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委屈自己討好他們(1 / 1)
劉星晚和慕瑾川一路沉默無聲的回到了家裡。
家裡,先一步回來的張翠芬正和劉榮耀說話,他們也在焦急的等待著。
當看到劉星晚和慕瑾川從門口手牽手走進來的時候,兩人當即住了口。
張翠芬立刻撇下劉榮耀,快步朝著劉星晚走去。
“晚晚,你、你怎麼樣?你……你還好嗎?”張翠芬的態度有些小心翼翼,看著劉星晚的眼神很緊張。
劉星晚衝著張翠芬笑了笑,道:“三嬸,我沒事兒的,有熱水嗎?我想洗漱一下。”
她的臉上和身上都殘留著從趙芳身上濺到她身上的血液,捂過趙芳傷口的手更是被鮮血給染紅了,看著可怕極了。
張翠芬先前也是圍觀的村民當中的一員,也知道劉星晚試圖勸下趙芳不要走極端卻失敗了,知道劉星晚此刻心裡肯定很難受。
她和劉榮耀先一步回來,兩人剛剛聚在一起就在說這個呢,他們都很擔心劉星晚勸說失敗會怪罪自己。
劉星晚的表現讓張翠芬心裡更是驚疑不定。
不過見劉星晚的反應還算平靜,就趕忙應了:“有熱水,尾鍋就有,我這就去給你裝熱水去,你先回屋等著,我裝好馬上給你端屋裡來。”
“謝謝三嬸。”劉星晚笑著應了一聲。
她沒什麼力氣,連微笑都像是早就預演好的麻木,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是固定的。
慕瑾川看出來了。
看出她連自己在難過,都還要用微笑安撫著他們這些身邊人。
他們是何德何能,竟讓她這樣委屈自己來討好式的對待他們?
一時間,慕瑾川心痛到窒息。
他恨不得立刻將她給按在懷裡,將她嘴角刻意偽裝出來的笑容給揉碎,讓她能放聲痛哭出來。
可他知道他不能。
她最親愛的三叔還在看著呢。
他要是當著長輩的面做出這麼出格的舉動,肯定會被嫌棄的,畢竟他們還沒結婚呢。
而且,就算結婚,也不好在長輩面前這樣親密,會壞形象的。
她肯定也不希望他在她三叔的面前壞了形象。
慕瑾川只能忍住情緒,衝著劉榮耀道:“叔,我先帶晚晚回屋去了。”
“哎,好,你去吧,快進去吧。”劉榮耀趕忙說。
在劉星晚和趙大慶糾纏在一起之前,慕家和劉家的關係是很好的,兩家的人互相也都很熟悉。
慕瑾川沒參軍之前更是劉家的常客,很受劉家長輩的喜歡,所以慕瑾川說要帶劉星晚回房,劉榮耀也沒什麼意見。
慕瑾川得到劉榮耀的允許之後,便拉著劉星晚往她的房間而去。
兩人剛走到院子中間,就聽到了劉水珠不滿的喊聲。
“娘,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吃飯啊?我都快餓死了!我爹他沒那麼快回來,咱們先吃不行嗎?”
劉水珠一邊說著話,一邊從屋裡出來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渾身鮮血的劉星晚。
當即嚇得尖叫出聲。
“啊啊啊……”
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惹得劉星晚面無表情的抬眸看向她。
那目光,冰冷得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樣。
劉水珠被嚇得渾身直打顫,開口的時候都是哆嗦的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殺人去了嗎?怎麼渾身都是血?”
劉星晚冷冷的開口:“是啊,我殺人去了,你想死嗎?你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。”
她的聲音是冷的,可她嘴角卻帶上了一抹標準的微笑,唇齒間露出的白牙發著光,讓劉水珠嚇得直翻白眼。
劉水珠想到了之前因為劉星晚戳了她一下,他她忽然就不能說話,剛剛又忽然能說話的事情。
最終心理防線太低,太過膽小脆弱的她,兩眼翻白,直接暈了過去。
目睹這一幕的劉榮耀、慕瑾川、劉星晚三人:“……”
三人的目光如出一轍的無語。
就算是此刻心情極度差勁的劉星晚,都被劉水珠這反應給逗得少了幾分的悲傷。
王大丫在這個時候跟著出來。
她看到劉水珠倒在地上,趕忙上前去將她給抱在懷裡:“水珠,水珠,我的寶貝閨女喲,你這是怎麼了?劉星晚,又是你這個賤……”
王大丫罵人的話還沒說完呢,就看到劉星晚身上的血,頓時吃了一驚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弄成這樣?你幹什麼去了?”
劉星晚微微眯了眯眼:“奶你剛剛沒去劉四平家看熱鬧?”
“我……我當然去了啊!我去得遲了,在外面,就聽到裡面說話的聲兒,啥也沒看到,你這是被趙芳給砍了?還是血濺到你身上了?”
王大丫先是心虛了一聲,隨後便反駁道。
劉星晚頓時明白王大丫剛剛壓根就沒去劉四平家看熱鬧。
可她偏偏又要用這個藉口來掩飾她出了門。
所以,王大丫在隱瞞什麼?
她沒去劉四平家,又去了哪裡?
劉星晚剛想到這裡,就被打斷了思緒。
“熱水來了,熱水來了。晚晚你怎麼還在這兒?趕緊進屋去,我幫你把熱水給端進去,你趕緊擦洗一下,把衣服給換了。”張翠芬見劉星晚還在院子裡,忙說。
“好,我這就來。”劉星晚聞言應了一聲,沒再多想王大丫的事情,拉著慕瑾川跟在張翠芬的身後進了屋。
進屋之後,張翠芬招呼劉星晚過去擦拭。
“三嬸,你先出去忙吧,不用管我,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“那怎麼行?你……”張翠芬正想反駁,慕瑾川開口道:“嬸子不用擔心,有我在呢,我會看著星星擦洗乾淨的。”
張翠芬看了一眼慕瑾川,又看了一眼劉星晚,最終默許的點了點頭。
“好,那我就先出去了,晚晚你趕緊弄,別……”
剩下的話被張翠芬給吞了下去,怕劉星晚不喜歡聽。
張翠芬離開之後,劉星晚面上裝出來的笑容終於還是垮了下來。
慕瑾川拉著劉星晚讓她坐在凳子上,主動洗了毛巾給她擦臉。
“我自己來吧。”劉星晚下意識的去接慕瑾川手裡的毛巾。
慕瑾川躲開了她的手,將毛巾蓋在她的臉上,細心的擦拭起來。
“你精心細緻的照顧了我這麼久,還不許我照顧你這麼一回了?”
慕瑾川的話讓劉星晚沉默了片刻,終是放下了手,沒再堅持。
她默默的垂眸,任由慕瑾川替她擦臉。
慕瑾川也沒說話,只是安靜的給她擦拭著臉上和脖子上濺到的鮮血。
等這些地方擦乾淨之後,他又把劉星晚的手也放在水盆裡,細心的給她把手也洗乾淨了。
隨著他的這些動作,劉星晚的肌膚漸漸乾淨起來,恢復成了原本的白皙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