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虐人的最高境界(1 / 1)
陳老依舊還端著茶杯,不屑地看了風明雪一眼。
其實一樣的茶,煮出來的茶水也就那樣。
江唯唸的茶道也許沒有那麼精煉,但是這茶水的確很好。
人都會先入為主,只要是先喝了江唯唸的茶,只怕是對風明雪的茶,就沒什麼好印象了。
江唯念似乎也是想到了這個,將茶水分別倒了幾杯,遞給了眾人。
除了霍雲霆之外,其餘的人都喝完了,紛紛是讚歎不已。
誰也沒有在風明雪的情況。
忽然,霍鑫驚呼了一聲,“那是……”
日光自落地窗傾灑進來,將空氣裡的塵埃似都鍍上了金燦燦的顏色,襯托的風明雪一張小臉更加的白皙,明眸之內,光彩非凡。
在這盛世美顏之下,最讓人驚歎的還是那茶道。
水已經開始朝著外面冒著熱氣。
但若是仔細去看,那嫋嫋的白氣在風明雪的手下正在慢慢凝聚成一副畫作。
那像是一座山。
山高聳入雲,山上的植被茂密。
在山下,是一條河,河水緩緩,蜿蜒不見盡頭。
在河水旁邊,是一畝茶田。
一株株茶樹屹立在土壤裡,正在拼命地吸收養分。
抽枝拔節,努力生長。
陽光霧靄像是她們的朋友,有風吹過,她們的影子會纏繞在一起,像是密不可分的閨蜜。
那是很多人,嚮往的田園生活。
風明雪的一隻手放在茶壺的杯蓋之上,手指輕輕彈了彈。
畫面出現了片刻的搖晃。
讓人看的揪心。
饒是陳老這樣多年修禪的人,都是忍不住猛地起身,瞪大眼睛盯著那白氣組成的畫面。
一個少女緩緩入畫,她揹著一個布包,小心翼翼檢查葉子的成熟度,又小心翼翼將葉子緩緩摘下來。
一片一片又一片。
她專注認真,似乎天地之間,只剩下了她跟茶樹。
周圍,只有淡淡的茶香。
讓人心曠神怡。
等著茶葉裝滿了布兜,她的臉上多了一抹溫柔的笑意。
就像是春光乍現,春風化雨。
一下子就入了心。
“好了。”
風明雪的聲音突然出現,打斷了這美好的畫面。
白氣散開,就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。
陳老這才回過神來,定定地看著風明雪。
如果不是剛才的茶香太真實,也不至於讓人陷入那畫面之內。
那才是茶水最初的香氣。
堪稱奪天地之造化。
即便是江唯念跟孟曉嫻,都也是剛從幻覺中走出來。
目光驚疑。
只怕整個別墅,只有霍雲霆還在氣定神閒,淡然物外。
陳老握緊了拳頭,眼睛痴痴望著風明雪,只是盯著她的時候,卻像是不在看她,反而是透過她,在看著另外一個人。
他已經修禪很多年,他以為,這些年在就淬鍊出超脫心性的鎮定,可是在看到這一切的時候,情緒就像是脫韁野馬,根本不能控制。
回憶洶湧襲來。
他原以為他忘了!
他也認定,他早就忘記,甚至走出了那段記憶。
他以為不去回想,那一切就會消散在時間的長河裡,跟他沒半點關係了。
但在這一瞬,那個人的樣子卻是格外的清晰,在他的瞳孔裡不斷放大,不斷靠近。
“師妹……”
他喃喃出聲,聲音卻是無法剋制地顫抖。
風明雪像是什麼都沒察覺,親自倒了一杯茶,端起來遞給了陳老。
“喝茶。”
聲音淡淡。
陳老記得,很多年前,小師妹也是這麼冷淡無趣,卻偏偏最能撩動心絃。
他的雙手顫顫地將茶接過來,放在鼻息之下。
那茶香……
甚至無法用語言形容。
只能說,此刻的他就像是站在茶樹之下,親自看到了一棵茶樹的成長。
甚至捨不得去品一下這杯茶。
愛若珍寶。
在他的心中,這才是真正的茶道!
“你是她的孩子?”
“不,不像。”
陳老像是陷入了自己最深沉的痛苦之中。
端著茶杯的手不斷顫抖,茶水四溢。
他實在是捨不得這樣糟蹋茶,便猛地一飲而盡。
這茶居然不是想象之中的甘甜,反而是清苦的很。
一入喉,便讓人心神巨顫!
“連味道都是一模一樣!”
陳老眼底的光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糅碎,“你告訴我,你跟她到底什麼關係?”
“你說話,你說話啊!”
誰人不知,陳老這些年下棋修禪,早就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。
如今情緒這麼暴躁,真的讓人不由大驚失色。
但是人群之中,陳老的兒子陳廣敬,一個被人成為窩囊廢的男人,眼神如毒蛇,死死地盯著風明雪。
她怎麼可能還有後人!
不可能的!
母親不是說,那個女人屍骨無存嗎?
風明雪泰然地掃了一眼所有人臉上的表情,不錯,都在她的意料之內。
她忽然一笑,“陳老,你覺得,我煮茶的手藝如何?”
陳老這才回過神來。
“你叫風明雪?”他問。
風明雪點頭。
“她還活著?”
風明雪沒說話。
現在饒是傻子,也能看出這事情的不尋常。
江唯念跟孟曉嫻對視一眼,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訝。
千算萬算,沒算到風明雪跟陳老有糾葛。
而且看起來,陳老很是在乎這件事。
怎麼辦?
孟曉嫻捏了捏衣角,忽然笑了,“風小姐,我父親問你話呢,你怎麼不回答?”
風明雪回覆了一個笑容,“我問你父親的話,他不是也沒回答嗎?”
孟曉嫻:“???”
陳老倒是如夢初醒,“你的茶道已經到了巔峰,無人能及。”
江唯唸的臉色黑如墨。
她費盡心思,才有今天的成就,本以為能得到陳老的青睞,到頭來竟然是為風明雪做嫁衣?
她嫉妒的心臟都要裂開了。
“陳老,你問的事情,我恐怕是不能回答你,不過我回國的時候,我的師父,讓我交一個東西給你。”
“這個東西還在我的別墅,若是陳老有時間,不如去我那邊坐坐。”
風明雪說著就走出門,不過站在門口,她的笑容冷淡,“另外,陳老,我只能等你半個小時,過期不候。”
說完,她才淡淡地離開。
陳老如遭雷擊,當即跌坐在沙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