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不承認就對了(1 / 1)
葉蒼宇見兩人雖然都很驚訝,但並沒有失態的樣子,倒也驚訝於他們的定力。
他相信,只要是花國人,沒有人會不知道他爺爺。
眼前這兩人也知道,可是知道卻還算鎮定,說明兩人的心性很好。
“你爺爺現在可還好?”劉鴻遠問,眼中不自覺的流露出了關切之色。
葉蒼宇聞言眼神輕閃。
劉鴻遠這樣子,可不像是關切一個陌生人的樣子。
哪怕這個陌生人對著這個國家有著巨大的貢獻,哪怕這個人在尋常人的心裡是一個讓人崇拜的英雄,但來自陌生人的關切和來自好友的關切,也依舊是不一樣的。
“爺爺他年紀大了,精力大不如前,應付起波雲詭譎的局面來,很是傷神。
而且您既然也上過戰場,想必對政局形式也有些敏銳度存在,眼下這樣的形勢,爺爺他並非主流,要在風浪中存活,處境很是艱難。”
“不過相較於其他的一些老同志,爺爺他在軍方這邊,處境又要好上不少,但到底身處風浪之中,勞心傷神,我都怕他難以為繼,什麼時候就撐不住了,哎……”
葉蒼宇嘆息著說,眼神帶著濃濃的關心和擔憂。
劉鴻遠聞言忍不住皺眉:“你爺爺他年紀大了,你還是要多開解他,讓他放寬心,正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,局面也不會一直如此糟糕下去,讓他不要過於操心,且先保重自己的身體。”
“您就是我爺爺讓我找的那位劉遠征爺爺吧?”葉蒼宇忽然開口道。
劉鴻遠:“……”
他的眼神微微閃爍,道:“我叫劉鴻遠,不是你口中的那位劉遠征。我只是因為聽聞過你爺爺葉老將軍的事情,對他很佩服,所以才多關切了幾句,沒想到叫你誤會了。”
葉蒼宇這會兒已經肯定了劉鴻遠就是他爺爺要他找的劉遠征了。
不過他見劉鴻遠不願承認,便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只是默默的繼續道:“我爺爺說劉爺爺他忽然病退離開,速度快得他都沒能反應過來,部隊裡劉爺爺的資料也像是被人刻意清理了,他壓根找不到劉爺爺的舊址,也聯絡不上他。”
“只記得他們以前閒聊的時候,劉爺爺說過他家在寧縣這一帶的什麼山,所以聽聞此番我要來的地方叫石竹山,便讓我找人打聽一下劉爺爺他是不是住在這裡,沒想到竟然不在,哎……”
葉蒼宇心裡肯定劉鴻遠就是他爺爺託他打聽的人,可是劉鴻遠不承認,他也沒有辦法,只能如此試探。
劉鴻遠輕聲道:“只要有緣,他們兩個老友總有能夠見面的時候的。”
葉蒼宇聞言笑著點頭:“嗯,借您吉言。”
隨後,兩人便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,步步心機,步步試探。
慕瑾川在一旁看著兩人交鋒,眼神輕輕閃爍,他忽然開口打斷到:“爺爺,咱們去看看三叔三嬸吧,雖然咱們幫不上忙,但咱們在,星星也能更安心一些。”
他們這一家這兩天真的是歷經坎坷了,家人接連受傷,還都是劉星晚最敬愛最在乎的家人,她心裡哪裡受得了?
再堅強的人,心理也會崩潰,承受不住的。
一聽到慕瑾川提起劉星晚,劉鴻遠當即坐不住了,忙道:“瑾川你說得對,咱們去看看晚晚去,葉小將軍,可以吧?”
他們這會兒的談話按說還沒有結束,但葉蒼宇卻並沒有阻攔他們的意思,微微頷首:“應該的,二位請吧,我帶你們過去。”
說著,便有人上前推著葉蒼宇往外走。
一個喊晚晚,一個喊星星,所以她的名字裡面是又有星,又有晚?那是叫劉星晚還是劉晚星?又或者這兩個都只是她的小名而已?
葉蒼宇有些走神的想。
想到這裡的時候,他卻又忽然覺得,前面那個名字,更可能是她的。
星月交輝,桑榆非晚。
這個名字,是極美的,給她取名的人,定然是個溫柔的人。
幾人很快的來到了安置了劉榮耀和張翠芬的房間裡。
此時的劉星晚正在給兩人施針。
兩人的身上都被扎著密密麻麻的針,一眼看去,場面極為駭人。
若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人,怕是要被嚇得夠嗆。
不過不管是劉鴻遠還是慕瑾川和葉蒼宇,他們都被扎過,所以看著還真的是沒什麼反應。
三人候在一旁,等劉星晚收回手,沒有繼續動作的時候,劉鴻遠這才開口。
“晚晚,你三叔三嬸怎麼樣?”
劉星晚聽到聲音扭過頭來,剛剛回來時還紅潤的面色,此刻已經一片慘白。
她看著劉鴻遠和慕瑾川,眼神裡滿是委屈。
“爺爺,阿瑾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哽咽。
兩人聽聲都嚇了一跳,以為劉榮耀和張翠芬怎麼了。
“晚晚丫頭,難道你三叔三嬸他們……”劉鴻遠面色大變的開口。
慕瑾川則是鬆開攙扶劉鴻遠的手,大步朝著劉星晚走去,也顧不得有旁人在,拉著她的手,輕輕的將她給壓在胸前,眉眼沉斂,輕聲開口道:“別怕,我們都在,有話慢慢說。三叔三嬸他們的傷勢到底怎麼樣了?”
劉星晚輕輕嗅著鼻尖熟悉的屬於慕瑾川特有的體香,心裡的後怕和恐慌總算得到了安撫。
她低聲道:“三叔三嬸他們現在沒事兒了,我要是再來遲一點,恐怕……”
劉星晚都不敢想象,如果她再來遲半個鍾,到時候毒入骨髓,劉榮耀和張翠芬可就真的沒命了。
這惠子簡直不是人,竟如此的狠心。
想她假扮王大丫的這些年,一直住在劉家,劉榮耀也一直喊她娘,對她恭敬有加,事事順從,雖然因為張翠芬的事情而有所忤逆,但對她依舊是很好的。
她怎麼就下得去這狠手,竟直接下毒害他們的性命!
這話讓劉鴻遠和慕瑾川心裡同時一鬆。
看劉星晚剛剛那委屈可憐的模樣,他們還以為劉榮耀和張翠芬要沒救了呢。
這會兒心口的大石頭才算是塵埃落地了。
劉鴻遠咬牙切齒的開口道:“你這丫頭,說話怎麼大喘氣的,嚇死個人了,我還以為我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。”