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 吃獨食和偏心眼(1 / 1)
劉水珠跟劉星晚一樣大,也是他們夫妻兩看著長大的。
雖然劉水珠的舉動讓劉榮耀夫妻感覺挺寒心的,可是本能的寵愛,還是讓他們讓著劉水珠,下意識的把肉都留給她吃,自己光吃青菜。
他們的寵愛、體貼和退讓,是因為他們是長輩。
可再年長的人,當他們的體貼退讓得不到回應的時候,嘴上不說,心裡也是委屈的。
在他們委屈的時候,劉星晚往他們碗裡夾菜,還懂事讓他們多吃些補補身體,便讓他們覺得心裡熨帖不少,也溫暖不少。
同樣是從小寵到大的孩子,妹妹沒考慮過他們,侄女卻事事想著他們,這讓兩人心裡感動不已。
連帶著,鼻子都有些發酸。
看向劉星晚的目光也越發慈愛了。
“我們都在吃呢,晚晚也多吃些。”張翠芬趕忙開口說道,眼中全是欣慰。
劉水珠自然也聽到了三人的對話,她的臉皮倒也還沒有厚到銅牆鐵壁的程度,所以這會兒心裡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。
但她自私自利慣了,再怎麼不好意思,也不會從自己的身上找原因,而是從別人的身上找藉口。
“我說嫂子你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,這些菜明顯是中午的剩菜,她白天又沒去上工,中午肯定已經吃過肉了,喊她吃個什麼勁兒?”
說著,毫無悔意的又夾了兩塊紅燒肉放自己的碗裡。
最讓人看不慣的是,她的碗裡本來就還有好幾塊塊紅燒肉。
而盤子裡,本身也沒多少塊了。
劉星晚中午用土豆燒的紅燒肉,她出鍋的時候惦記著三叔三嬸好久沒吃肉了,所以特地先裝了一大碗出來,留著晚上吃。
可這會兒,這一大碗紅燒肉燜土豆,肉被劉水珠挑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都是土豆。
關鍵劉水珠吃了還不帶念人好的,還在大放厥詞。
“人家去城裡一個多月了,肯定吃香的喝辣的,天天吃肉喝湯的,三嫂你操的什麼心,費的什麼勁兒啊,有這功夫啊,還是自己多吃兩塊肉吧。”
說著,又伸手去夾肉。
劉星晚猛然站起身來,直接把裝著肉的碗端到了自己的面前。
這一下,可就把劉水珠給惹毛了。
“劉星晚你做什麼?你竟然把菜碗都給端到了自己的面前,有你這麼吃獨食的嗎?娘,三哥三嫂,你們快看看她!”劉水珠頓時尖聲喊道。
劉星晚冷笑一聲,道:“喲,原來你還知道‘吃獨食’這三個字啊?到底是誰吃獨食,自己心裡沒點數嗎?”
有些自私自利的人,是永遠不會承認自己的自私自利的。
在他們的眼中,只看得到別人的不好,永遠也看不到自己的缺點,更學不會透過一個舉動去進行反思。
於是,劉水珠想都不想,便大聲喊道:“就是你自私,你把整個菜碗都端走了,劉星晚你吃獨食,你不要臉。”
她的聲音很大,以至於整個廚房裡都充斥著她尖銳的嗓音。
劉榮耀和張翠芬的臉色頓時很不好看。
王大丫也是難得的輕輕皺了皺眉。
當然,王大丫倒不是因為劉水珠的顛倒黑白而不喜,單純就是因為被她的嗓音給吵到了。
不過到底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寶貝閨女,所以王大丫沒開口駁斥。
面對劉水珠的尖銳不屑的冷笑了一聲,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肉。
劉水珠看得眼睛都紅了。
不過不等她開口,就看到劉星晚將肉夾到了劉榮耀的碗裡。
雖然很不爽自己的肉被搶走了,可那肉到底沒到劉星晚的碗裡去,劉榮耀是她三哥,劉水珠也就忍了。
“一。”劉星晚忽然開口。
劉水珠愣了一下,不明所以。
然後,就見劉星晚又夾了一塊肉放在張翠芬的碗裡,嘴裡吐出一個“二”字。
劉水珠皺眉道:“劉星晚,你數什麼數?”
倒也不是劉水珠蠢,就是她真的沒反應過來劉星晚這是什麼意思。
劉星晚也不管她,繼續一人一塊肉,分別夾到劉榮耀和張翠芬的碗裡。
等劉星晚數到六的時候,她又夾了一塊肉。
她看著劉榮耀道:“這是第七塊肉,也是碗裡最後一塊。三叔,這塊肉我夾給三嬸吃。
三嬸這麼多年來,為了操持這個家,付出了太多了,也太辛苦了。她的身子也被拖垮了,她應該多補補,您不會生氣吧?”
受長期以來封建思想的禁錮,女性地位低下這個觀念,在整個花國都是一種常態,花國很多的男人,都是大男子主義,都是壓制著女人的。
這種現象表現在各方各面,是在短時間內完全無法抹平的。
就連在吃東西這種小事情上,都是如此。
如果桌子上的好吃的,女的多吃了一點,吃得比男人多,那在有的男人眼裡,就是不得了的大事,就覺得女人這是不把他放在眼裡,是要上天,所以便會越發過分的欺壓女性。
這種思想分明很可怕,卻又在很多時候,顯得特別的理所當然。
當然,男尊女卑這種畸形觀念,並不只是花國才有,在國外別的國家,比如印國,甚至比花國嚴重無數倍。
所以劉星晚才會故意這麼一問。
“不會,我怎麼會生氣?我高興都來不及,晚晚惦記著你三嬸,我高興呢,不生氣,你夾給你三嬸,讓她多吃點。”
劉榮耀紅著眼圈,強壓下心中的哽咽,笑著開口。
那笑容有些勉強,卻並不是因為被羞辱了,或者是難堪了,只是因為心中感動,和對張翠芬的虧欠而已。
他們這些年疼晚晚這丫頭,就沒疼錯。
晚晚丫頭長大了,曉得疼人了,他心裡可高興呢。
“不是我惦記三嬸,是三叔也疼三嬸。”劉星晚笑了笑,說。
她很清楚,劉榮耀是個難得的疼老婆的,是非分明的好男人,他這樣的人,別說放在現在了,就是放在後世,也是熊貓級,種子級別的人物,是極為稀缺的。
劉水珠的臉色陰沉得可怕,幾乎可以擰出水來了。
“劉星晚你到底什麼意思,大家同樣每天上工幹活兒,你把肉都給三哥和三嫂分了,我和我娘吃什麼?劉星晚你偏心眼也偏得太過分了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