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既是天選，也是唯一（1 / 1）
時間再度回到百年以後。
雨後初晴。
下馬亭茶館的庭院內，此刻是一片幽靜。
陳天玄和龍凝香眼神迷離，全都沉浸在了故事當中。
“我的故事，到這裡就說完了。”
直到當朝天子龍星野說出這話，二人才如夢初醒地回過神，從百年前的那場暴雨裡抽離出來。
“下馬亭這個名字，原來是這麼來的……”
陳天玄滿臉感慨之色，忍不住一聲長嘆道：“真是沒想到，先皇龍六道竟然是如此深藏不露之人。”
“難怪當年那位萬王之王會看中他，在臨別之際送出神王令，讓他在九龍奪嫡中脫穎而出。”
“也難怪精彩絕豔如龍九天，都沒能是他的對手，而且時至今日都還心境難平，不惜犯下了謀逆叛國的大罪。”
提及龍九天，龍星野和龍凝香臉色略顯黯淡，卻又很快恢復如常。
“天玄，現在你應該明白，我為什麼要將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點，定在下馬亭了吧？”龍星野正色道。
“陛下認為，我就是陳尊所說的那個命定之人？”
陳天玄沒有回答，將問題再度拋了回去。
“不錯。”
龍星野頷首道：“其實在你回國那天，我就已經夜觀天象，感受到了龍國的氣運變化，推斷你便是命定之人。”
“只不過當時，我還不敢完全確定，所以一直沒有做出任何表示。”
“直到你得知陳家當年滅門的真相之後，一怒之下開啟永恆城門，我才終於感應到永恆之劍的存在。”
“從而最終認定，你陳天玄既是天選，也是唯一！”
話落，庭院中有風起，吹過陳天玄的臉頰。
似乎在冥冥之中，把他與百年之前的那些人聯絡在了一起。
“所以，無論是神王令，還是永恆之城，亦或者是我手裡的永恆之劍，乃至永恆城裡所有的一切，從來都不是什麼巧合……”
“而是我老師龍尊，與先皇龍六道百年前的佈局？”
陳天玄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當中充滿了震驚，以及難以置信。
“可以這麼說，畢竟這世上怎會真的有那麼多巧合？”
龍星野沉吟著道：“但是天玄，你的出現，的確是一個意外。”
“在你回國之前，無論是我，還是龍尊本人，都完全沒有預測到，你就是萬王之王口中的命定之人。”
“你或許會覺得，龍尊是早就知道你生來不凡，所以才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你，收你為徒，將你培養為永恆城主，選你當那個命定之人。”
“但據我所知，事實根本就不是如此。”
“龍尊收你為徒，其實是另有原因！”
陳天玄便忍不住問道：“什麼原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龍星野搖了搖頭，隨即解釋道：“因為儘管永恆之城自橫空出世以來，迄今為止已經有差不多七十年。”
“但在這七十多年的時間裡，龍尊卻從未與我們有過任何聯絡。”
“也就是在收你為徒之後不久，他老人家才來龍京見過我一次，與我定下你和凝香的婚約，便再度音訊全無、不知所蹤。”
陳天玄點了點頭，對龍星野這話沒有任何懷疑。
在他的印象中，龍尊也的確是在將那些婚書交給自己後，才突然從永恆之城離開的。
可這樣一來，陳天玄反而更加疑惑了。
因為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，龍尊收自己為徒的原因，到底是什麼？
既然不是巧合，那就是早有安排和預謀。
再回想起自己的心魔之劫，以及在夢中看到的場景……
難道陳家當年那場滅門慘案的背後，真的與老師龍尊有關？
想到這裡，陳天玄不由地心亂如麻。
只感覺有無數絲線籠罩住了自己，將他緊緊纏繞，讓他不得喘息。
“天玄，請相信龍尊，不要對你的老師有任何懷疑。”
似乎是看出了陳天玄的心結，龍星野又道：“我雖然不知道，他在你身上有什麼佈局，又究竟對你傾注了怎樣的期望。”
“但我卻能透過那次見面感覺到，他真的很關心你，就像是關心自己的孩子，哪怕和你沒有血緣關係，也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給你。”
“而且據所我知，龍尊是個光明磊落、頂天立地的大英雄，幾乎可以與那位萬王之王比肩而立。”
“像他這樣的人，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那些卑鄙無恥的事？”
聞言，陳天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，揉著太陽穴道：“多謝陛下。”
“其實，我並不是在懷疑老師，只是您今天講的這個故事，透露出了太多太多的訊息，讓我心裡充滿了困惑。”
龍星野微笑起來，長輩般滿臉和藹：“這裡沒有外人，你有什麼困惑，可以儘管說出來，只要是我知道的，一定為你答疑解惑！”
陳天玄點頭道：“好，那我就有話直說了。”
“第一個問題，您剛才講的那個故事中，所謂的煉氣士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此言一出，龍星野當場就愣住了。
不止是他愣住了，就連龍凝香也愣住了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。
“你……你不知道煉氣士什麼意思？”
愣了好一會兒，龍凝香才輕聲開口，俏臉上滿是驚愕之色。
“實不相瞞，我還是第一次聽到煉氣士這個名詞。”
陳天玄老老實實地回答道。
“看來龍尊老前輩，還真是守口如瓶，什麼都沒有透露給你啊。”
龍星野苦笑起來，隨即解釋道：“所謂煉氣士，是一種比較古老和正統的說法。”
“通俗來講，其實就是普通人口中的修仙者。”
“透過吸納天地靈氣，來轉化為自身力量，從而進行修煉。”
“哦？”陳天玄頓時神色一動，“煉氣士就是修仙者？這麼說起來，我其實也是一名煉氣士？”
“你只說對了一半。”
龍星野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：“準確地說，你不僅是一名煉氣士，而且還是一名煉體士！”
“煉體士？陛下是指武者嗎？”
陳天玄微微一窒，但他是何等聰慧之人，立刻便反應過來，猜到了龍星野的意思。
“沒錯，煉體士其實就是武者，武者其實就是煉體士。”
龍星野沉聲道：“天玄，你一定很好奇，修仙者為什麼要叫做煉氣士，而武者又為什麼有煉體士這樣一個稱呼。”
“那麼接下來，就讓我給你好好地講一講，其中的關係和原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