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君臨天下(1 / 1)
轉首回望。
八萬兒郎,原地待命,唯一人號令。
這才是,真正翻雲弄雨,起手間,君臨天下的存在!
龍震天轉過身,背對趙家親戚,“別耽誤了的良辰吉日,都準備下,將麻衣孝布穿上吧。”
趙立新憋屈著臉,劇烈掙扎。
李秀芳臉色蒼白,四肢僵硬。
餘者三位,表情各異,身不由己。
龍震天先人一步,揹負著雙手,逐次父親的墳墓。
原處,一塊很早就備好的上等金絲棺木,靜等主人躺進來。
龍震天獨自一人,蹲在地上,將自己父親的屍骨,一塊一塊撿起,然後,工工整整的擺放好。
他多想,拼出父親和藹的模樣,可……屍骨不全的!
趙家親戚披麻戴孝,後續進場。
早已步入半百之年的趙立新,連兒子離逝都沒抬棺。
這次,竟然為一個自己曾經十分痛恨之人,抬棺遷墳。
嘶嘶!
關鍵時刻,趙立新把心一橫,意欲咬舌自盡。
“一會再死,我會讓你舒舒服服的”
龍震天的話,幽幽傳來。
趙立新徹底崩潰,他呵呵慘笑,進退兩難。
趙立新承受不起,也不敢承受。
龍震天親自解開制服,僅穿黑襯衫,腰縛一整條孝布,走向棺木,往後餘生,你就好好沉眠此地,靜看風雲變遷。
“小,小天,我來吧。”
趙鴻從一旁站出來,擦著淚道。
何老爺子何風,也在其女的攙扶之下,走了過來。
“白髮人送黑髮人,不吉利。”
作為趙言生前的兄弟,他多想為他做一點事,可是趙家全都由趙新陽一個人說了算,還威脅整個南江,他勢單力薄,也無能為力,他愧疚。
龍震天拒絕林泰的好意,豈能讓一個老人,傷筋動骨?
赤風、赤雁趁著龍震天即將彎腰蹲身剎那,兩人分別及時抓住他的手腕,不忍心道,“龍主,我們來!”
權傾朝野。
曾,半個臂膀,撐起數十萬裡綿延江山的他,怎能,公然彎腰?
“放開。”龍震天瞪眼,有些生氣。
赤雁、赤風緊咬牙關,死不放手。
龍主常年征戰,身上有傷
“我們來。”
“沒錯,我們來抬。”
下方圍觀的人群中,突然衝出數十位青壯年,二話不說,扛起長條木,態度堅決。
他們都是父親摯友的兒子,受家人重託,前來送行。
聽聞有人為趙言出頭,紛紛過來。
龍震天愣在原地。
欲言又止!
中途,又下了一場大雨。
道路泥濘。
那個,曾經半臂撐起,錦繡山河的年輕男兒,分明走在金絲棺木最前端,幾乎一人承擔了棺木大部分重量。
泣血殘陽,驟雨不歇。
寧軒轅正襟危坐,立身於書桌前,然後手執黑筆,拿起一塊靈位,工工整整寫下三個字,趙新陽。
數分鐘之後。
趙新陽坐在家門口的門檻上,時而失魂大笑,時而徹聲痛哭,他的懷中,抱著一塊靈位,字跡未乾,卻字字觸目驚心。
趙家旁系趙新陽之墓!
原來,你寧軒轅連靈位,都給我準備好了,真細心啊。
再十分鐘。
趙春獨自一人,坐在臥室,一杯紅酒,一碗上等的燕窩,臨走之前,就想死得體面,有尊嚴一點,畢竟自己也享受過這樣的生活,又何嘗不樂?
可,難呀!
幾十年了,他多麼嚮往的生活,吃喝不用愁,還擁有著南江最好的人脈和地位,想做什麼不成,可現在,呵呵。
也許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,他何錯之有,只不過是這個世界規則反抗的人罷了。
也許這個世界就不應該存在。
或許應該如此。
他手好抖得厲害
桌子上的那座靈位看起來又那麼明顯,周圍又那麼的寂靜。
趙家旁系趙春之墓。
龍震天親送!
多麼明顯的字眼而又具有諷刺的名字。
之前不過就是一個廢物罷了。
然而現在。
隻手遮天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華國的絕影,龍門之主。
現在誰人敢動他,誰人有能力動他?
“世道好輪迴。這就是命呀,命該絕我。我生來就應該是賤人,就應該被別人踩在腳下,一輩子作為別人的奴隸,我命由天,不由我,它叫我死,我怎敢逃!”
隨後李秀芳和趙家其他旁系一樣,都收到了各自的靈位
趙言之子龍震天,親送!
日落西山,晚霞突現天邊,本該陰雨綿綿的天氣,變得晴朗而明亮,天邊掛起了一道絢麗的彩虹。
“月落西山了。”龍震天長舒了一口氣。
赤風掐滅手中的菸蒂,“龍主,這麼多年了,你都盡力的去幫助我們,可你卻自己受了這麼大委屈。”
“龍主,你受累了。”赤雁伏在橋邊的拉桿上溫情說。
“男兒有淚不輕彈,如此小事何必麻煩別人。”龍震天感慨道。
“龍主,事以至此,我們回北疆吧,那裡還需要你。”赤風恭敬哈腰,請求龍震天。
“不了,我還有要照顧的人。”龍震天望著遠處的朝霞,眼神中多了一絲柔情,是那種柔和。
此間事了。
他也該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了。
“北疆局勢已穩,有你,我大可放心,把赤雁留下足矣。”龍震天雙手負後,淡然說道。
說罷,離開大橋前往星源大廈。
“叔叔,你回來了!”
剛看到龍震天回來,小晴小跑著鑽進龍震天的懷中。
“聽不聽你墨阿姨的話?”龍震天輕撫著小晴的頭,溫柔地說道。
“那可不,墨阿姨人很好,還給我做了許多好吃的。”小晴嘟嘟嘴,伸出小手乖巧地把龍震天拉到廚房。
“想不到,我們墨大總裁還會做飯,看不出來呀。”龍震天看著飯桌上各式各樣冒著美味地飯菜,不由得稱讚道。
“你可別小瞧人,雖然我是大總裁,但也是被逼的,其實我是想去學舞蹈的,奈何家裡出事,父親腿受傷,公司無人接管,我這才接上的,本質上,我還是個女人。”
對龍震天,墨蘇暖可是一點都不介意,這些事情,說出去也挺好,這些都不算什麼,而且她覺得眼前這個朋友是很可交的,至少很特別,他可比那些富家公子好多了,那些人不是貪圖自己美色,就是想從自己身上獲得點利益。
可交之人,她可不想放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