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不得善終(1 / 1)
狡兔三窟,藏身在他早年安排好的一處隱蔽地點,霸河才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身邊的兄弟,全部死了!
自己唯一的兒子,也死了!
都是死在龍震天那個恐怖的傢伙手裡。
直到此刻,他腦海裡一想起龍震天出手的畫面,還禁不住一陣毛骨悚然。
“太強了!”
霸河深吸一口氣,“就算是京華那些大勢力中的高手,都未必有這麼強。”
他見識過真正的高手,知道那些真正的武道高手,會恐怖到什麼地步。
正是如此,他越發感覺龍震天深不可測。
“我得去京華,這次損失太大了,恐怕那位會怪罪下來。”
現在不僅江都地下圈子沒了,連他自己他都未必保得住,沒有足夠的實力,能活下去都難!
一想到那位的脾氣,霸河臉色有些難看,恐怕這個代價,會有點大。
但現在,不管是南江還是江都,都是是非之地,他必須立刻離開。
深吸了一口氣,霸河從冰箱裡,拿出一瓶礦泉水,猛地灌了下去。
倉惶逃了一路,他什麼都沒吃,連水也沒喝一滴,此刻真是睏乏極了,可他依舊不敢休息。
“龍震天……我會報仇的!”
霸河丟了水瓶,拉開門便走。
剛開門,霸河就覺得後背一陣發涼,一道危險的氣息,瞬間襲來!
“鏗——”
火光四濺!
霸河頭也不回,瞬間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,猛地朝身後砍了過去。
兩柄劍碰撞到一起,擦出火花,在黑夜中尤為顯眼。
“孤影!”
霸河爆喝,恣眼欲裂,“你來殺我!”
“你兄弟都死了,我來送你去跟他們團聚。”
黑暗中,傳來一道森冷的聲音。
孤影緩緩邁步走了出來,臉色平靜,手中一柄斷劍,劍頭斷裂,看起來有些年頭了,但死在這把斷劍之下的人,數都數不清……
“哼,就憑你?年老體衰,想殺我?做夢!”
霸河冷笑著,握著匕首,擺出決一生死的姿態,心中卻在盤算,要逃!
一定要逃!
他不知道孤影還有沒有別的佈置,或許孤影沒有,但玉佛肯定會有。
他們一旦決定動手,就不會輕易給自己逃走的機會。
“逃!”
見孤影要動手,霸河心一沉,手腕猛地一甩,匕首立刻朝著孤影的面門飛去。
他顧不得那麼多,轉身就逃。
“我既然知道你在這,你覺得自己還逃得了麼。”
這處隱蔽的藏身之處,玉佛早就知道了,只是到今天,他才用。
霸河不管那麼多,他跑了兩步,突然覺得腿腳有些軟,差點就沒站穩。
“你……你在水裡下了毒!”
那都是密封的礦泉水,霸河不敢喝其他的水,可沒想到,還是被人動了手腳。
藥效發作極快,霸河腦子一暈,便跌坐下來,無力逃走。
孤影從容走了過去,居高臨下看著霸河,依舊面無表情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想挑起兩大勢力之間的戰爭麼!”
霸河喘著粗氣,憤怒道。
“戰爭,什麼時候停止過?”
孤影沒有多餘的廢話,手中的斷劍猛地揮去,一顆人頭,飛了起來。
江都省城外的山莊。
茶几上,擺放著一顆人頭,正是霸河!
玉佛看了一眼,絲毫不在意鮮血流得茶几上都是,淡淡道:“你出局了。”
“知道自己為什麼出局麼?”
他就像是跟活人說話,彷彿霸河根本就沒死,“你太冒進了。”
“能夠隱忍十幾年,再多隱忍幾年不行麼?哎,我們都是給別人賣命的,你這,就是真的把命給賣了。”
玉佛揮揮手,孤影將霸河的頭提走。
茶几上,鮮血依舊,但玉佛絲毫不在意,繼續漫不經心地泡著茶。
只是,他的表情有些凝重,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。
這個結果,是他猜測到的,但產生這種結果的方式,卻是他根本無法想像的。
太強了。
玉佛心中,此刻就只有一種念頭。
龍震天太強了!
強大得可怕!
讓人畏懼!
陸家的勢力,在臨海是無敵的,就算自己身邊有孤影,也只能保證雙方相安無事。
然而他們的年紀越來越大,再過幾年,就肯定不是霸河的對手,到時候江都省城地下圈子,也自然要拱手讓人。
但現在,霸河死了,他手下一干人等,沒有一個還能活的。
就因為一個龍震天!
出現短短三個月時間不到,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龍震天。
“借了一把好刀,只可惜,是把無法駕馭的刀。”
玉佛有些頭疼。
龍震天留著霸河不殺的意思,他懂,這是龍震天進入棋局之後,給自己的回應。
他表示了誠意,那自己呢?
說我是老狐狸,你是小狐狸啊。”
玉佛笑了起來,臉上沒有仇恨,沒有陰險,有的只是欣賞和敬佩。
孤影回來了,身上的殺伐之氣,依舊恐怖,一般人甚至連近身都做不到。
“接下來什麼打算。”
他的聲音一直都很冷淡。
“回省城。”
玉佛道。
孤影沉默片刻:“京華那邊,已經有些不耐煩了。”
玉佛冷笑。
京華那邊,什麼時候有耐心過?
這麼多年,自己任勞任怨為他們賺了多少錢,可結果呢?
他們對自己做了什麼?真以為自己不知道麼!
他現在還沒徹底老去,還能做些事情,就有利用價值,但這次霸河來襲,的確讓玉佛承受了不小的壓力,甚至讓京華那邊極為不滿。
人家上面的人物,不管輸贏,更看重臉面,玉佛這一退,丟的是他們的臉面,自然讓他們很不滿。
若非有巨大的利益牽扯,他們絕對不會容許玉佛如此肆意妄為。
但再過幾年呢?
等玉佛老了呢,那個時候,他就是一頭沒有牙齒的老虎,連給人看門的資格都沒有!
“這或許是個機會。”
沉默片刻,玉佛開口,認真看著孤影,“你跟了我二十多年,什麼都還清了,如果可以走,你就走。”
孤影搖頭,不語。
“像我這種人,是不得善終的。”
玉佛臉上竟然有一絲笑意,看不出有絲毫畏懼,“給人當狗的活,看起來風光,但背後有多心酸,冷暖自知。”
“你本不該牽扯進來。”
“但我已經牽扯進來了。”
孤影的語氣,很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