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4章 是孤兒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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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來一趟醫院吧,你再不來,恐怕就見不到他了。”

顧逸宸看她發愣。“去嗎?”

當然要去,既然是葉佑生要求見她一面,作為女兒,她怎麼能不去?

她們還有好些事沒了,畢竟他給她不少財富。

病房門口,葉興焦慮的站在那裡,一籌莫展。

看到她的一瞬間,眼睛一亮。

“妮妮,你終於來了,叔叔他醒了,一直吵著要見你。”

醒了還能言語,說明恢復得不錯嘛。

彷彿怕她發倔說些狠話,葉興忍了又忍。

“妮妮,叔叔他身體狀況不好,你別太激動,答應我好嗎?”

答應?她當然會答應。

反正控不控制得住,她就不知道了。

推開病房的門,氣氛異常安靜。

除了監護儀上面的波動,落針可聞。

葉傾城看了眼病床的方向。

“妮妮……”老葉的眼神裡,明顯的有點興奮。

還未開口,他的聲音就哽咽了。

“我以為,你不會再來見我了。”

將親子鑑定書甩到他面前的時候,她的確說過。

“我知道我沒臉要求你什麼,是爸爸對不起你,爸爸……做了很多錯事,我就要去……向你媽媽認錯了。”

呵,他有什麼資格在她媽面前認錯?

“我媽應該不想見你。”

老葉苦笑了一下,說話的時候有氣無力,說幾個字就要歇一歇。

一次說完,恐怕又厥過去了。

“孩子,你恨我嗎?”

“你說呢?”

“我知道我問這話有點無恥,我自己幹了什麼事……我心裡清楚,妮妮,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了,這世上……除了你和你媽,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。”

每次聽到這話,她都想笑。

他不是自詡最愛這兩人嗎?

愛,就是以這樣的方式?

“你很成功啊,葉先生,對不起前妻和女兒算什麼?你還不是坐擁無數財富,嬌妻女兒圍繞在身旁?”

如果傷害可以保住現有的生活,誰都會這麼做吧?

畢竟,人心難測。

“你諷刺得對,我就是個自私冷漠的人,儘管我有了錢,可我已經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,我行屍走肉這麼多年,現在,終於可以……解脫了。”

葉傾城很想問問:你後悔嗎?

後悔認她,給了她所有資產,做了那麼多傷人的事。

可是,事情到了這一步,問了又有什麼意義呢?

即使他說悔不當初,他說了千萬句對不起,過去的傷害就能抹平了?

鼻子還是忍不住發酸。“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?”

葉佑生輕輕的搖了搖頭。

“妮妮,我找到你,認回你,已經很知足了。你連最後一聲爸爸都不願叫我了嗎?”

葉傾城沒有回答。

他不是一直想兒子嗎?得知兒子沒了,又想認她這個女兒了?

“在你眼裡我是個可悲又自私的人,我明明已經要和她離婚了,偏偏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再傷害你,妮妮,爸錯了,我從未愛過肖蘊。”

“將她接回來,也只是想借她的肚子生個孩子。”

“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?”

什麼愛不愛的,不都是他自私的基因在作祟嗎?

不愛,不也給了肖蘊母女那麼多。

“妮妮,爸再求你最後一件事,你能答應我嗎?”

“你說。”

“幾年前,我就在你媽旁邊買了塊墓地,我死後,求你把我和她葬在一起,這是我最後的心願了。”

呵,心願?

她媽早就投胎轉世了,誰還記得幾十年前的前任,知道他的那些齷齪事,看到了也會當不認識吧?

葉傾城走近。“抱歉,我做不到。”

葉佑生瞪大了雙眼。“為……什麼?你就這麼恨我?”

“是啊,我恨你,恨得要死,可是我能怎麼辦?你給了我生命,雖然我沒做過多的期待,你還是把股份都給了我,只是,你別想去髒了我媽的輪迴路。”

老葉自嘲的苦笑。“我就要去見你媽,我要……去找我的晚晚了。”

他忽然大口的喘著氣,手伸到一半,“晚……”

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,又嘩的落下……

葉傾城眼睜睜的看著他嚥下最後一口氣,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。

葉興進來時,葉佑生一雙圓圓的大眼睛,死死盯著虛空的方向。

葉傾城站在一旁發著愣。

“妮妮,叔叔他……”

“他走了。”

葉興撲到床前。“叔叔,叔叔……”他嗚咽的哭出了聲。

此時的葉傾城才捂住了嘴,眼淚靜悄悄的落下。

顧逸宸走到門口,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“傾城,你爸他?”

“他死了。”

他走上前,將她緊緊摟進懷裡,“別難過了,你還有我。”

她抽噎著搖了搖頭。

“我不難過,我為什麼要難過?他說他解脫了,我呢?他為什麼可以拍拍手就走了?我一點的都不難過,真的。”

明明不該哭的,明明應該感覺到如釋重負才對,為什麼還是控制不住想要流淚,心裡還是有說不出的酸澀。

老葉不愛她,他所說的懺悔只不過是人之將死,不想留下遺憾,他如果真的知道錯了,怎麼還是會做傷害她的事?

“傾城,你別自責了,有的人就是自私的,你再糾結也是自己傷了自己。”

她知道,她當然都懂,可是懂是一回事,做又是另一回事。

“他想求我將他和我媽葬在一起,他有什麼資格?他不是有後老婆嗎?”

他有臉嗎?總是想去騷擾她媽媽。

真是好笑,她為什麼要成全他?

老葉的死,在葉氏和葉家都是個不小的震盪。

葬禮上,賓客都面帶肅穆,叮囑家屬節哀順變。

葉家男主人死了,女主人不知所蹤,繼女故意傷害進去了,老太太哭暈了過去。

就只有葉傾城和葉興,站在禮堂。

大伯母範雪拉著她的手,“妮妮,我可憐的孩子,你說,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爸,怎麼沒相聚幾年,就……”

“以後,你就是大伯母的孩子,不然你太苦了。”

太苦了,她是孤兒了。

她早在多年前就是孤兒,她早就習慣了。

得知葉佑生死去的那一刻,她流過眼淚,至此後,她異常的平靜,再也沒掉過一滴淚。

就像她媽去世時一樣,忘了眼淚是個什麼情形,她哭不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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