道:
“父..親!”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眼前之人,竟然是死去的父親錢士奇。
“雷兒,你真是讓為父失望啊!為父培養你這麼多年,你竟然連你大哥都鬥不過!”錢士奇失望的搖了搖頭。
“父親,您不是....”
錢伯雷此刻腦袋亂哄哄的,無法集中思緒思考。
錢士奇解釋道:“多虧了王督主提前告知與我,要不然,我可就真的死了。”
聽到這話,錢伯雷轉驚為喜。
“父親,這到底怎麼一回事?”錢伯雷心裡好奇的很,明明父親死了,如今卻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。
錢士奇把當天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原來,那天丫鬟端來的安神茶,已經下了毒,多虧了王騰敲門,留下紙條,如若不然,錢士奇可就真的是中毒而死了。
明白其中原委。
這一刻,錢伯雷才放下戒備,相信王騰並不是敵人。
“父親,如今大哥把持著家裡的產業,而且,還與朝中官員走的非常近,要不了多久,他就真的是錢家之主了。”
錢伯雷滿臉頹喪。
“這能怪誰?”錢士奇非但沒有安慰錢伯雷,反而氣呼呼的說道:“你大哥隱忍多年,而你呢?仗著身份尊貴,始終沒有提防之心。”
面對父親的責罵,錢伯雷羞愧的低下了頭,如同一個做錯事不敢說話的孩子。
許久,錢伯雷鼓起勇氣,問道:
“父親,我該怎麼辦?”
錢士奇轉頭看向王騰,道:“王督主,你運籌帷幄,該怎麼辦,就全靠你了。”
“太尉,你太看得起我了。”王騰謙虛說道。
“是你在那天晚上提醒我茶裡有毒,又安排我假死,整個局勢,你比誰都看的明白,如今,我那逆子,想要霸佔整個家產。”
錢士奇稍微停頓了一下,目光看向錢伯雷,繼續說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