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永恆城主,這麼年輕?(1 / 1)
“人間無敵,太過無趣?”
唐炎咀嚼著陳天玄的這句話,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當中。
臉上,逐漸浮現出苦澀的笑容。
如果換做別人,敢當著他的面說出這種話,以唐炎的性格,怕是直接就一劍砍了上去,先狠狠給對方一個教訓再說。
因為這話無論怎麼聽,都實在太裝逼,太欠揍了……
可陳天玄不一樣。
他有這個資格。
唐炎甚至能在陳天玄的眼眸當中,看到一抹如雪般的孤獨和寂寞。
畢竟當世的年輕一輩當中,已經無人配作他的對手,只能遠遠地跟在他身後,仰望那道彷彿永遠也不可觸及的背影。
哪怕是那些成名已久的老一輩強者,也沒有人能夠和他相提並論。
至少據唐炎所知,就連被他視為偶像的劍神趙縱橫,都對陳天玄讚不絕口,對其甘拜下風。
而這,又何嘗不是一種寂寞?
無敵的寂寞。
唐炎無法理解陳天玄的心情,因此,他也無法回答陳天玄的問題。
但他不得不承認,這傢伙……的確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。
畢竟不是每一個人,都能有陳天玄這樣的心胸和氣度,願意給身後之人點一盞燈,指一條路,讓他們來追逐自己的腳步。
“這一拳的恩情,我記下了。”
片刻之後,唐炎壓下心中波瀾,看著陳天玄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雖然不知道,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追上你,並且超越你,將這一拳之恩還給你。”
“但我相信,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的,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認輸,無論如何也不會輕言放棄!”
“所以陳天玄,在這一天到來之前,你可千萬別死了!”
“不然到時候我擁有了當世無敵的實力,卻沒辦法在你小子面前裝逼,豈不是也無趣得很?”
說著,唐炎眸中再度燃起火焰,原本已經破碎的光芒又再度凝聚,煥發出更加明亮的神采。
陳天玄微微一笑,知道他那一拳的目的,算是徹底達成了。
“放心,我不會那麼容易就隨隨便便死掉的。”
“而且說實話,其實我也很期待你超過我,將我踩在腳下的那一天。”
“不過在此之前,你還是先把傷養好,追上葉君臨的腳步再說吧。”
“據我觀察,在和小倭劍聖武田信英一戰後,他又尋找到了一絲契機,已經快要打通第二道神橋了。”
說完,陳天玄拍了拍唐炎的肩膀,然後轉身離去。
“打通第二道神橋?這麼快!?”
唐炎先是一驚,本想再問點什麼。
可全身上下突然泛起陣陣劇痛,如同幾百根爆竹在他體內同時炸開。
“媽的,還說你不是小肚雞腸的人!”
“你要是真的一點都不跟我計較,又何必在臨走之前,還要用內勁牽動我全身氣血,引爆我的傷勢!?”
唐炎痛得齜牙咧嘴,冷汗就像開了閘一樣冒出,痛得快要昏迷過去。
趕忙讓龍鷹等人扶住了他,這才不至於一頭栽倒在地上。
如果不是連話說都沒有了力氣,他簡直恨不當場對著陳天玄破口大罵。
“晚輩陳天玄,見過陸伯父,見過陸老爺子。”
而此時,陳天玄已來到了陸遠和陸飛溪等人面前,拱手行禮。
“原……原來是陳先生,久仰久仰!”
陸遠等人惶恐不安,同樣拱手還禮。
事實上,他們連聽都沒有聽過陳天玄這個名字,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他究竟是什麼身份和來頭。
但這並不妨礙,他們對陳天玄表現出絕對的恭敬和畏懼。
畢竟這可是連龍神唐炎,都要仰望的絕世高手啊!
“不愧是永恆城主,當世無敵的年輕至尊,今日一見,果然名不虛傳!”
倒是老爺子陸飛溪神色輕鬆,上下打量陳天玄一圈後,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與讚歎之色。
那眼神,就像是在看未來的孫女婿一樣,別提有多親切了。
可此言一出,卻是讓陸遠等人心神劇震,如同被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轟然砸落,當場崩潰!
“永……永恆城主!?”
“陳先生他居然……就是傳說中的永恆城主!?”
“那可是全球一百九十七個國家的噩夢,是至高無上的萬王之王,是禁忌與恐怖的存在啊!”
“是啊……而且據我所知,永恆城主難道不應該是個歲數極大,修煉了很多年的老怪物嗎!?”
“他……他怎麼可能是這樣一個年輕人???”
“……”
一時間,陸遠等人心中掀起了鋪天蓋地的風暴,有種如墜夢幻般的感覺。
而陸遠等人尚且如此,可想而知,陸強和陸霸又是怎樣的心情。
“永恆城主……他是永恆城主!!”
“所以剛才跟我交手的那個小丫頭,其實是永恆之城的少主!?”
他呼吸急促,心跳如擂鼓一般,突然覺得自己哪怕是戰敗了,也不失為一種巨大的榮幸。
“我……我剛才竟然和永恆城主動手了?而且還揚言……要廢了他!?”
陸霸則是魂飛天外,全身汗毛根根豎起,頭皮都快要炸開了。
尤其是一想到自己剛才,在陳天玄面前大放厥詞時的場景,本就重傷的他再度噴出一口鮮血,嚇得徹底昏死過去。
“陸老爺子過譽了,我不過是運氣比較好,有幸跟在老師身邊修煉了幾年,才僥倖擁有今天的成就而已。”
陳天玄淡淡地謙虛了一句,看著陸飛溪道:“可是陸老爺子,您是怎麼知道我就是永恆城主的呢?”
“雖然我的身份資訊,並不能算是絕密,但在龍國知道的人卻絕對不多,僅限於我那些弟子,和極個別親近之人。”
“所以我很好奇,您是怎麼一眼就把我認出來的?”
陸飛溪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,嘆息著道:“還能是為什麼?當然是玲瓏這丫頭告訴我的!”
“陳尊啊,你是不知道,這丫頭自從回來以後,時不時就會跟我念叨你,說你是多麼多麼英俊,實力又多麼多麼強大,念得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!”
“不僅如此,她還專門畫了一副你的畫像擺在閉關的密室裡,我幾乎每天都能看到,又怎麼會認不出你來呢?”
說到最後,陸飛溪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,眼神中又是無奈又是寵溺。
可陳天玄卻目光微微一凝,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因為以他對陸玲瓏的瞭解,那丫頭絕不是這種大嘴巴的性格,也絕不會輕易洩露與他有關的任何資訊。
更不會像個小女兒家家一樣,整天都把他掛在嘴上。
所以,陸飛溪很明顯是在說謊。
只是……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