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7章 往事慘痛(1 / 1)
因為趴在枕頭上,王大丫的聲音悶悶的,雖然痛哭著,卻又刻意的壓制著音量,所以聲音並不大,至少不會傳出去房間外太遠。
劉鴻遠冷眼看著王大丫,沒有再被王大丫的哭泣而打動心扉。
他對王大丫的所有感情和柔軟,早就在王大丫的作天作地下消耗殆盡了,尤其是當他知道,王大丫和李四的關係,由最初的強迫變成後面的心甘情願之後,他就對王大丫徹底死了心。
……
一九三三年冬,那時的劉鴻遠還很年輕,才二十三歲,結婚三年,膝下育有一子,跟妻子王大丫的感情也很好,家庭特別的和睦美好,算得上神仙眷侶了。
彼時的他們還沒有搬遷到石竹山,住在周市邊上的一個村子裡。
周市是一個市區,當時的社會混亂得很,因為戰亂,哪怕不是戰爭所屬的城市,周市也受到了波及,人心惶惶。
而周邊還有不少土匪作亂,導致整個的周市人民生活都很不安定,每天都活在惶恐難安之中。
在這樣的情況下,劉鴻遠只能交代妻兒在家好好待著,不要輕易出門,而他自己則是仗著自身有功夫在身,能夠好好的保護自己,出門討生活。
而劉鴻遠的能力也是不俗,所以哪怕只有他一個人出門賺錢,也能養活好王大丫和大兒子劉榮光。
但所有的美好在一九三三年冬天的某天被打破了。
“大丫,看我今天買了什麼回來,我……”
劉鴻遠進門就看到了屋裡的情況。
桌子凳子都被打翻了,孩子摔在角落裡,沒有動靜,裡屋的門簾也被扯壞了,半掛在那兒。
劉鴻遠面色頓時變了,趕忙丟下手裡的東西,上前一把把孩子給抱了起來。
“榮光,榮光……”劉鴻遠顫抖著聲音開口喊著孩子的名字,可榮光一直沒有反應,劉鴻遠嚇得顫巍巍的伸手去探他的鼻息。
感受到了劉榮光還有呼吸,他這才狠狠的鬆了口氣。
隨後,他趕忙將劉榮光抱起來往屋裡跑。
當看到屋裡的場景時,劉鴻遠整個人差點沒瘋。
屋裡衣服和被子凌亂的散了一地,床上,王大丫渾身上下不著寸縷的躺在床上,整個人一點動靜都沒有,身下的還攤著一灘血。
這樣的畫面,只要看一眼,就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。
劉鴻遠自然也明白髮生了什麼,可是他更關心的是王大丫的生命安危。
他趕忙抱著劉榮光走上前,把劉榮光放在床尾,湊上前檢視王大丫的情況。
看著她身上凌亂的痕跡,劉鴻遠眼睛都紅了,他不敢多看,趕忙撿起地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,然後伸手去探她的鼻息。
確定她還活著,只是暈了過去,劉鴻遠安心了不少。
他忍著悲痛檢查了她的那裡,見雖然紅腫撕裂,床上也有血,但她那裡已經沒有血繼續流了,這才放下心來。
他趕忙去廚房生火燒水,等火生起來之後,又趕忙回來把外頭屋子裡的座椅都扶起來放好,又回到裡屋將地上散亂的衣服和其他東西都撿起來整理好,又將劉榮光放在床鋪裡面躺好。
做完這些,廚房裡的水還沒有燒熱,他便坐在凳子上看著床上昏迷的妻子和兒子,眼睛猩紅,滿臉怨恨。
眼下妻子兒子都在昏迷,他雖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,可是事情是怎麼發生的,為什麼會發生,是什麼人做的,他都不知道。
要讓他知道是誰幹的,他非殺了那王八蛋不可。
隨後,等水開了之後,劉鴻遠便強忍著悲痛去廚房打了熱水進來屋裡,給王大丫擦拭。
他已經很小心了,可是在擦拭到她那裡時,劇烈的疼痛還是把王大丫給驚醒了。
“不要,不要碰我,滾,滾開。”王大丫尖叫著坐起身來,一巴掌就摔了過去。
劉鴻遠避讓不及,被打了個正著。
清脆的響聲讓王大丫和劉鴻遠兩個人都愣住了。
雖然劉鴻遠的面上火辣辣的疼著,可是看到王大丫清醒過來,劉鴻遠還是很開心。
他無比歡喜的喊著:“大丫你醒啦!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還好不好?有沒有哪裡……”
他本想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,哪裡會痛,可是話到嘴邊,卻又覺得這話會刺激到王大丫,讓她想起不好的事情來,便又忍住了。
王大丫看到劉鴻遠,滿心的驚懼、恐慌還有害怕,悉數化為委屈,她猛的撲到了劉鴻遠的懷裡,失聲痛哭起來。
“你怎麼才回來,嗚嗚,你怎麼才回來,啊啊啊……”王大丫一邊哭,一邊喊,聲嘶力竭。
劉鴻遠紅著眼圈,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落下,他抱著王大丫,喉頭哽咽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用力抱著王大丫,好一會兒才啞聲開口:“我知道,我知道,是我不好,是我讓你受委屈了,現在我回來了,不會再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,別怕,有我在,有我在!”
王大丫嚎啕痛哭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的止住了哭聲。
劉鴻遠輕聲道:“我去換盆水,給你把身子擦乾淨,有什麼話等收拾好了再說。”
王大丫聞言面色大變,那些不好的記憶頓時湧上了腦海,撕心裂肺的痛頓時洶湧而至。
她上半身劉鴻遠已經幫她擦乾淨,也穿上了新的裡衣,可下面的狼藉卻還沒有,王大丫頓時覺得狼狽不堪,骯髒齷齪,無法直視劉鴻遠。
她猛的推開他,崩潰的大喊:“不要,不要你幫我,你別過來,你別靠近我,滾,滾出去,出去啊……”
情緒崩潰的王大丫抄起身旁的枕頭就朝著劉鴻遠丟了過去,尖叫著驅趕他。
“大丫,你別激動,你聽我說,你……”劉鴻遠見她這麼激動,想要安撫她。
“我不聽,我什麼都不聽,你滾,滾出去,出去,啊啊啊……”
王大丫激動的喊叫著。
因為王大丫的尖叫,床上原本一直在昏迷的劉榮光唔了一聲,迷迷糊糊的坐起身來。
“娘,要噓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